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羽這兩天幾乎要人格分裂了。
這兩天劇組裡拍攝的戲份進展到兩人分崩離析的階段,每天的戲份都是對峙爭吵,互不相讓,仿佛下一秒就要上演全武行。
於是,上一秒顏羽還在劇組裡跟顧淮禮惡言相向,回到家就看到他和顏父兩人在書房對弈,用的就是他前兩天送來的棋子。
順便一提的是,她這兩天在劇組裡瘋狂趕進度,而顧淮禮前期的戲份已經拍的差不多,每天都能早早下班,順路接兩個小傢伙放學。
當然,去門口接人這活交給另外的人代勞了。
顏父原本打算只收下棋子,退還棋罐,但顧淮禮堅決不肯。
以他的說法,這些東西只是死物,遠沒有用他的人來的重要,要在珍惜他們的人手裡才能發揮出最大價值。
他平素一個人在家,也沒有相熟的棋友,這套棋具放在家裡也是落灰,給顏父還能派得上用場。
顧淮禮的勸說有理有據,甚至幫顏父把所有的理由都想好了。
顏父收禮前還特意做了免責聲明,他跟顏羽的事情他們不支持也不反對,如果他們最後談崩了,他會把這些如數歸還。
聽到顏父這麼不留情面的話,顧淮禮倒也沒惱,反而勸他安心收下,即使他跟顏羽沒有修成正果,他們到底還是兩個小傢伙的外公外婆。
顏父考慮再三,還是吃下了這顆糖衣炮彈,
美其名曰,他先幫他們保管著,等自己百年過後再還給他們。
為了讓這套棋具發揮出最大的價值,顧淮禮每次送完孩子回家,都會被顏父拉著來上幾盤。
顏父還拿出自己珍藏的武夷山大紅袍,平常要不是貴客上門,他輕易不肯拿出來。
不過棋罐還是用顏父原來的,畢竟顧淮禮送的那個有價無市,擺在那純欣賞就夠他美滋滋了。
顏母悄悄跟顏羽透露,顏父這兩天逢人就要跟人來一盤,搞得周圍的老頭遛彎都得繞過顏家,也就顧淮禮願意配合他。
不說顏父,就連顏母這兩天都神氣不少。
圈子裡的貴婦們驚訝地發現,顏家太太竟然出現在下午茶聚會上。
她組這個局的目的倒不是只是為了聯絡感情,而是想了解一下各家待秀閨中的小姐們,給自家兒子物色一個合適的對象。
雖然宋循現在有女朋友,但是她和宋父都不滿意。
他們倒也不是那種老封建,非要追求什麼門當戶對,可最起碼人品得過關。
不是有句話說嗎?娶妻不賢毀三代。
以她看來,那個姓楊的丫頭就是個惹事精,自從兩人交往以來,宋循的事業一直沒有什麼起色。
前段時間那丫頭在網上黑顏羽那件事鬧得風風雨雨,滿城皆知,連宋氏的股票都跌了幾個點,氣得老頭子高血壓都要犯了。
宋父對此一直頗有微詞,甚至還曾放話說,如果宋循不能勝任現在的工作,就換更有能力的人來。
顏宋兩家也因為這件事鬧得有點齟齬。
雖然宋循沒有直接參與,但那個女孩畢竟是他的女朋友。
除此之外,顏羽回國這件事也是其中一個催化劑。
多年前,她跟顏母口頭約定過要做兒女親家,兩家人對這件事都樂見其成。
沒想到,顏羽回國後竟然還帶著兩個父不祥的孩子,還跟宋循上了同一檔戀愛節目。
她喜歡顏羽不假,可沒有做人家便宜奶奶的想法,這段時間她一直擔心顏母會找上門來重提舊事。
這次聚會,她連邀請函都沒給顏母發,沒想到她竟然不請自來。
照她以往的習慣,這種只是吃吃喝喝,閒聊八卦的聚會,她是看不上的。
饒是心裡有些不自在,李秀瓊也只能暫且放下,趕緊迎上前去,兩個人熱情地擁抱了一下。
「你今天怎麼有空來過來?不用照顧你那兩個小外孫了嗎?」李秀瓊問道。
顏母笑得溫婉,溫聲細語地解釋,「兩個小傢伙最近上幼兒園了,我在家閒著也無聊,剛在花園看到過去好多車,估計是你這個愛熱鬧的又折騰了什麼好東西。沒有提前告訴你一聲就過來了,你不會生氣吧?」
宋家和顏家離得很近,迎來送往間難免有點難避人。
「當然不會,能得你這個大忙人出席,蓬辟生輝。」李秀瓊挽著秦敏儀的胳膊往裡面走去。
宋家別墅里光線很好,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還沒進屋,遠遠就能聽到裡面傳來陣陣笑鬧聲,默默湊近,才能聽到太太們都在互相誇獎對方的妝容衣服甚至指甲和頭髮絲,一派其樂融融的畫面。
宴會廳里已經坐了好幾個熟面孔,每個人都一身奢牌,畫著精緻的妝容,遠遠看去像是一幅古老的西方油畫。
還沒來得及打招呼,有眼尖的客人發現主人家進來,連忙迎上前來,嘴上驚嘆道:「宋太太,好久不見,你又年輕了!呦,你脖子上帶的是梵克雅寶家的高定系列吧?」
眾人順著客人的目光看去,女主人脖頸上的鑽石項鍊,在陽光下閃爍著熠熠光芒,簡直要閃瞎眼。
李秀瓊低頭看了一眼,笑意更深,「你也認得這個?這是宋循那小子前幾天送我的生日禮物。」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渾不在意的樣子。
說完,招呼大家坐下喝茶吃點心。
宋家的點心向來好吃,要不然也不會引的小顏羽經常來蹭吃蹭喝。
顏父曾經動過挖牆角的念頭,想把糕點師傅高薪挖過來,後來不知怎的被宋家人知道了。
李秀瓊當初還調侃道:「不用挖,反正到時候也是一家人。」
人家都這麼說了,挖牆腳的計劃自然也就進行不下去了。
後來宋循說漏嘴,顏父才得知是顏羽這個小叛徒泄露了這個秘密,為此還難過了好幾天。
這會兒再吃到熟悉的味道,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