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旁的四名獸人瞬間僵在原地,臉上寫滿錯愕與難以置信。
蘇嬈寧願用上古療傷至寶澆菜,都不肯用來救人。
四人齊刷刷看向蘇嬈,眼神里滿是陌生與忌憚。
聖泉乃是獸人世界裡千金難求的救命靈泉,用來澆灌菜簡直暴殄天物。
可她為了阻止眾人救下赤燼,連最基本的利弊都全然不顧。
蘇嬈厲聲打斷眼神陰狠偏執,死死守在泉邊,「今日我說了算,這泉水只能澆我的菜,誰也別想把赤燼放進去!」
四人默默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忌憚與陌生。
心裡隱隱生出一絲悔意——或許,他們從一開始,就選錯了追隨的人。
墨淵周身寒氣暴漲,死死盯著蘇瑤:「你當真要如此絕情?」
蘇瑤挑眉冷笑,死死守住泉邊:「絕情?比起讓他玷污我的靈泉,這算什麼?
今日有我在,你們一步都別想靠近聖泉!」
蘇嬈算算時間,赤燼體內的藥該發作了。
不能再等下去,她要速戰速決。
先前一路橫穿灼熱兇險的火神山外圍,夜宸、白翎、蒼淵、墨淵幾人為護住赤燼,全程以高階靈力撐開屏障。
體內靈力早已消耗大半,此刻氣息都帶著幾分虛浮,戰力大打折扣。
她早便察覺到,暗處一直有氣息蟄伏,正是此前覬覦聖泉、跟在身後伺機而動的黃大仙一眾跟班。
一直留著他們這群人,為的就是剛好讓他們在這兒派上用場。
她驟然抬眼,朝著赤紅的山林深處厲聲喝道:
「別躲躲藏藏了,都出來吧!」
話音落下,幾道身影從灼熱的岩縫後緩步走出,為首的正是黃大仙,身後一眾跟班虎視眈眈,滿眼貪婪地盯著天坑中的聖泉。
「如今你們個個都有傷在身,儘管你身上有那恐怖如斯的鐵疙瘩又如何?我們人多。」黃大仙擺手,身後跟著數十個小弟。
蘇嬈並沒有想和他干架的打算,她看著來人,乾脆利落開口,拋出合作的籌碼:
「我知道你們想要聖泉。今日我與你們合作,聖泉靈氣一人一半。
你們只需要幫我纏住夜宸、蒼淵、墨淵還有白翎四人,其餘的事,交給我。」
黃大仙笑出聲貪婪的眼珠子直轉:「真當我傻,我為什麼要一半靈氣?我要的是整片聖泉!」
還有她的命。
「不止這個,我手上的鐵疙瘩給你,食物也分你一半。」
黃大仙眼睛滴溜一轉,這女娃狡猾的很。
不如先假意跟她合作,等拿到那一半的東西,再殺了她也不遲。
黃大仙眼底精光一閃,毫不猶豫應下:「好,一言為定!」
窩裡鬥的戲碼。
他也只想坐收漁翁之利。
黃大仙眼底的算計快溢出來,這女娃害他雙腿盡廢,等到他拿下這個聖泉,他就直接把她給殺了。
剎那間,黃大仙帶著一眾跟班猛然發難。
本就靈力枯竭、後繼無力的四人瞬間落入下風,被洶湧攻勢死死牽制。
「蘇嬈!」夜宸咬牙切齒,他沒想到他會為了那一點泉水和黃大仙合作。
「你敢這樣對我們,我不會放過你。」白翎算是看清了,惡雌根本就是從骨子裡透的惡毒。
【夜宸厭惡值憎惡值+300】
【白翎厭惡值憎惡值+300】
而此刻,被烈焰反噬折磨得昏昏沉沉的赤燼,早已在方才的爭執與打鬥中悠悠轉醒。他虛弱地看著步步逼近的蘇嬈。
他還是不願相信,現在這個嬈嬈變得很陌生。
過往相處的溫柔笑意一幕幕在腦海翻湧。
他死死攥緊拳頭,忍著體內翻湧的烈焰反噬,望著蘇嬈。
聲音沙啞又帶著一絲殘存的希冀,艱難開口質問:
「蘇瑤……你是不是……也和當初對蒼淵一樣?故意設局,這裡有什麼機緣,在等著我?」
這話一出,蘇瑤心口猛地一跳,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心底暗嘆一聲:不愧是獅王,警惕性也太強了,差點就被他看穿。
她飛快斂去所有異樣。
隨即勾起一抹極盡刻薄、嘲諷的冷笑,居高臨下地睨著狼狽虛弱的赤燼,語氣輕蔑又冰冷:
「機緣?你也配?」
她掃過四周光禿禿、遍布赤紅焦土的火神山,漫不經心地嗤笑:
「你看看這地方,除了滾燙的山石、噴涌的岩漿,就只有我勢在必得的聖泉。
光禿禿一片,荒涼至極,哪裡來的機緣等著你?別自作多情了。」
赤燼渾身一僵,滾燙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原來從始至終,都沒有所謂的機緣。
他比不上蒼淵……
沒有迂迴的守護,從頭到尾,只有欺騙和毫不掩飾的惡意。
他踉蹌著撐起身軀,想著過往那些溫柔親近、笑臉相迎,此刻想來全是諷刺。
還以為被愛了,結果是自己太好騙。
赤燼死死咬緊牙關,指節攥得發白。
眼底翻湧著滔天的失望、怨懟與刻骨的寒意,一字一頓,沙啞破碎:
「所以……你之前所有的溫和親近,全都是假的?」
蘇嬈:「逢場作戲。」
僅僅四個字,給了赤燼當頭一棒。
「蘇嬈……我看錯你了!」赤燼一拳捶在地上,瞬間打了個大坑。
蘇嬈見他也還有力氣,毫不客氣的一腳踩在他胸膛上,像螻蟻一樣往泥里碾。
這一腳,她已經儘量放輕,只是隔著那個布料搭在他胸前。
【赤燼厭惡值憎惡值+500】
蘇瑤垂眸睨著被自己踩在腳下、狼狽不堪的人。
她先是恍惚一下,隨後嘴角勾起一抹刻薄又殘忍的笑。
「怎麼?現在知道後悔了?」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男人,語氣極盡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