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赤燼從夢境中起來,他已經變回了人形,睜開眼時,懷裡多了一個嬌軟的面龐。
赤燼小心翼翼脫離,生怕吵醒蘇嬈。
又仔細用異能檢查了一下她身上的傷。
鬆了口氣。
還好。
沒有把嬈嬈壓壞,要是以後……嬈嬈她這麼嬌弱怎麼受得了。
赤燼為自己誕生的這個想法,羞的想找個縫鑽進去。
他數了下身上的營養液,還有兩塊魔晶。
木屋裡空蕩蕩,墨淵他們幾個一夜未歸。
赤燼踏出木屋,在部落里看了一圈。
幾個人並沒有跑多遠。都紛紛在木屋門口附近守著。
他們嘴上這樣說,心底也沒有太大的厭惡蘇嬈。
這不就是那惡雌的本色?
夜宸覺得自己瘋了,竟然生出一絲原諒她的念頭。
看見赤燼從木屋出來,這小子紅光滿面。
赤燼!這傢伙居然背叛他們,他一晚上都委身在蘇嬈懷裡。
心機真是越來越大。
夜宸一想到蘇嬈抱著他的場景,他總覺得心頭酸酸的。
「夜宸,你快下來雌主發了營養液!」赤燼晃了下手中的東西。
夜宸嗤之以鼻,就一個破營養液,還當他夜宸是好拿捏的?
不對,白色的!
而且還有魔晶!
赤燼以為他不會下來,頭上的獅耳垂落,正準備轉身走。
夜宸心頭那點酸澀還沒壓下去,就被赤燼手裡的東西勾住了目光。
他從樹影里躍下,狐尾在身後輕輕一甩,伸手就奪過那瓶營養液。
指尖觸到冰涼的瓶身,濃郁的靈氣瞬間湧入四肢百骸。
夜宸瞳孔微縮,喉結滾動了一下。
最高品階的白色營養液,還二十顆魔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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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待遇,連他這個九尾狐少主都從未有過。
他抬眼看向赤燼,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嫉妒,有不甘,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他頓了頓,又斜睨赤燼一眼,語氣酸溜溜的:「也就你這種沒見過好東西的獅子,才會把這點賞賜當寶貝。」
「可是,雌主自己都沒有……」赤燼思考了一下。
每一次,蘇嬈只會把營養液分給他們喝,好像一隻都不留。
「雌主……只給了你?」夜宸試探性開口。
果然是最高品階。
這可是二十魔晶一個,很難不心動。
「不是,我們都有。」
夜宸落在我們這兩個字上。
也包括蒼淵?!
他攥緊了手中的營養液,別過臉,語氣依舊彆扭:「哼,算她識相。本君才不是因為這點東西就動搖。」
話音剛落,白羽從天而降,一把拍掉赤燼手裡的營養液,翅膀扇起一陣風。
「惡雌是想收買我們嗎?做夢!我白羽絕不會屈服!」
赤燼臉色一沉,剛要發作,瞥見一旁沉默佇立的墨淵,周身的戾氣又硬生生壓了下去。
墨淵垂著眼,蛇瞳冷寂地掃過地上碎裂的營養液,一言不發。
赤燼盯著他的側臉,獅耳緊繃。
他太清楚墨淵了。
這人看著無害,眼底卻藏著最深的算計。
故意不說話,看著他們內訌,看著白羽鬧事,看著夜宸吃醋——
分明就是想扮豬吃老虎,挑撥離間,好讓他們關係破裂,自己獨占蘇嬈。
赤燼抿緊唇,沒笑,也沒開口。
他學著墨淵的模樣,沉默地站著,眼底一片冷然。
真相?
沒必要解釋。
如果他們不知道,這是嬈嬈的計謀
要是他們繼續討厭嬈嬈,只留自己陪著嬈嬈。
會不會嬈嬈就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他更不想去解釋了。
更何況,他們還這樣對嬈嬈,他只想嬈嬈以後屬於他一個人。
「那是雌主給你們這個月的營養液,東西我已經送到你們好自為之。」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臉上卻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
眾獸人站在太陽底下看了眼。離去的赤燼不明白他這是要幹什麼。
夜宸覺得疑惑,明明蘇嬈都這麼對待他們,毫不尊重他們的生命,赤燼這個嫉惡如仇的傢伙,一反常態的維護她。
-
蘇嬈這邊。
「嬈嬈!你沒事兒吧?」
餅子破門而入,一眼就看見躺在床榻上的蘇嬈。
沒忍住,哇的一聲哭出來。
他昨天從試煉回來累的直接睡著了,第二日才聽說蘇嬈出事兒。
差點回不來。
可給她擔心壞。
蘇嬈讓她這一嚇,瞬間清醒。
旁邊的小狐狸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見蹤影。
蘇嬈撐著起身,伸手擦去餅子臉上的淚,語氣無奈又溫柔:「哭什麼,我這不是好好的?」
餅子撲進她懷裡,抽抽搭搭。
「你都差點回不來了!我聽說你在試煉里被魔獸圍攻……」
「嬈嬈,你可得放寬心,獸夫沒了還可以再找,你要是沒了,我就不活了。」
蘇嬈聽著餅子的話,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倒也不無道理。
這幾個獸夫心思各異對她猜忌不斷。
等她傷好了,出去尋個機會,直接把契約解了。
到時候再養幾個聽話的、一心一意對她、沒有半點惡意的,豈不是更省心?
她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低聲自語:「等出去,就把他們都甩了,換批新的。」
話音剛落。
「砰——」
房門被猛地推開。
白翎冷著臉站在門口,翅膀緊繃,周身寒氣逼人。
他死死盯著蘇嬈,眼底翻湧著戾氣與隱忍,聲音冷得像冰:
「你敢!」
他本想著過來給這個雌性渡一點異能,不想白拿她的營養液。
沒想到能聽到這個雌性,迫不及待要把它們拋棄,找新的獸夫的話。
蘇嬈臉上看不出一點情緒,只淡淡掃了他一眼。
白翎捏了捏拳,臉上又青又白。
這個雌性居然無視他。
餅子縮在蘇嬈懷裡,尷尬得手足無措,心裡直懊惱自己剛才還想著幫嬈嬈換獸夫,這下正主來了。
「蘇嬈,你敢背著我們在找新的獸夫!」白翎。
蘇嬈神色淡然,抬眼看向白羽,語氣冷冽:「你們本就厭我、不如今日便解了契約,一拍兩散,兩全其美豈不好?」
白翎渾身一顫,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蘇嬈這句話讓他很不爽。
仿佛手裡抓著的東西要失去一樣。
蘇嬈:「考慮的怎麼樣?」
蘇嬈臉上的神情不像作假,只要他們同意,她必定毫不挽留,轉身就走。
話音未落,夜宸率先從門外走出,狐耳緊繃,語氣帶著戾氣:「你想得倒美,我們還沒報復你,你哪也別想去。」
緊接著,赤燼、墨淵相繼出現,四人齊齊堵在門口。
赤燼看著蘇嬈冰冷的神情,耳朵垂下滿是不知所措。
他不想失去嬈嬈,更不願看到旁人逼得她不快。
他現在恨不得立刻將這些惹蘇嬈不悅的傢伙盡數打走。
餅子從蘇嬈身後探出腦袋,鼓起勇氣插了一嘴:
「反正你們也不喜歡嬈嬈,何必留著互相折磨?不如我去請大祭司過來,今日就把契約解了,各自安好!」
這話一出,門口四人同時一僵。
夜宸耳尖微顫,別過臉冷哼:「誰要和離?本君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小雌性插嘴。」
白羽翅膀一收,眼神躲閃:「我、我只是還在生氣,才不是不想解!」
墨淵垂眸,蛇瞳微斂,聲音淡淡:「契約未解,生死相關,豈能說斷就斷。」
赤燼更是急得耳尖發紅,連忙附和:「對!不能解!」
餅子愣在原地,摸了摸胳膊。
不知為何,她忽然感覺身上多了好幾道又凶又狠的目光,像被什麼猛獸盯上了一樣。
她心裡越發奇怪:
這些人不是天天都討厭嬈嬈、想報復她嗎?
怎麼真要解除契約了,一個個又都不願意了?
男人心,海底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