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嬈撿起地上玉佩的碎一塊,隨著那道下墜的身影一起灑下去。
那紫色的瞳孔里如同一灘死水,蒼淵怎麼扔石頭都激不起一絲波瀾。
蒼淵邊下墜,他閉上了眼:自始至終,蘇嬈從未變過。
還是那個,囂張跋扈為所欲為的惡雌。
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覺。
他一定會殺了她!
蘇嬈神情冷漠,看那道下墜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見。
蘇嬈雙腳軟弱無力,跌坐在地。
她鬆開另一隻手掌,是蒼淵那一枚玉佩。
【蒼淵厭惡值加3000!】
【蒼淵厭惡值加5000!】
蘇嬈擦下臉,不知是汗水還是渾著擔心滲出的淚。
蒼淵現在絕對不能死,她真不想魂飛魄散一次。
蘇嬈著急忙慌對空氣吶喊。
「系統,快幫我檢測一下蒼淵現在怎麼樣?」
【沒事,蒼淵掉下去後,被掛到了個歪脖子樹上。】
「那他能看見下面的冰蓮花不?」
【當然,睜眼就看見。】
蘇嬈鬆了口氣,還好,她估算的距離沒有問題。
【宿主!你怎麼不告訴蒼淵真相。】
「吸收冰蓮花要置之死地而後生,他要是沒有極致求生的意念,恐怕被冰蓮花的萬年靈力撐得爆體而亡。」
【那他掉下懸崖,下面什麼都沒有,就算徒手爬上來,也要費很大的勁。】
「就憑他想殺我報仇這一點,他肯定能全部吸收冰蓮花,活下去。」
原主的記憶中,男主角一般都有主角光環,肯定能活到最後。她這個惡毒女配就不一定了。
【可是你什麼都沒有,還失了這麼多血。】
「這一波也不虧,至少收穫了厭惡值,不是嗎?」。
系統咽了口唾沫,他這次綁定的宿主不僅堅韌,而且還夠狠。
【宿主,你有必要做到這份上嗎?你這樣做,讓他恢復了實力,到最後還是要殺你。】
「單憑他用命救我這一點,我就欠他一條命。」蘇嬈對著自己掌心吹了吹,附著的雪花掉落在地。
就算到最後,蒼淵恢復實力,要過來殺她。
她也一定會反抗到底。
身後的翅膀格外痛,她已經感受不到身上的溫度了。
要趕緊回去,否則就得死在這。
【宿主快走,洞口就要關閉啦!】
蘇嬈沒時間多想,回去後她定要好好吸收魔晶。
至於現在她得趕緊出去,不然這個陣法出口就得關起。
「阿父……我說。」蘇寧雲痛得滿地打滾,下唇都咬出血來。
「老實說,否則我不會放過你。」赤燼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看著她。
蘇寧雲恨得後槽牙都咬碎,憑什麼這麼多?實力高超的獸夫,要護著這個賤人。
「是我,我在她身上貼了引獸符,蒼淵為救蘇嬈重傷,我看見蘇嬈不知道要把蒼淵帶到哪裡。」
「嬈嬈呢?有沒有事兒?」獸父著急詢問。
「蘇嬈命好,不過是折了翅膀,看那樣全身血液都快流幹了吧,真是活該。」
「惡雌!」赤燼怒目圓瞪,異能能蓄積在拳頭下,重重砸下。
塵土散開後,距離蘇寧雲頭都不到半寸的距離,赫然出現一個大深坑。
蘇寧雲嚇的發愣。
「夠了。」領主開口。
「殘害族人見死不救,還剝奪別人的功勞,從今天開始蘇寧雲逐出部落!」
「領主大義,我們誓死效忠領主!」獸人。
「帶下去。」領主。
「阿母?阿母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你的嫡長女!」
蘇寧雲瞳孔地震,一旦出了這個部落,自己就什麼都沒了。
幾個獸人領命向前,一起扛起她的手和腳,朝結界外走去。
「快看,那是什麼!」一個女獸人喊了一句。
原本就快關閉的陣法入口,赫然出現一道身影。
少女臉色慘白如紙,每走一步都在發顫,身後的翅膀耷拉下去,沒有活力。
少女出來的那一刻,身後的陣法瞬間關閉。
「是蘇嬈!」
「太好了她沒死,這才是十五魔晶的主人!」
「不過她的獸夫呢?」
「糟糕,她傷的好重。」
蘇嬈只覺得眼前視野模糊,耳邊只剩下說話的嘈雜聲,頭一發黑,暈了過去。
「嬈嬈!」
赤燼、墨淵、白翎、夜宸同一時間大喊。
赤燼在她倒在地上前一秒,瞬移來到她身邊,剛好接著。
「傷勢太重,快請大祭司給她看下。」夜宸用異能給蘇嬈從上到下檢查一遍。
「墨淵——!」白翎衝著祭台上的人叫。
墨淵,善用蠱毒,部落的五位大祭司之一。
白翎的聲音刺破混沌的嘈雜,像根繃緊的弦驟然崩斷,尾音抖得不成調。
嬈嬈的翅膀,全部斷了!
那得有多痛。
木屋。
赤燼半跪在蘇嬈床邊,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臉頰,指尖都在發顫。
「墨淵,如何?」
「她背後的傷勢過重,但暈過去似乎是因為失血過多。」
墨淵指尖的蠱毒藤蔓悄然收回,他素來冷沉的眉眼此刻擰成一團。
「我有魔晶,我把我魔鏡全拿出來給嬈嬈療傷。」白翎抬手,床邊出現三十幾塊魔晶。
這是他所有的積蓄。
夜宸點頭。
墨淵也不吝嗇。
一時間足足有一百多塊。
「把她扶起來。」墨淵。
赤燼聽話照做。
一百魔晶下去,蘇嬈從二級末期直接到達三級中期。
少女的臉色紅潤了幾分,只是那背後的翅膀傷的太重癒合的慢些。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聲音里沒了平日的陰鷙,只剩疲憊:「能不能醒的過來,就得靠她的意志了。」
墨淵覺得奇怪,按理來說翅膀被魔獸攻擊不應該出這麼多血,嬈嬈為什麼會到失血昏迷這個地步。
傳聞冰原上有冰蓮花,若想讓它成熟必須用血滋養,難道說……
只是她身上為何沒有冰蓮花的氣息。
墨淵視線落在蘇嬈身上,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赤燼眼眶瞬間紅得滴血:「蒼淵呢?蒼淵怎麼沒跟在她身邊?他不是該守著的嗎?」
「蒼淵還沒出來,他受重傷會不會……」白翎擔憂說道。
「不會,契約還在,蒼淵要是死了,契約就自動消散,可嬈嬈眉間還有五瓣蓮花。」墨淵。
夜宸眼底翻湧的擔憂混著沉鬱:「結界關閉的那刻,我掃過四周,沒看見屬於冰狼的氣息。」
「不可能,」赤燼聲音發緊,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他明明說過會守著嬈嬈,怎麼會……」
話沒說完,他便哽住。
眾人都懂那未說出口的結局——蒼淵沒出來,便是困在了那座吞噬一切的陣法里。
「別擔心,說不定他在一個我們異能都無法探查的地方。」夜宸。
墨淵沉默,心中若有所思。
營帳里靜得可怕,只有蘇嬈微弱的呼吸聲,卻襯得周遭的死寂愈發沉重。
幾人都靠在床沿,目光盡數落在蘇嬈昏迷的臉上。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