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找到是一個超級小的一房一廳，面積雖小，價格卻不便宜。
租金三千多一個月，還未包括水電費等。
以及，這個小區，押一付三。
她嘆了一口氣。
原主才工作不到一個月！連工資都沒發！
之前在酒吧兼職以及在酒店工作得到的工資，已經用來給阮母買藥了。
身上竟然分文不剩。
這個世界真的窮死了！
她租房子的錢，還是開口問唯一還聯繫的髮小——李前進，以及朋友張萍，拼拼湊湊借出來的。
顧氏很忙，阮言即使沒轉正，每天也要加班到九點十點。
她只能再找個在夜市擺地攤的活計，賺點小錢。
這日。
阮言匆匆忙忙離開辦公室，準備去趕公交時，顧東成開著豪車，在她旁邊停了下來，降下車窗，下巴微抬，聲音冷淡問道，「最近這幾日忙什麼？天天準時往這跑。」
他天天見她一加完班就跑，本以為她趕著回家，但昨天，他跟了她一路，發現並非如此。
顧東成示意，「上車。」
阮言猶豫。
「別讓我說第二遍。」
阮言上了車。
「去哪？」
江昭指了個地方，顧東成也沒多問，按導航往前走。
江昭低頭沉思了一路，臨到達批發市場時，她緩緩抬頭，打量著顧東成。
顧東成勾起一抹笑，「怎麼樣？滿意你看到的嗎？」
江昭垂下眼瞼，抿唇，猶豫再三，不答反問他，「顧總，你之前問我願不願意做你的情人，現在還作數嗎？」
顧東成手一頓，側目，「你同意了？」
他看著阮言熟悉到極致的臉，有些失神。
江昭低著頭，顧東成看不清她的表情，「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顧東成抬抬下巴，「說。」
「我希望你幫我報復一些人。」江昭道。
江昭這個決定，是她三思後行後才下定的決心。
她認真分析了原身阮言這個人，她是個奉獻型討好型的人，為了別人，可以步步降低自己的底線，委屈自己。
她的媽媽遭受了這種傷害，而她身邊，唯一能夠幫助她的，只剩下顧東成。
顧東成對她有所圖。
他想讓她當情人。
按照阮言的邏輯，應該會自動選擇賣掉自己。
但江昭沒有系統可以諮詢，她有些拿不定主意。
可惜她不知道系統什麼時候才能回歸。
於是，這些日子她才如此糾結，沒主動找上顧東成。
原書里，雖然阮言也做了顧東成的情人，但推動她做他情人的事，卻並非阮母遭受傷害。
甚至，書里，並沒有提到阮母遭到了這樣的傷害！
顧東成蹙眉，「報復？」
他突然失望至極。宋安寧不是這樣的性子，她也不會說這些話。
眼前的人，和她長得再像，終究只是仿品。
劣質的、仿品。
江昭繼續道，要求道，「一些流氓，我希望你能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她盯著顧東成，沒錯過他眼裡的失望。
江昭內心不屑，一個買，一個賣，相互間誰看不起誰呢。
妓｜女不高貴，難道嫖｜客就高貴了？
既然找替身，那就做好替身和被替身的人不一樣的準備。
江昭突然想到，顧東成在原書里對原主的要求——比如，微笑的弧度、說話的語氣、在chuang上的姿勢……
一股氣憤堵在胸口。
顧東成皺著眉，「他們得罪你了？」
「嗯。」江昭直接問，「你同不同意這個交易？」
顧東成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漫不經心的敲擊著，淡淡道，「將人報上來。」
那就是同意的意思了？
江昭閉了閉眼，「我不認識他們，只能提供時間地點，你幫我調查。」
顧東成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也就是說，我需要幫你做完所有流程。」
他有點譏諷，「阮小姐的賣身費真不便宜。」
瑪德！
江昭氣得差點爆粗口。
但是阮言母親遭受了那種，她又死活不願意報警，她根本沒有適合的辦法報復那些人。
讓他們逍遙法外，她也做不到。
阮言遲早會賣給顧東成，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賣得貴一點合適一點。
江昭表情冷淡，「能夠讓顧總看得上，我必然有可提價的地方。貴一些，不正好配得上顧總的身份？」
她還是忍不住嘲諷了他。
顧東成也不在意，他語氣淡淡，「有道理，在商言商，我有所求，你當然可以提價。」
「行，這個交易，我同意了。」
他看向江昭，「將人和事爆出來，我安排人去替你好好教訓教訓那些個不長眼的。」
江昭，「7月9號，晚上，蒼耳村一組89號*棟*層*房。」
顧東成一怔。
這不是，阮言所住的地方？
他自從蠢蠢欲動想將阮言放眼皮底下看著後，就讓人調查了她的基本情況。
更別說他還送阮言回去過。
江昭語氣帶了些憤怒，「入室搶劫……」
以及。
強。
暴。
江昭，「我要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顧東成一笑，「好說，等抓到了人，我讓人跟你匯報報復進度，直到你滿意為止。」
江昭點點頭。
顧東成看了她一眼，她眼底的被倔強憤怒所占據，和宋安寧的平靜柔和一點兒也不一樣。
他突然興致缺缺，閉嘴不言。
江昭看他這樣，突然有點惡劣的想戳戳他肺管子，「顧總，我能不能問個問題，你為什麼要找我做情人？我想，以您的身份，比我好看漂亮，知情識趣的人，不會少。」
「您問過我幾次是否願意跟你，我猜，我身上應該有什麼那些人所沒有的東西。」
「到底是什麼？」
「臉、性格、經歷、還是……」
「難道，您跟電視劇里演的那樣，有個愛而不得……」
「閉嘴！」顧東成眼裡有一股戾氣，他盯著阮言，一字一頓，「閉、嘴。」
「不該問的，別問。」
江昭不著痕跡冷笑一聲。
她閉眼靠著窗，想，這個問題跟直接表明自己已經知道他將她當替身沒區別了。
但是……原主是不知道的。
她有些煩惱，不知道自己突然的惡劣算不算崩人設？
算了，管他呢。
到時候裝聾作啞，當做自己不知情。
想到原身跟他簽賣身合同的事，江昭睜開眼，「我們簽個協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