顏羽一直到睡前都沒有找到機會單獨跟年年說話。
顏母今天一天都沒怎麼見到兩個小傢伙,心裡掛念的緊,再加上兩個人今天都不同程度的負傷,顏母今晚都恨不得跟他們睡在一起。
還是顏父看不下去,把顏母強行拉走。
等顏羽好不容易哄走顏母,再回頭一看,兩個小傢伙已經安靜地睡著了。
顏羽默默地長嘆一口氣,給他們蓋好被子,安靜地關燈離開。
回到自己房間,顏羽卸力般仰倒在床上,想要放空大腦,但今天的經歷不斷刺激著她的神經。
腦袋裡一會兒浮現今天拍攝的吻戲,一會兒想到顧淮禮離開前說的那句話。
無論她如何努力,顧淮禮的臉龐始終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顧淮禮臨走前的那句話,像句緊箍咒,讓她一想起就頭疼不已。
與此相比,原本覺得尷尬的吻戲也變得更容易接受了。
不過,這個男人之前真的沒有拍過吻戲嗎?
還是他現實生活中經驗豐富,為什麼他表現得如此自然?
顏羽不由得有些懷疑。
她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兩人接吻的場景。
男人一隻手緊緊按住自己的頸項,一隻手攬住自己的腰,讓她掙脫不能。
鼻樑又高又挺,陷在自己的臉頰肉里,氣息霸道而熱烈,仿佛要將她整個包裹起來。
更不用說那雙深邃的眼眸和柔軟的唇瓣。
她之前從不知道一個人的嘴唇竟能那樣柔軟,明明他的人看上去那麼清冷,嘴唇卻如此溫熱。
拍的時候還不覺得,沒想到她竟能回憶起這麼多細節。
顏羽只覺得自己這會兒不僅臉上有些發燙。連心跳都加快起來。
「救命......」顏羽抱著被子把自己鄄城一隻蠶寶寶,不停扭動。
她之前從沒拍過吻戲,這是正常的現象嗎?
還是說她本來就是個色女?
啊啊啊啊啊啊!
這下她能理解為什麼會有劇組夫妻的存在了。
這麼朝夕相處幾個月,低頭不見抬頭見,時不時地吻上一會兒,沒有感情都有感覺了。
幸好,她跟顧淮禮的戲份不多,不然,她都怕自己一個色迷心竅把顧淮禮給生吞活剝了。
「不行不行,不能這樣,顏羽,你要專業。」
顏羽躲在黑不見底的被窩裡,捏了捏自己的小臉蛋。
劇本里後面不但有吻戲,還有床戲。
她還得賺錢養娃呢,可不能因為追求一時歡愉毀掉自己的名聲。
顏羽強迫自己入睡,但夢中的她依然無法平靜。
她一會兒夢見自己強吻顧淮禮,一會兒夢見被顧淮禮圍追堵截,對方嘴裡還喊著,「還我孩子」。
翌日清晨,顏羽打了個哈欠醒來,感到渾身乏力,仿佛被人打了一頓似的,比昨晚入睡時還要疲憊。
她吃完早餐後,順路送兩個小傢伙去幼兒園,然後匆忙趕往劇組。
一路上,顏羽頗為頭疼,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顧淮禮。
剛到劇組休息室,就聽到敲門聲響起。
小鹿看了她一眼,打開門走出去,外面一陣嘰嘰喳喳。
不一會兒,小鹿進門後告訴她一個好消息,「顏顏姐,剛剛顧影帝今天請假,導演說今天拍別的戲份,讓你準備一下。」
顏羽臉上先是一喜,隨即像是想起來什麼,眉頭微皺,問道:「導演有說顧影帝去哪裡了嗎?」
小鹿搖搖頭,「沒說,剛剛來的是導演助理,只告訴我這個。」
顏羽不由得想起昨晚的那句話。
這個男人太聰明了,又擅長演戲(字面意思)。
他之前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突然請假是跟此事有關嗎?
顏羽細思極恐。
希望是她想多了。
化妝師敲門來給她做今天的造型,打斷了她的思緒。
通過昨天的相處和跟小鹿的八卦交流,她已經了解到顏羽不是那種愛整治別人的女明星。
她這會兒給顏羽化完妝,正在做髮型,無暇玩手機,閒著也是閒著,難免跟顏羽八卦起昨天的戲份。
「顏老師,跟顧影帝拍吻戲的感覺如何?」她笑眯眯地問道。
「什麼?咳咳咳......咳......」顏羽聽到那兩個字,被嚇得直接嗆到口水。
小鹿連忙拿過她的水杯遞給她,一臉關切,「顏顏姐,你沒事兒吧?」
顏羽咕嚕咕嚕喝了半杯水,又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咳嗽聲才慢慢平緩下去。
敏敏手裡拿著捲髮棒,被突然發生的小意外搞得一懵,反應過來連忙道歉,「顏老師,不好意思啊。」
本來就想聊點小八卦,沒想到主人公反應這麼大。
顏羽擺了擺手,又喝下一口水,才慢慢出聲,「不怪你。」
是她被那兩個字搞得有點PTSD了。
她清了清嗓子,一臉淡定,「吻戲嘛,不都一個樣。」
敏敏點點頭,「哦」了一聲,繼續她手裡的動作,也不知道到底信沒信。
顏羽也跟著點點頭,嘴角擠出一個笑容。
造型做完後,顏羽帶著小鹿來到片場。
小鹿一路上都在吹彩虹屁,很少有人能面對顧淮禮這種頂流影帝面不改色,更不用說跟他拍吻戲了。
連她和敏敏這種圍觀群眾都小鹿亂撞地不行,當事人竟毫無反應。
顏羽聽著小鹿的誇讚,實在有些受之有愧,她心裡也知道自己只是偽裝的好罷了。
走著走著,顏羽腳步突然一頓。
向北正在和工作人員一起調試設備,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嚮導,能問您點事兒嗎?」
他轉頭望去,看到來人是顏羽後,微微一愣,好奇地問道:「有什麼事儘管問。」
顏羽唇瓣輕抿,「嚮導不介意的話,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向北點點頭,爽快答應,「當然可以。」
說完,跟助理交代了一聲,顏羽也讓小鹿等她一會兒。
兩人來到片場一處空曠的地方站定,跟忙碌的眾人隔著一段距離,眾人也能清楚地看到兩人的動作,不至於落人口實。
向北心裡暗暗點頭,不自覺讚嘆顏羽的細緻。
陽光打在顏羽身上,整個人剔透地如水晶一般。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嚮導,您知道顧老師去哪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