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一陣手機鈴聲乍然響起。
陳周看了李松一眼,李松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搖了搖頭。
陳周大跨步走到辦公桌前,果然是他的手機在響。
他隨意地掃了眼來電顯示,看見備註是「老顧」兩個字,臉色一變,迅速接起電話。
「顧影帝,顧老師,顧淮禮你去哪了?也不跟我交代一聲。萬一被拍到怎麼辦?昨天你去醫院被拍的事情,我還沒跟你要解釋呢,你今天怎麼又跑外地去了?說,你最近是不是偷偷瞞著我什麼秘密?」
他拿著手機放在耳邊,一屁股坐到辦公椅上,聲音里透著幾分焦急。
顧淮禮默默把手機挪開自己的耳邊,等陳周平息下來之後才輕笑一聲,悠悠開口,「不好意思,我以後會小心的。至於秘密,自然有是有的,時機到了自然會告訴你的。」
陳周被他說的一哽,雖說是秘密,但以他倆這關係,現在告訴他也沒關係吧。
雖然心裡好奇地要死,可還是要保持自己金牌經紀人的風度。
他聳聳肩,裝作一副不在乎的樣子,「那你打電話找我幹嘛?」
這也不說,那也不說。
顧淮禮眼睛落在腿上放著的照片上,忍不住勾起唇角,淡淡一笑,「李松跟著我好多年了吧?」
陳周在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李松只見陳周慢慢轉過頭來,目光複雜地看了他一眼。
李松心裡一緊,顧影帝不會因為昨晚的事情告狀吧?
他聽不到電話那頭的聲音,只能胡亂猜測,默默為自己捏了把汗。
陳周轉過頭去,對著電話點了點頭,「三四年了吧。你問這個幹什麼?」
電話里,顧淮禮沉默了幾秒,開口道:「他今年的工資還沒漲吧?」
「啊?」陳周一臉茫然。
電話那邊的人好像沒注意到他的詫異,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從下個月開始,給他的工資加百分之五十,不用走公司流程,直接從我的帳戶里扣。」
陳周被他說的直接懵掉,傻眼的看著陳松,「你瘋了嗎?」
他疑惑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確認是顧淮禮打來的。
怎麼突然跟被奪舍了一樣,這麼奇奇怪怪的?
顧淮禮淡淡說道:「我開心。」
若不是昨晚李松的一句話提醒了他,他或許還會在心中懷疑許久。
就這,他還嫌棄給少了,不過給多了嚇到李松,反正以後日子還長。
陳周:「......」
好叭,你是老闆,你開心就好。
陳周掛斷電話,手肘支在桌面上,一隻手撐著臉頰,意味深長地看著坐在對面的李松。
李松被他看的冷汗都快流下來,本著早死早超生的心態,硬著頭皮問道:「陳哥,有什麼指示您儘管說吧。」
陳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向後靠在椅背上,眉頭皺成一團,「你小子走了什麼大運?老顧剛在電話里說,從下個月開始,給你漲百分之五十的工資。」
李松聽了這話,嘴巴驀地張大,眼睛瞪的像銅鈴。
臥槽!
他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
之前的工資每年都是漲百分之十五,而且今年的工資才剛漲過沒多久。
他非常有理由懷疑是哪裡弄錯了。
李松猶猶豫豫地開口,「那,那個,陳哥,你,你確定沒聽錯?」
畢竟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陳周無語地看著李松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他跟顧淮禮沒虧待過眼前這個小子吧?怎麼還是這麼呆?
雖然他一開始也很驚訝,不過這點錢對顧淮禮來說算不得什麼。
他就是好奇這小子到底做了什麼,讓顧淮禮這麼開心。
不過看李松自己也是一副雲裡霧裡的樣子,想來也問不出什麼。
陳周淡淡開口,「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空耳沒那麼嚴重。」
李松感動地都快哭了。
他以後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負老闆對他的賞識。
顧淮禮掛斷電話後,從相冊里抽出幾張照片,隨後把相簿放回原來的箱子裡,輕輕地合上。
他面上的表情複雜難辨,最後只是深吸一口氣,緩緩起身離開。
下樓時,客廳里的兩個人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一個在看報紙,一個把玩著手上的戒指。
顧淮禮掃了一眼就匆匆離開。
今天天氣真不錯。
天比往常的藍,雲也比平常的白,就連老頭都比平常順眼許多。
蘭姨聽到廚房門拉開的聲音,下意識地轉頭看去,發現是顧淮禮走了進來。
他嘴角輕輕上揚,「蘭姨,我要走了,過來跟你告別。」
「這麼著急嗎?留下吃個午飯再走吧。」蘭姨的聲音里透露出幾分不舍。
她本以為這次顧淮禮主動回來,會在家裡多待幾天。
顧淮禮聽出她聲音中的依依不捨,嘆了口氣。
雖然蘭姨只是保姆,但對他而言卻是最親近的長輩。
小時候,父母忙於工作,更多的時間是蘭姨陪著他一起長大,甚至他小學初中的家長會每次都是蘭姨去開的。
他實在不讓長輩難過。
蘭姨看出他的猶豫,繼續勸說,「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我還特地燉了你最喜歡的牛腩,吃完再走吧。」
顧淮禮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蘭姨臉上一下子笑開了花,把他推出廚房,「那你先出去休息一會兒,飯菜馬上就好。」
顧淮禮想留在廚房幫忙,蘭姨說什麼都不答應。
布丁聽到動靜也噠噠噠的跑過來湊熱鬧,廚房裡兩人一狗一時熱鬧得很。
客廳里的人聽到這動靜,手上的動作一頓。
程青枝看了一眼顧庭深,意味深長地說道:「看來有人在兒子心裡的地位還比不上保姆呢。」
顧庭深面上的表情一滯,他本來面子就有些掛不住,結果還有人往他心上插刀。
他放下報紙,直直的看向對面的女人,周邊的溫度已經冷了幾度,幾乎都要凍起來。
程青枝卻仿似未覺,根本沒有抬頭看他。
顧庭深惱羞成怒,憤憤起身,對著廚房喊了一聲,「布丁!」
廚房裡的布丁聽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識地抖了抖身子,但下一秒又繼續圍著顧淮禮的腿打轉。
男人喊了半天也沒見狗出來,面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冷哼一聲後氣沖沖地回書房去了。
廚房裡的兩個人聽到上樓的腳步聲,面面相覷,不由得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