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們見笑了。」顏母笑著道,「這是家裡兩個小朋友的爸爸過來拜訪時送的其中一件見面禮,我還以為是什麼不值錢的東西呢。」
這句話出來,整個客廳的人都呆住了。
王太太正在喝水,當場嗆地猛咳了兩聲,眼睛都有些微微泛紅,滿臉的不可置信。
成太太原本悠哉的單手托腮看熱鬧,這會兒下巴從掌心劃出去,保持著這種姿勢呆愣愣地盯著顏母,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至於李秀瓊,她的眉毛都快挑到後腦勺了,臉上的表情複雜難辨。
聽宋循說,顏羽小孩他爸不是在國外定居了嗎?怎麼會突然回國?
還是這其實是秦敏怡放出的煙霧彈?
在場跟她有同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很多人面帶猶豫,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此刻,表情管理最成功的怕是只有那位初來乍到、不明情況的孟太太了。
看著眾人面色各異,秦敏怡心裡冷笑一聲。
這裡面有些人背地裡編排顏羽,往她身上潑髒水,有人相親時還把顏羽拿出來拉踩,襯托她家孩子的天真單純。
她們巴不得顏羽永遠頂著未婚生子,孩子父不祥的名頭,如今乍一聽到孩子父親的消息,可不得震驚壞了。
李秀瓊抿了口茶,貌似關心地問了句,「孩子他爸回國了?跟你們有能談得來嗎?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可以一見真容?兩個小朋友都這麼好看,他們父親肯定也差不到哪去。」想了想,她又補充了一句,「不過聽老宋說,老顏最近得了一個頂級棋罐,不會也是他送的吧?現在年輕人會下棋的可不多了。」
眾人聽出話里的暗示,目光疑惑地落在顏母身上。
難道孩子他爸上了年紀不然就有其他問題?要不幹嘛給顏家送那麼貴重的見面禮?
畢竟就連宋循,送給他母親六十大壽的禮物也不過就是一條項鍊而已,正常人家哪會一出手就是大手筆?
面對著這意有所指的發問,顏母仿若未覺,只是淡淡一笑,語氣很是溫和,「的確是他送的,年輕人能靜下心來確實難能可貴。說不定你們已經見過他了。若沒見過,以後應該也有機會碰面。」
至於在電影院裡見,還是在電視機里見,那她就無從得知了。
顏母看似什麼也沒透露,眾人卻能從她的態度中感覺出微妙的意味,互相對視一眼,目露疑惑。
這人她們居然已經見過了?
是他們同個圈子的人嗎?
聽她話里話外的意思,孩子父親最起碼也應該是他們這個圈子的人,至少不是個普通人家的小孩,畢竟隨隨便便一出手就是頂級珠寶。
也不知道這人是奔著自己孩子去的還是奔著孩子他母親?
顏母沒有再多說什麼,她瞥了一眼手機,施施然起身,「兩個小傢伙快放學了,我也得趕緊回家看看。你們先玩著,咱們以後有機會再聊。」
顏母離去後,眾人依然沉浸在震驚之中,紛紛猜測著男方的身份。
只不過,懷疑範圍太大,實在很難確定。
宋母一直沉默不語,心裡跟龍捲風過境似的,亂糟糟的理不出半點頭緒。
本來是想跟顏家劃清界限,打消顏家聯姻的念頭,如今孩子父親真的回來找顏羽了,心裡反倒有些不是滋味兒。
顏羽對這些都一無所知,組裡這兩天在瘋狂趕進度,而她又是後加入的,周末又要抽出時間去錄綜藝,加班加點這種事自然少不了她。
向北原本的計劃是將劇集上星播出。
畢竟,他們當初選定的男女主角都不是自帶粉絲的頂級流量明星。
電視劇的播出周期相對較長,覆蓋面廣,尤其是在黃金時段,能夠吸引大量觀眾。
可後來考慮到《盛夏》這部戲的定位只是一部商業偶像劇,受眾群體相對年輕化,網播劇對年輕人來說更具吸引力。
還有一個原因是,上星劇審核過程稍微複雜一些。
而他們這部戲拖得時間太久,中途又經歷換角風波,若再不播出,都快消失在觀眾視野里了。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顧淮禮和顏羽現在的CP熱度正盛,還可以借著他們的熱度給這部劇造造勢。
這不是就是白嫖的快樂嗎?
等他們這部綜藝錄製結束,還不知道有沒有這麼多人磕CP。
而且聽顧淮禮的意思,顏羽現在沒有公開戀情的打算,萬一後面兩個人分道揚鑣,宣傳期豈不是很尷尬?
不過,這種想法他是萬萬不敢跟顧淮禮透露半個字的。
於是,向北一聲令下,整個劇組都忙得團團轉。
這兩天顏羽到家時,兩個孩子基本都已經睡了,顧淮禮則在客廳的茶几上和顏父下棋。
顏羽一邊享用著琴姐為她準備的夜宵,一邊在旁邊觀戰。
兩個人你來我往的看起來很激烈,可奇怪的是,每次顏羽吃的差不多時,那兩人的一局棋也就到了分勝負的時間。
顏羽吃完跑去洗手,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這段時間兩人朝夕相處,不用回頭,就知道來人是誰。
夜裡天氣轉涼,她披上了一件寬鬆的襯衫外套。
這會兒袖子突然掉下來,濕了一大片,冰冰涼的貼著皮膚,很是不舒服。
顏羽急忙關掉水龍頭,卻不小心在水龍頭把手上留下了一些油漬。
正要轉身,清冽好聞的雪松清香卻從身後撲來。
男人從身後環著她,兩隻大手動作極為溫柔地幫她把袖子挽上去,指尖不經意拂過她的手臂,激起一陣酥麻。
顏羽不由得瑟縮了一下,卻只是離男人的懷抱更近一步。
顧淮禮斂眸輕笑了聲,聲線里含笑,本就充滿磁性的嗓音更是勾的顏羽耳根酥軟,動作都僵了一瞬。
顧淮禮伸手幫顏羽把水龍頭重新打開,緩緩後退兩步。
顏羽終於與他恢復安全距離......
清涼的水流滑過她的指尖,她動作僵硬地擠出一泵洗手液,在手中揉搓出豐富的泡沫。
她正要鬆口氣,男人的手指突然穿插到她的指縫,整個身子又重新貼附過來。
泡沫在兩個人的指尖出現又消失。
「好癢......」顏羽咬了咬嫣紅的唇瓣,弱弱抗議。
「還不都賴你。」顧淮禮輕笑著調侃,聲音滿是寵溺。
顏羽吐舌,好吧,這不是還沒來得及擦嘛!
流水衝掉兩人手上的泡沫,露出白皙乾淨的肌膚。
顧淮禮抽出兩張廚房紙巾,細心地給顏羽把手上的水珠都擦乾,輕輕在手背上落下一個吻。
顏羽只覺得指尖驀地酥麻了。
幸好老顏這會兒還在客廳坐著,沒有發現他們這邊的小動靜。
顧淮禮看顏羽耳垂又開始泛紅,不禁輕笑出聲。
「笑屁啊?」顏羽佯裝生氣地踢了踢他的小腿,扭頭朝客廳走去。
顧淮禮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笑意更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