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眼底閃過一抹詫異,搖了搖頭。
昨晚他正忙著剪片,顧淮禮這傢伙突然打電話跟他請假。
問他做什麼也不說,神神秘秘的,只告訴他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那他還能怎麼辦?
只能答應嘍。
況且顧淮禮這人一向輕傷不下火線,敬業得很。
之前那部電影拍攝期間,整整大半年,劇組大大小小的工作人員,從他到場務,大家都難免因為突發情況請過假。
唯獨顧淮禮,只要當天有他的戲份,那他一定會準時出現在片場,從來沒有遲到早退。
唯一一次遲到,還是因為前天拍攝時淋了雨,人燒的昏昏沉沉沒聽到鬧鐘鈴聲。
即便如此,他還是堅持拍完當天的戲份,才被陳周緊急送到醫院。
整個拍攝周期,比他這個導演還認真,弄得劇組其他人都戰戰兢兢,請個假都怪不好意思。
但當時,他雖是主演卻還是個無名小卒,敬業點也無可厚非。
但如今他已成為大滿貫影帝,卻依舊保持著這份敬業,實在難得。
有顧淮禮坐鎮,劇組其他愛耍大牌的人脾氣都收斂許多,為他省去了不少麻煩。
對於他年紀輕輕就能成為大滿貫影帝,向北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所以,昨天他請假時,向北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再者,劇組現已進入拍攝後期,拍攝任務相對輕鬆。
忙的是後期團隊,他們都在加班加點的剪輯,希望劇集能早點跟觀眾見面。
顏羽看到向北的動作,面色一沉。
按照原來的拍攝計劃,今天應該是她和顧淮禮的戲份。
兩人昨天分別時,顧淮禮都沒有跟她透露今天有事,想必是臨時做的決定。
顏羽難免想到他昨天說的那句話,可又下意識地拒絕這個可能,只好跟嚮導打探一下消息。
向北垂眸看向顏羽,只見她面色凝重,好似在思考什麼。
向北一臉疑惑地問道:「這個問題,你直接問老顧不就行了?」
顏羽嘴角擠出一絲笑容,「還是算了,等顧老師回來再說吧。」
她就是怕自己開口問,被對方察覺到什麼,這才旁敲側擊問的向北。
哪知向北以為她是怕顧淮禮介意她查崗的事情,於是暗暗攛掇她,「沒事兒,老顧不會介意的,說不定還很開心呢。你現在問問他唄,我也挺想知道他去哪了。」
他也真的很想知道,什麼事能讓顧淮禮打破他的原則。
顏羽看著向北殷切的目光,靈機一動,拿起手機編輯了一條信息:
顧老師,嚮導托我問一下您現在在哪裡?明天能正常回來拍攝嗎?
發完,她把信息頁面在向北面前晃了一眼,向北眼尖地瞄到自己的名字。
自己竟成了小情侶調情的工具人,向北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發都發了,向北也不好搶過她的手機撤回來,只好就這樣了。
然而,過了好一會兒,對方始終沒有回覆,兩人面面相覷。
正巧這時,導演助理向向北招手,喊道:「導演,這個鏡頭需要您來確認一下。」
向北朝顏羽點了點頭,「那我先過去了。」走了兩步,又突然想起什麼,補充道:「今晚劇組聚餐,你沒其他安排吧?」
顏羽有些詫異道:「不是昨天已經聚過了嗎?」
向北擺了擺手,開口解釋,「昨晚臨時有事,挪到今天,順便給你接風。」
顏羽點了點頭,又想起什麼,問道:「顧老師也知道這個消息嗎?」
向北一愣,笑了起來,「我還沒來得及跟他說這件事呢,不知道他能不能趕回來。不過,他以前一向不喜歡參加這種活動。等他回覆你了,你跟他說一聲吧。」
說著,也沒等顏羽的回覆,連忙去看剛拍的鏡頭了。
顏羽看著手機上的聊天頁面,依舊沒有回覆。
她抿了抿唇,努力壓下腦海中的胡思亂想。
而此時的顧淮禮也確實無暇回復消息。
一大早,保姆阿姨出門買菜時,突然發現玄關處多了一雙男士皮鞋。
從鞋的尺碼和款式來看,顯然不是家裡男主人的。
可是昨晚夜裡並沒有什麼動靜,連一向警惕的布丁都沒有出聲。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那個人回來了。
想到這兒,她猛然睜大眼睛,眼裡全是開心,害怕自己會驚呼出聲,還用手捂住嘴。
她這會兒也不忙著出去買菜了,躡手躡腳地來到二樓。
果然,布丁趴在一個房間門口正在睡覺。
聽到動靜,它抬頭確認了一眼來人,又接著趴回地上。
保姆阿姨走到它身旁慢慢蹲下,輕輕撫摸他的身子,小聲問道:「哥哥回來了,是嗎?」
布丁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嗚咽,像是在回應她。
阿姨揉了揉金毛的脖子,起身下樓,喃喃道:「回來就好。我去買點菜,做點他愛吃的。」
程青枝早上下樓,看到餐桌上擺了一桌吃的,什麼青菜瘦肉粥,餛飩,紅豆糍粑,鍋貼,油條包子,擺的滿滿當當。
她眉頭一挑,有些驚奇的嬌聲問道:「蘭姐,你這是今早路上撿錢了,早餐怎麼這麼豐盛?」
蘭姐手裡端著一碗豆腐腦從廚房裡出來,把手裡的東西放到桌上,擦了擦手,看向已經坐下的女主人。
她眼神閃爍,面色有幾分猶豫,忽然說了句,「大少爺回來了。」
「什麼?」
「你說誰?」
一男一女兩道驚訝的聲音同時響起。
顧庭深剛下樓就聽到這個消息,一時有些不敢相信。
明明內心激動不已,卻在走到兩人面前落座時,又恢復成往常那種一臉威嚴,高不可攀的模樣。
程青枝也是腦子一亂,卻極力保持鎮靜。
保姆阿姨目光在面前的兩人身上轉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在男主人身上,開口解釋,「淮禮少爺回來了。」
程青枝偷偷瞄了一眼顧庭深,見他面色複雜,陰陽怪氣的說道:「那怎麼沒見到他的人影?這麼大人了,好不容易回來一次,還要我們親自請他下樓吃飯嗎?」
保姆阿姨一本正經地解釋,「淮禮少爺昨晚半夜才回來,這會兒想必在補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