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靈力槍械瘋狂的掃射之下,成片成片的獸人接二連三地轟然倒地,哀嚎聲、慘叫聲此起彼伏,轉瞬便沒了聲息。
不知過了多久,槍聲終於緩緩停歇。
硝煙漸漸散去,腳下已是一片狼藉。
遍地都是倒地的獸人、破碎的血跡與凌亂的碎石,場面慘烈無比。
可掃視一圈,方才還氣焰囂張的黃鼠狼大仙,竟早已不見蹤影,想來是趁著混亂倉皇逃竄了。
餅子最先快步上前,滿臉震驚地上下打量著蘇嬈,眼底滿是崇拜,語氣都帶著驚嘆:
「嬈嬈!你也太厲害了吧!這是什麼神仙手段,也太颯了!」
蘇嬈的阿父站在原地,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看著眼前慘烈的戰場,又看向渾身冷冽、氣場全開的女兒,神色複雜又欣慰,低聲感慨:
「為父竟從未想到,我的女兒,早已擁有這般強悍的實力。」
蘇嬈的阿父拍了拍她的肩膀,「看來我的女兒繼承高位指日可待。」
蘇嬈靈力消耗過多,臉色有些蒼白,她扯出一個勉強的笑。
蒼淵、墨淵、夜宸、白翎四人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
蘇嬈不動聲色的躲開了,她把目光投向地上的赤燼。
絕對不能壞了她的人設,否則後續她很難收場。
既然火浮草吃了之後要釋放,她想到的法子就是鞭打。
既然是鞭打了,那不就顯得她很惡毒這麼對待一個受傷的人。
反正都是惡毒那么正合她的意,剛好狠狠搜刮一波厭惡值。
花了這麼多魔晶,也要收一點回扣不是。
蘇嬈嫌棄的踢了踢地上的赤燼,故作冷冽:「真沒用,看在他為我擋下兩擊的份上勉強給他留一口氣。」
這話一出,全場一片寂靜。
蘇嬈說完也愣住了,她在內心瘋狂吶喊,。
她這樣說會不會太過於重話。
她對不起這個小獅子,但除了這樣,也別無他法。
她有一個系統的事情,從系統那裡換來的藥,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一旦知道她不是原主,分分鐘死的比原主還快。
蘇嬈垂著眼,聽著所有人的指責與失望,臉上依舊掛著刻薄冷漠的笑,心底卻一片清明。
她內心:吵吧,罵吧,越厭惡越好。
她太清楚她大結局了——
這些被她現在變著法救下、被她親近過的獸夫,最終都會把她凌遲處死,屍骨無存。
她現在故意虐待他們、踐踏,全都是為了刷厭惡值換魔晶。
只有攢夠海量魔晶,她才能徹底離開這片荒原,提前跑路,躲開必死的結局。
至於所謂的真相,她無論如何都不能說出口。
只有讓他們恨她、厭她、遠離她,她才能一邊賺魔晶,一邊慢慢布局脫身。
赤燼她已經偷偷餵了火浮草和療傷丹藥。
現在故意裝惡毒,既是刷積分,也是提前劃清界限,免得以後他們殺我的時候,我連反抗的資本都沒有。
她面上依舊冷嗤一聲,無視所有人的怒火,語氣愈發涼薄:
「少拿恩情綁架我。他自願救我,是他自己愚蠢,跟我無關。」
地上奄奄一息的赤燼,原本還殘存著微弱意識。
聽見蘇嬈這般涼薄尖酸的話語,渾身猛地一僵,像是遭了晴天霹靂一般,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虛弱垂落的睫毛劇烈顫抖,原本黯淡的獸瞳驟然收縮,心口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又被人硬生生從中間撕裂成兩半,比身上所有傷口、烈焰反噬帶來的疼痛都要刺骨萬分。
他拼盡性命替她擋下致命一擊,在嬈嬈眼中,竟只是個沒用的累贅,只配勉強留一口氣。
蘇嬈她根本就沒變過,從始至終,還是那個惡毒的雌性。
赤燼先前所有滿心的歡喜與珍視,頃刻間盡數碎裂成灰,只剩無盡的寒涼與難以置信。
【叮,赤燼厭惡值憎惡值+400】
蘇嬈聽著這久違的聲音,她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嬈嬈……你怎麼……」白翎神色詫異,一雙羽翼微微繃緊,滿臉不解地看著蘇嬈。
蒼淵眸色驟然一沉,眼底掠過一絲冷意,看向蘇嬈的目光裡帶著幾分失望與不解。
墨淵眉頭緊鎖,寬厚的手掌不自覺攥緊,素來沉穩的面容染上幾分沉鬱。
夜宸更是眼神微滯,難以置信地望著蘇嬈,明明赤燼是為了護她才重傷瀕死,她卻如此冷漠。
幾個獸夫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
蘇嬈的阿父站在一旁,察覺到氣氛不對,覺得自己女兒的做法實在是太過於……
他神色格外尷尬,搓了搓手,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餅子更是渾身不自在,蹙著眉,看著奄奄一息的赤燼,又看看冷冽的蘇嬈。
終究忍不住上前,輕輕拉了拉蘇嬈的衣袖,小聲提醒:「嬈嬈……他都兩次捨命救你了,你別這樣。」
蘇嬈卻渾然不在意眾人的目光,眉梢微挑,語氣愈發尖酸刻薄,冷冷嗤笑:
「怎麼?一個個都這般看著我?不過是做了分內之事罷了,難不成救我兩次,就要我感恩戴德、處處遷就?
真是沒用的累贅,若不是他自身烈焰反噬纏身,又怎會落得這般狼狽模樣,說到底還是實力不濟。」
她居高臨下地睨著地上奄奄一息的赤燼,話語句句冰冷刺骨:
「若非看在他好歹替我擋下兩擊,勉強還有幾分用處,我根本懶得留他性命,早該將他丟在這裡自生自滅了。」
【叮,赤燼厭惡值憎惡值+600】
白翎羽翼狠狠一顫,滿臉不敢置信,看向蘇嬈的眼神里滿是失望,眼底瞬間蒙上一層寒意。
夜宸死死盯著蘇嬈,指節攥得發白,顯然已忍到極致。
蒼淵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收緊,沉穩的眉眼徹底沉了下來。
墨淵蛇瞳冰冷,落在蘇瑤身上的目光只剩陌生的審視。
「蘇嬈,你太過分了!赤燼拼上性命護你,你怎能說出這般涼薄至極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