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客廳時,顏父還在看新聞,顏羽忽然有點心虛,佯裝鎮定地咳嗽了聲,「爸,我出去消消食,順便送送顧淮禮。」
說完,加快腳步,走到玄關處換鞋。
顧淮禮泰然自若地跟顏父道別,「叔叔,我先告辭。後面兩天,我會和顏顏一起去錄綜藝,年年和穗穗就要麻煩您和阿姨多費心了。」
這個綜藝顏父知道,節目剛開播時他還陪著兩個小傢伙看過一兩期。
不過,後面年年穗穗逐漸習慣顏羽每周都會消失兩天,偶爾會在網上找找顏羽相關的片段。
顏父朝他不在意地揮揮手,「去吧,不用這麼客氣。孩子放我們這你放心。」
經過這兩天的相處,顏父對顧淮禮還是挺滿意的。
臉雖然看上去不太安全,舉止卻十分有教養;話雖不多,卻言之有物;性子雖冷,對小朋友卻耐心細緻。
連廚藝也相當出色,昨天琴姐手指不小心切到了,他還幫著下廚做了兩道菜,深受兩個小傢伙認可。
顏羽陪兩個小傢伙玩時,時不時地會刷會兒手機,要不就出來洗個水果,倒杯水,順帶跟他們閒聊一會兒,摸魚到兩個小傢伙都看不下去。
顧淮禮這兩天倒是沒有絲毫不耐煩,不管是年年的樂高還是穗穗的睡前故事,他都應對得遊刃有餘。
就短短几天的功夫,兩個小傢伙已經爸爸長,爸爸短,嘴裡句句不離爸爸了。
連顏母都忍不住抱怨,顧淮禮一來,她在兩個小傢伙心裡的地位直線下降。
也就顏羽這兩天早出晚歸,沒親眼目睹兩個小傢伙的叛變,不然她肯定會吃醋的。
不過孩子是孩子,顏羽是顏羽。
顏父雖然這幾天對顧淮禮態度親近很多,可那還是基於他是兩個小傢伙的父親。
在顏羽的問題上,他依然嚴防死守,不忘叮囑,「讓她早點回來。」
顧淮禮朝他點點頭,頷首離開。
出了家門,兩個人並肩而行,影子被路燈拉的長長的。
顧淮禮想要從顏羽口中多了解一點兩個小傢伙的事跡,顏羽也不吝吐槽。
穗穗從小就胃口極好,經常會搶年年的食物。
年年又寵她,她想要就都給她。
後來有一次體檢穗穗的體重嚴重超標,而年年甚至還有點偏瘦,可顏羽明明分給他們的食物差不多。
經過一番審問,兩個小傢伙才如實交代,氣得顏羽頭都要大了。
不過年年這麼做也是事出有因,他們是早產兒,穗穗剛出生時身體弱一點,小時候是醫院的常客,年年自然什麼都讓著她。
顏羽如今只是是當笑話來說,可這樣堅強的她只會讓顧淮禮覺得格外心疼。
他二十多歲的表妹還是只知道吃喝玩樂,人生遇到最大的困難也不過就是考試掛科。
而這個年紀的顏羽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在異國他鄉,除了照顧自己還要負擔另外兩個小生命。
顧淮禮只是想想,就覺得心都要碎成幾瓣。
他只好輕輕地,用他認為最溫柔的姿勢,把顏羽拉進自己懷裡,試圖給她一點小小的安撫。
顏羽走著走著,毫無防備的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這個懷抱的溫度讓她在這樣的秋夜裡產生了絲絲眷戀,只覺得自己心裡都暖烘烘的。
身後有夜跑的人經過,顧淮禮摟著顏羽很客氣地給那人讓了讓位置,顏羽緊緊地環住他的腰,生怕露出臉來。
那人保持勻速從他們身邊過去,還扭頭沖兩人吹了個口哨,顏羽慌的把臉往顧淮禮身上埋的更深。
等跑步聲慢慢淡去,她才重新把臉露出來。
抬起頭和顧淮禮對視一眼,也不知怎麼的,兩人默契地同時輕笑出聲,剛剛有些沉悶的氣氛一掃而空。
「你笑什麼?」顏羽清了清嗓子,故作嚴肅地問道。
顧淮禮唇角依然帶著一點笑,「你笑什麼我就笑什麼。」
顏羽皺眉,「你這人耍賴。」
顧淮禮低頭碰了碰她的額頭,輕聲說,「只對你耍賴。」
顏羽好氣又好笑地看著他,「年年現在都不耍賴了。你一把年紀.....」
顏羽後面的話都被堵在唇里。
顧淮禮先是試探性地舔了下她的唇,見顏羽沒有反抗的意思,舌尖慢慢探進去,勾著舌尖跳舞似的卷了起來,動作間越來越霸道。
平素很有耐心的人,一到接吻時,就變得異常急切,緊緊摟著顏羽的腰肢,生怕她逃走。
顏羽雙手環住他的脖頸,手指在他的後頸窩處來回摩挲,鼻尖發出陣陣急促的喘息聲,身上都沒了什麼力氣,只能乖乖地依附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顧淮禮吻勢終於和緩下來,依依不捨地放開嘴裡的獵物。
顏羽被親的有些發懵,額頭埋在男人懷裡,像是小獸一樣的喘息,嘴唇都有些麻麻的,
顧淮禮有些憐愛地捏了捏她的耳垂。
顏羽像是渾身過電一般,整個人都軟了下來,貼在顧淮禮身上,連腳趾都恨不得蜷縮起來。
顧淮禮的眼底都漾著愉悅。
心愛的女人乖巧地窩在自己胸前,顧淮禮只覺得自己心裡滿滿的都是她。
他在顏羽頭頂輕蹭自己的下巴,啞聲說了句,「我想你了。」
這兩天在劇組裡不是冷戰就是吵架,好不容易回到家,還要時刻處在一家老小的監視下,兩個人連拉個手都要時刻警惕,更不用說接吻了。
這樣的日子比兩個人沒在一起時還要煎熬。
他腦中突然靈光一閃,「你要不搬到我那裡?」
「搬到你......你那裡?」顏羽震驚地語無倫次,直愣愣地看著顧淮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