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皺眉,表情很是為難,猶猶豫豫道,「姐姐昨天約我出門,在香洲廣場那。」
「過去之後,我們說了一些話。那邊有一個二十來級的階梯……」
她再次遲疑起來。
傅老爺子,「說。」
江昭低頭,「姐姐情緒不穩,摔了下去。」
「她……留了好多血。」
「留年當時也在那裡。」
「他以為是我推的姐姐。」
楚盈,包括傅老爺子以及管家,紛紛皺眉。
江昭生怕他們誤會自己,連忙保證道,「不是我推的!我讓爸媽和哥哥去調監控,可是哥哥說,那裡的監控壞了。」
「他們認定是我推的她。」
她苦著臉,眼底的情緒既傷心又難過,還有些忐忑不安,「姐姐……流產了。」
「什麼?!」
其餘幾人紛紛大驚,臉色一變。
連得知消息,趕緊跑過來的傅母也是一震。
她呆滯了兩秒,跑到江昭身邊,用力抓著她的手,緊張的聲音都有些不穩,激動問道,「綰綰,南喬真的懷孕了?!」
江昭瞄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傅母目光灼灼看著江昭,「綰綰,你跟我說實話,周南喬的這個孩子,是不是留年的?」
她這是什麼意思?
楚盈差點把鼻子氣歪,頓時怒道,「伯母,你這話真有意思,周南喬的孩子,不是傅留年的還能是誰的?!」
「他們倆的私情人盡皆知!」
「不是傅留年的,難道你兒子頭頂著一片青青草原嗎!」
傅母一頓,得知有了孫兒時,這個孫兒已經沒了。
她蹙起眉頭,表情複雜,讓人一時想不明白,她到底是什麼個意思。
她懷疑的看著周綰,「綰綰,真不是你推的她?」
周綰這丫頭對留年情根深種,又和周南喬舊怨頗深。
得知周南喬懷了留年的孩子,一狠心推得她摔下階梯,直接流產也不是不可能。
旁邊的楚盈聽她意有所指陰陽怪氣的話,氣得不輕。
傅老爺子也氣炸了,怒吼,「愚婦!你給我閉嘴!」
傅母臉色一僵。
她抓著江昭的手用力攥緊,心裡不樂意,但又不敢跟老爺子嗆聲。
只好忿忿看了一眼周綰,然後閉嘴。
江昭看著傅母,輕聲解釋道,「伯母,真的不是我。」
她轉頭望著老爺子,不安又堅定道,「爺爺,不是我做的,我不會做這種事的。請您一定要相信我。」
傅老爺子沉著臉,卻是對著她點了點頭。
他自信自己不會看錯人,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綰綰這孩子,眼神一向清澈善良,是個好孩子。
反而是周家的那位假女兒……眼底含了太多算計。
只可惜,留年這小子,眼瞎目盲,看不清好歹!
他閉了閉眼,沉聲轉頭吩咐管家,「去醫院,將傅留年給我強押回來!」
傅母想勸勸,腳步一動,被傅老爺子輕飄飄看了一眼,瞬間蔫了。
楚盈抱著手臂,輕哼一聲。
等傅留年被押回家的時候,楚盈還沒走,就坐在周綰旁邊,而周綰右邊則是黑著臉的傅老爺子。
傅留年看到周綰和楚盈,明白了什麼,他臉色猛地一黑,看向江昭的眼神里,都是憤怒,「周綰,你顛倒是非回家告狀?!」
傅老爺子怒斥道,「你給我閉嘴!」
傅留年不滿的看向老爺子,眼神冷冷的,「爺爺,這一次,是我親眼所見!我親眼看著周綰親手將南喬推下去的!」
「不是她做的,難道是我瞎了嗎?」
傅留年不明白,事實已經擺在眼前,為什麼爺爺仍舊偏袒周綰。
他怒吼出聲,「周綰她親手扼殺了我未出世的孩子!」
傅老爺子震怒,狠狠將手中的杯子砸到傅留年臉上,氣得胸口急促起伏,江昭都怕他一口氣上不來直接撅過去。
傅老爺子怒不可遏,抖著手指著他,「為了個上不得台面的東西,懷疑著你明媒正娶的妻子!無恥!我傅家竟然出了你這種東西!奇恥大辱!」
「你親眼所見?你怎麼個親眼所見?」
傅留年被砸得臉一偏。
傅母大驚,「爸!」
老爺子黑著臉,「你說是綰綰推的,證據呢?!」
傅留年,「難道我親眼所見還不是證據?」
「我眼瞎了嗎?」
江昭:你確實瞎了。
她悄悄嘆氣。
當時傅留年是站在她身後的,距離遠,又並非站在她旁邊。
周南喬拉著她的手,看著可不就是她推的?
更何況,她當時被周南喬的話氣到了,是真的想給她一巴掌。
傅留年肯定有看到她有揚起手臂的動作。
傅老爺子怒道,「你確實眼瞎目盲識人不清!」
傅留年咬牙,不忿道,「爺爺,就因為周綰是周爺爺的親孫女,你就如此偏愛她?!偏愛到無視事實只維護她?」
他雙手緊握,氣得身體微微發抖,咬著牙道,「南喬也是你從小看著長大的!」
「她也是周家的女兒!」
傅老爺子眼裡迸出火花,「老周只有一個親孫女,那就是綰綰!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上趕著認親,別污了老周的清名!」
「爺爺!」傅留年大怒。
沙發上的楚盈輕哼一聲,不滿道,「傅爺爺,看來你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傅留年確實很喜歡周南喬,喜歡到不將您和綰綰放在眼裡。」
「你是只認周南喬做你的妻子!?」楚盈不屑的看著傅留年。
「那也沒見你反抗得多厲害啊。」
「怎麼沒見你拋下傅家子弟的身份,放棄繼承人的位置,跟周南喬私奔,放過周綰啊?」
「該不是捨不得吧?」
傅母趕緊扯住楚盈,「楚小姐,這是我們傅家的家事!本來你這個時候呆在我們家就不合適,還望你安靜聽著就好。」
她眼裡帶著不滿。
楚盈這小姑娘,這種時候說這話,不是火上澆油,惹得老爺子更生氣嘛!
楚盈輕哼一聲,不將她的不滿放在眼中。
「傅爺爺,我有句話就直說了。」
她看著傅留年怒瞪著的周綰模樣,又看著周綰自始至終低著頭的樣子,不知道她是否在傷心欲絕。
吸了一口氣,直言不諱道,「傅留年之前敢打周綰,以後,說不定就敢殺了周綰了。」
傅母大驚失色,怒吼,「楚盈你閉嘴,你這說的什麼話,留年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傅老爺子聞言,更怒了。
「他什麼時候認錯,你們什麼時候停手!」
將李欽是老爺子身邊最得力的保鏢,一身力氣無處使。
江昭在心裡為傅留年牙酸。
李欽親自出手,老爺子也不怕人給傅留年打殘了。
傅母站起身,手足無措,想求情,但看老爺子的臉色,生怕越求情,傅留年被打得越狠。
只好給江昭使眼色。
只可惜江昭一直盯著頭,根本沒看她。
傅母差點氣厥過去。
老爺子陰沉坐著,楚盈悠閒給自己倒了杯茶。
江昭自始至終低著頭,沉默不語。
禁閉室隔音很好,客廳死一般寂靜。
詭異的氣氛悄無聲息蔓延,時間緩緩過去。
傅留年挺有骨氣,從始至終沒認過錯,直到被打得暈過去。
管家來報時,傅母大驚失色,「留年昏過去了!?他怎麼樣了?要不要緊?」
「爸!」傅母求著傅老爺子,一臉的擔心,「您饒了留年吧!再打下去,會沒命的!」
傅老爺子沉著臉,半晌才揮手示意道,「讓人帶他去看看傷。」
「是。」管家一鞠躬。
老爺子青著個臉,讓江昭去看看醫生,安撫了她幾句,轉身走了。
老爺子走後,傅母瞪了周綰和楚盈一眼,也趕緊跑去看傅留年去了。
客廳瞬間只剩下楚盈江昭兩人。
楚盈悠哉道,「綰綰,你也回去休息吧,記得好好給自己的臉上個藥。我先回去了。」
她橫插了一手,還不知道傅夫人怎麼記恨她呢。
就不留在這裡看她臉色了。
傅留年挨打了,周南喬卻好好的……
她眼睛一眯,決定等會兒去會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