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臉龐在眾人面前放映。
蘇嬈一時忘了掙扎,只覺得報應好輪迴,蒼天還是沒饒過她。
合著這是人家回來找她報仇了。
赤燼猩紅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火焰氣息都凝滯了一瞬,失聲低喃:
「蒼淵……是蒼淵?」
白羽扇動的羽翼猛地一頓,金色的眼眸里滿是難以置信,語氣帶著驚喜:
「太好了,蒼兄,你還活著。」
夜宸九條狐尾在身後微微繃緊,狹長的狐狸眼緊緊盯著那張熟悉的臉,語氣複雜:
「他怎麼會成了冰域的領主?」
手下看他們震驚的模樣,不屑的說出聲:
「你們懂什麼,我們領主本來就是身份高貴的極寒領域領主。」
「不過是受冰原力的反噬,前段時間窩囊一點罷了。」手下被這冰冷的眼神一瞥,瞬間閉聲。
蒼淵就是冰魄!
赤燼飽含怒氣的眼神冷靜下來,「蒼淵,你快放開嬈嬈。」
「蒼淵,龍龍不是你想的那樣」蘇嬈奮力從口中,擠出幾個字。
蘇嬈用力掰他的手指。
這人是吃鋼筋長大的嗎?紋絲不動!
蘇嬈:鬧歸鬧,空氣給一下。
然而她的辯解在冰魄看來卻是心虛的狡辯,他眼底的殺意更盛,手臂微微用力,勒得蘇嬈更加窒息。
「住手!」一聲厲喝陡然炸響。
墨淵不知何時已如鬼魅般出現在兩人身後,墨綠色的蛇尾猛地甩出,帶著凌厲的勁風抽向冰魄的手臂。
「砰」的一聲悶響,冰魄的手被硬生生震開。
赤燼閃身接住掉落的蘇嬈。
墨淵迅速擋在蘇嬈身前,蛇瞳冷厲地盯著冰魄,語氣帶著徹骨的寒意:
「給我看清楚?」
他俯身撿起地上的罐頭,又指了指疼得蜷縮成一團的龍龍,聲音低沉而清晰,揭穿了真相:
「這是肉罐頭,他是第一次吃這種高營養的人類食物,腸胃承受不住,才鬧肚子。跟嬈嬈半點關係都沒有!」
空氣瞬間凝固。
冰魄低頭看著疼得瑟瑟發抖的龍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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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活蹦亂跳,又看向被掐得脖子通紅、狼狽喘息的蘇嬈。
他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嬈嬈!嬈嬈!」赤燼呼喚著她名字。
少女此刻倒在他懷裡,像睡著了的小兔子。
本來傷口就沒好全,現在又被這寒冰侵蝕入骨,蘇嬈陷入昏迷。
赤燼發瘋的給她身體傳去火系的異力。
赤燼對著那道白色身影說:「蒼淵,不!應該現在叫你冰魄。」
「若不是嬈嬈,你能擁有現在的實力和地位,只怕還是躲在那雪山之下見不得光的領主。」
冰魄衣袍下的雙手攥成拳:「你這話什麼意思?」
他視線緊盯赤燼懷裡那團小小的身影。
墨淵擋在蘇嬈身前一字一句,帶著壓抑已久的沉重,緩緩開口:
「你以為,她當初把你推下山崖,是真的要置你於死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冰魄緊繃的側臉,聲音低沉而清晰:
「是因為你的傷勢太重,重到根本承受不住冰蓮花的威力。」
「且吸收冰蓮花必須要置之死地而後生。」
墨淵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與怒意,繼續說道:
「那天,她偶然間發現這朵冰蓮花。」
「要讓這萬年冰蓮成熟你以為這麼容易,是嬈嬈她用自己渾身的精血滋養。」
他看向冰魄,語氣帶著質問:
「你以為那朵冰蓮花是你機緣巧合遇上的?
是嬈嬈為了救你,故意將你推下山崖,讓你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碰到,嬈嬈把這萬年的機緣大方讓給你了!」
墨淵話到最後,聲音越來越低:「你還這般對她,要將她置於死地。」
冰魄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指節泛白。
龍龍感動都快哭了。
原來夫人和領主之間的矛盾這麼大。
夫人真偉大。
真相如驚雷炸響,洞內瞬間死寂。
赤燼周身的火焰氣息驟然熄滅,嬈嬈她就算讓所有人都誤會,也沒有透露出半句。
白羽看著那抹昏迷的身影,他瞳孔里滿是自責。
他一直覺得蘇嬈心機深沉、不擇手段,卻從未想過她的每一步算計,都是為了護住蒼淵的性命。
夜宸曾冷眼旁觀她被誤解,甚至偶爾也覺得她罪有應得,此刻才知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幾人看著眼前臉色蒼白、脖頸泛紅的蘇嬈,心口像是被巨石狠狠壓住,悶得發疼。
嬈嬈,一直都是真心待他們。
悔恨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
蘇嬈身上因為寒毒的侵蝕冷得發抖,不到片刻渾身就爬滿冰霜。
冰魄眼底翻湧的愧疚與戾氣瞬間交織成滔天的風暴。
他甚至沒給赤燼等人反應的時間,身形驟然化作一道冰藍色的殘影,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赤燼下一秒,他只覺掌心一空。
冰魄已瞬間出現在他面前,大手一撈,將臉色蒼白、氣息微弱的蘇嬈穩穩攬進懷裡。
他的動作快如鬼魅,力道大得不容抗拒,赤燼甚至沒能來得及推開他的手。
「你——」赤燼怒喝一聲,周身火焰瞬間暴漲。
然而,冰魄連眼角都沒掃他一下,垂眸看著懷裡昏迷的蘇嬈。
指腹輕輕拂過她脖頸處的紅痕,周身寒氣如潮水般翻湧,將赤燼的怒火硬生生逼退了三分。
他抱著蘇嬈,轉身就要走,留給幾位獸夫的,是一道冷冽如冰的背影。
「我和嬈嬈的事,不勞你們費心。」
聲音低沉而威嚴,帶著絕對的主導權,字字砸在地上,震得人心頭髮顫。
「我會處理好。」
最後,他的聲音隔著層層冰霧傳來,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她是我的。」
赤燼雙手捏拳青筋暴起,想上去把蘇嬈奪回來。
墨淵抬手在他肩膀上用力壓下,制止了他:「隨他去,他們之間的矛盾,就該讓他們自己來化解。」
赤燼心有不甘,還是垂下了手。
極寒領域的主峰之巔,一座以萬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寢殿內,寒氣凜冽卻奇異地透著暖意。
冰魄垂眸注視著眼前之人,平日冷硬如冰的眉眼,此刻竟柔和得不像話。
他的目光緩緩掠過她蹙起的眉峰,落在她泛紅的眼角,又輕輕拂過她脖頸那道觸目驚心的紅痕。
指尖懸在半空,頓了許久,才極輕極輕地碰了碰她的臉頰,微涼的觸感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珍重。
「是我……錯了。」
他低聲呢喃,聲音里是從未有過的沙啞與悔恨,尾音消散在冰冷的空氣里,卻砸在他自己心上,疼得發顫。
懷裡的人曾為他捨命,推他墜崖,以精血養蓮,把萬年機緣盡數讓給他。
而他,卻因一時偏執,險些傷了她,甚至將她……
冰魄俯身,額頭輕輕抵上她的額心。
「哐當。」
蘇嬈腰間掉出了個東西。
冰魄餘光瞥見,呼吸一滯。
這是!
那塊已經碎掉的玉佩。
上面完全沒有裂痕,這就說明當時碎掉的那個是假的!
嬈嬈……你騙我,騙得好苦。
少女眉頭緊皺著,似乎因為寒氣的侵襲痛的控制不住發顫。
他緩緩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貼向自己,聲音低沉而鄭重,帶著此生唯一的虔誠:
「嬈嬈,我以冰原狼族的身份發誓,從今往後,我的命,我的心,我的一切……全都交給你。」
你要,便全部拿去。
至於明天,希望你不要怨我。
狼王的寒氣入體,也並非無路可走。
只需要和受侵害的雌性結合……七日七夜。
冰魄臉色發燙,大手一揮,他封鎖整個宮殿。
這七日,他希望沒有任何人打擾。
嬈嬈,徹徹底底屬於他。
冰魄俯身壓下,極其溫柔的在蘇嬈唇邊啄了又啄。
動作雖然笨拙,但眼底的情感卻深沉的很。
嬈嬈的這,這裡,還有這裡,都屬於他。
冰魄用了些力,從前嬈嬈打得他這麼痛,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蘇嬈在夢中覺得自己讓小狗舔的發癢,她下意識躲了躲。
可那隻小狗更狠了。
痛,什麼東西這麼大?!
不是小狗,是狼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