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循年紀輕輕就管理那麼大一家公司,還這麼有孝心,你可真是有福氣。」
「可不就是?我家小麒年紀就比宋循小兩歲,還是只知道招貓逗狗,成天跟他老婆不著家,生意上的事兒是一點都不懂,弄的我家先生頭疼的要命。」
這種場合,該有的場面話是必不可少的,顏母對此毫不意外。
李秀瓊本就不大的眼睛,這會兒快要快笑沒了,「說笑了,我哪有什麼福氣?我倒羨慕孟太太兒子早早成家,說不定明年就能給你添個大孫子。我家宋循現在還沒個著落呢?」
聊到宋循,免不得要提到他的感情生活。
在場的還是有人跟著自家孩子看過一點宋循參加的節目,
他在節目裡的表現可不像李秀瓊說的沒著落,跟那個女明星眉來眼去看上去挺親密的。
不過那個人沒有明說,只是問了句,「宋循不是跟那個姓楊的女明星挺要好的嗎?」
這個問題一拋出,在場那些有意與宋家聯姻的太太們都豎起了耳朵。
如今李秀瓊想要替宋循物色新的發展對象,她們自然要先摸清宋循的想法。
萬一親事沒談成,反倒結了仇,那就不太好看了。
顏母端起茶杯,輕抿一口,也打算聽聽李秀瓊如何解釋。
之前那件事,顏家雖然沒與他們計較,但並不代表不介意。
李秀瓊開始跟眾人大倒苦水,「宋循和那個女明星只是逢場作戲,哪能當真呢?我們家是開娛樂公司的,宋循參加那檔節目,無非是想提升公司形象。你們還不知道吧,娛樂圈那麼亂,我們這種家庭怎麼可能看得上那些戲子呢?再說了,小羽不也在……」
說到這裡,李秀瓊突然意識到顏羽現在也在娛樂圈,剛剛那句話好像掃射到她身上,驟然頓住,掩唇看向顏母。
其他人見狀,也瞧了過來。
客廳靜了片刻。
顏母很想說每個圈子都有好有壞,每個職業里也都有斯文敗類,他們自己的圈子也不見得有多高貴,整天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真是讓人笑話。
但這些話說了也沒用,根本改變不了這些人根深蒂固的觀念。
不過她們編排到顏羽身上,她就不能視而不見了。
她面色冷了下來,「顏羽身後有顏家保駕護航,顏庭雖然不成器也是個疼妹妹的,知道你們關心顏羽,不過大可不必。」
李秀瓊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正想解釋自己沒有這個意思,就聽到有人問道:「咦,那不是cindy chao家的black label系列胸針嗎?」
顏母自進來之後就沒怎麼說話,眾人的目光自然都聚焦在今天的主人翁身上。
而且,顏母今天穿的衣服也很低調,雖是奢牌也都是前幾年的舊款,自然沒幾個人關注到她。
結果,剛剛她說話時,有人的視線無意間落到了她身上,被胸前別著的胸針吸引了視線。
胸針是一枚祖母綠的羽毛形狀,上面點綴著的寶石在陽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
這人前幾天還在線下看過這個品牌的展,自是不會認錯。
見那人一臉詫異,目光灼灼地盯著那粒胸針,顏母也有些意外。
這枚胸針是顧淮禮那天送來的禮物中的一件。
其他的禮物都被她退還給顧淮禮了,顧淮禮不願意收回,還是顏羽看不下去,擅自做主幫她收下了這枚羽毛胸針。
那裡面的所有首飾里,只有這個看上去平平無奇,不過包含著顏羽的名字,以後給顏羽用也合適。
胸針這東西不像項鍊那麼吸睛,還需要花費時間搭配。
要不是她今天穿的衣服太素,出門又匆忙,她也不會隨手拿起這枚胸針。
孟太太聞言嗤笑,意有所指,「這個牌子怎麼沒聽過?聽名字像個野雞品牌。」
她的這番話,頓時令整個宴客廳都陷入了某種尷尬的局面,這不就是明晃晃地在落顏母的面子嗎?
孟太太對自己這番話倒很得意。
來之前,她老公還特意叮囑她,少說話,多觀察。
一番交談過後,她也能看出來,雖然大家面上交好,但各有各的心思,隱隱有以李秀瓊為首的意思。
俗話說擒賊先擒王,她只要跟李秀瓊搞好關係,還怕融入不了這個圈子?
雖然不知道那個女人跟李秀瓊什麼關係,但看著兩個人明顯有點不對頭。
再一看那人的穿著,還是前幾年的款,身上唯一帶的珠寶還是一個不起眼的胸針,周圍人也少有跟她主動攀談的。
她哪裡知道這些人是被顏母打擊慣了。
這些太太們聊來聊去,無非也就是互相攀比一下老公跟孩子,這些她們都比不過,誰還會上趕著去找不自在?
再說了,這裡大部分人家裡的公司都跟顏氏有合作,顏家父子又是個護短的,萬一惹惱了顏母,到時候挨罵的還是她們。
這群闊太也只敢在顏母不在場時,悄悄編排一下顏羽的兩個小孩。
如今有人敢當場內涵顏母,真是嫌天太藍,草太綠,命太長了。
在場的人都默默為她捏了一把汗。
顏母還沒來得及開口,剛剛認出這枚胸針的女士就搶先開口,「知道你頭髮長見識短了,不用秀出來。這個牌子的創始人是唯一一位作品被三大國際博物館同時典藏的華人藝術家。你口中的野雞品牌可是拍賣會的常客,甚至有影后帶著它參加過奧斯卡的頒獎典禮。就這個胸針的價錢能買你手上三個鑽戒了。而這些,你當然不會知道,沒品的人。」
在場眾人默默倒吸了一口氣,本來以為只是個不起眼的胸針,沒想到這麼有來頭。
孟太太的臉,黑了,青了,紫了。
顏母朝那位仗義執言的女士點了點頭,以示感謝,顧忌著老友的面子,到底沒有黑臉,「說實話,我也要感謝這位女士的科普,因為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這枚胸針居然這麼值錢。」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這一句話實則是為兩個人解了圍。
只是她下一句話,卻如平地驚雷,震掉了眾人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