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還敢污衊江昭,林晴頓時氣得肺都要炸了,「無恥!盧星!你還要臉嗎?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這種事,你竟然還有臉、還有膽子污衊江昭!」
蔣揚也是大怒,看到江昭受傷本就心煩氣躁,盧星推卸責任還污衊江昭的話讓他更生氣。
他怒視盧星,大吼,「你給我閉嘴!」
他低頭問江昭,放輕聲音,柔聲,「還能不能動,有沒有骨折?」
這前後轉變讓一直被無視的梁書琳恨得牙痒痒。
江昭腳腕確實有點兒疼。
她擰著眉,伸手碰了碰腳腕,「有點痛,但應該沒有骨折。」
蔣揚抓住她的手,急了,「明知道痛,還捏它做什麼。」
不過,聽到她說沒骨折時,他還是鬆了一口氣。
蔣揚將她抱起來,安撫她道道,「你別擔心,我帶你去找醫生看看。」
「林晴!」
蔣揚將江昭抱起就要走,「帶路。」
這裡是林晴舅舅家,林晴經常過來,對這裡熟得跟自己家一樣。
林晴怒瞪盧星一眼,決定先看看江昭的傷,其他的帳,日後再算。
「快跟我走。」她率先開路。
江昭從蔣揚懷裡探出頭,瞄了一眼梁書琳,她臉色難看,又因眾人在場,不好黑臉,從而顯得有些扭曲。
江昭:哼。
讓你再裝白蓮花,氣死了吧現在。
盧星臉色更差,盯著她的眼神,就像在看殺父仇人一樣。
江昭一頓。
她很是疑惑的看了盧星一眼。
原身和她沒有什麼過不去的過節吧?盧星為什麼這麼厭惡她?
她本人來到這個世界後就忙著走劇情,跟本世界的角色更是沒有任何交集。
她從沒跟盧星接觸過,更別說結仇。
雖然她會來這場宴會,本意也是想看看梁書琳這個脫離了劇情的角色到底咋回事。
但是這意外的傷,可不在她的計劃之內。
她沒有存心算計誰。
江昭為自己喊冤,明明她才是受傷的那個好吧!
懷疑她幹嘛?
蔣揚抱著人往裡頭沖,一些並未到外頭看戲的人一臉懵逼看著他們三人的背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幾人剛到休息室,早已經接到電話的家庭醫生匆匆趕到。
蔣揚擰著眉,「先給她看看腳腕,看有沒有骨折。」
江昭雖然說自己沒事,但她素來愛委屈自己,怕麻煩別人。
蔣揚有點擔心她將自己的傷往輕了說。
醫生左按按,右看看。
江昭被按得面色猙獰。
蔣揚也跟著皺起眉頭,臉色有些扭曲。
醫生檢查一番後,神情凝重,「小姐腳腕確實骨折了。」
蔣揚一驚,他看著江昭,怒視她,「昭昭!明明骨折了,卻說沒骨折,你這是替盧星減輕責任?」
江昭勉強一笑,她只是痛得有點分不清情況了好吧。
林晴瞪了蔣揚一眼,「蔣揚你罵她幹嘛,昭昭現在還難受著呢。」
蔣揚一頓,收斂脾氣,「抱歉,我是太著急了。」
「沒事。」江昭搖搖頭。
不久,她被帶到另一處更方便的地方處理傷口,林晴和蔣揚被留在外面。
林晴表哥嚴浩得知消息趕緊趕過來,看到室內只有他們二人,連忙問,「江昭呢?」
林晴,「在裡頭包紮,她摔骨折了。」
嚴浩一驚,「摔骨折了?這麼嚴重?」
林晴憤怒,「昭昭才大病初癒,身體本來就虛,那盧星用這麼大力氣,昭昭又虛弱……」
肯定沒力氣抵抗。
這才……
嚴浩瞄了眼蔣揚,見他臉色不好看,抹了把虛汗。
「盧星也太不知輕重了!」
嚴浩本想給江昭準備一個輪椅,誰知道蔣揚拒絕了。
醫生出來後,他三兩步過去將江昭抱起,跟嚴浩道別,「嚴少,我先帶江昭回去,失陪了。」
「應該的應該的。」嚴浩道。
他扯了個不好意思的笑容,對江昭抱歉道,「今日沒讓江小姐有一個好的體驗,實在失禮。過些時候,我請江小姐一次,權當賠禮。」
江昭搖頭,「跟嚴少無關,我過來參加宴會,卻鬧出這種事,攪了這場宴會,我才失禮。」
林晴打斷兩人說客氣話,「好啦你們別相互客氣了。」
「昭昭,你先讓蔣揚帶你回去休息,我晚點去探望你。」
說完,她瞪了嚴浩一眼,道,「表哥!人昭昭還難受呢,沒見人家痛得額頭全是汗啊,你就別打岔了,先讓她回去休息要緊。」
嚴浩瞪她一眼,忙讓開,「小晴說的對,蔣少先帶江小姐回去。」
江家老宅。
江奶奶正插著花,看到蔣揚抱著一身傷的江昭進門,驚訝至極,「昭昭,小揚,這是怎麼了?」
蔣揚簡略道,「嚴家小孫子嚴浩在家裡辦了個宴會,邀請昭昭過去參加,誰曾想卻遇到盧家的二女兒盧星,她為難昭昭,還推了昭昭。」
江奶奶大驚,「什麼?!」
江昭被欺負了?
還將他們江家放在眼裡嗎?
江昭臉色蒼白,勉強安撫道,「奶奶,我不要緊,小傷。」
蔣揚不樂意聽她這麼說,「腳腕都骨折了還說不要緊!」
他看向江奶奶,緩了下脾氣,慎重對她道,「奶奶,您得好好看著昭昭,她太沒輕沒重了。她總是怕麻煩別人,從而自己扛著……」
「嗯嗯,我一定讓管家好好盯著昭昭。」
江奶奶一臉嚴肅保證。
蔣揚將她送回房間,江奶奶又讓家庭醫生趕過來替她看了看,才讓女傭幫她清理身子。
忙了許久,見她累得睡過去,一行人小心從她房間退出來。
下樓後,蔣揚擔心的看了看樓上江昭的房間位置,最終因為「外人」這層身份不好留下,雖然擔心,也只能先行告辭。
江昭一覺睡醒,發現窗邊黑漆漆。
她呻|吟一聲,伸伸懶腰。
肚子咕嚕響了響。
江昭:餓了……
「想吃什麼?」
江昭:!
一道低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江昭被嚇得毛都炸了!
差點爆粗口。
她本來還有點睏倦,這下子徹底清醒了!
狗男人!
也不出個聲!
江北望開了燈,看到江昭一臉驚慌失措,他無措的抿了抿唇。
「你睡了一個白天,現在已經凌晨了。」
江昭:?
「我竟然睡了這麼久?」
她不可思議。
嚴浩的宴會是上午開始的。
江昭被帶回來的時候,大概也就中午左右。
這是睡了十幾個小時……
江北望,「醫生說你最近受驚嚇過多,加上此前的病還未好全,身體需要通過睡覺來調養,才睡了這麼久。」
「想吃什麼?趙姨給你煲了湯,煲了粥……」
「還在底下溫著。」
江昭覷了他一眼,見他神色平靜,看不出什麼。
不禁疑惑起來。
江北望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她房裡來做什麼?
而且,他不是一向住在外面不回老宅嗎,今晚竟然回來了。
稀奇。
「喝粥。」
江北望沉默的出門,不久給她端了一份粥上來。
江昭瞄了他一眼,沒想到正好對視上他看過來的視線。
「好好吃飯。」
江昭哦了一聲,專心喝粥。
江北望跟個賢良淑德的好男人似乎的,安靜等她吃完,又安靜的收拾碗筷拿下樓。
在他再一次進門時,江昭忍不住了,問,「哥,你找到有事?」
她實在想不明白大半夜的他過來做什麼。
江北望打量了她一眼,見她精神還不錯,「還困嗎?」
江昭搖搖頭。
雖然剛剛醒過來時還有點睏倦,但她已經睡了十幾個小時,如今又剛醒,那一點睏倦早已消失不見。
江北望拉了個椅子過來,坐在她床邊,一副要促膝長談的樣子。
江昭:?
江北望見她乖巧又疑惑的看著自己,眼底忍不住染上一點笑意。
「白天不是說要跟我告狀?」
江昭:?!
狐假虎威,被發現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哥你聽說了?」
今天人多,八卦肯定傳得快一些。
江昭小聲嘀咕,「我那是嚇她的。」
江北望微微一笑,「話你既然說出了口,自然不能只是說說而已。」
江昭眼睛一亮,「哥,你打算幫我報仇?」
她猜的沒錯吧?
江北望真要警告盧星的哥哥啊?
江北望冷峻的臉融化了些,「作為你哥,當然會站在你身後。」
江昭臉色瞬間一變,「你不能好好說話嗎?陰陽怪氣的做什麼?」
他們都因為兄妹這個話題吵過幾次架了,江北望還非要提。
江北望:?
想到什麼,他一頓。
「昭昭,怎麼說我都是你哥。」
「哼。」
江昭冷笑一聲,「有哥哥跟妹妹做那事的嗎?」
江昭:……
又吵起來了。
她也不想吵┐(─__─)┌
但……保持人設。
江北望嘆了口氣,「昭昭,別說這種話。」
江昭,「這種話是指什麼話?」
江北望沉默。
兩人對視良久,江昭道,「我不想從你嘴裡再聽到讓我不開心的話。」
「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還有,以後不要悄無聲息的跑到我房間裡。」
嚇死個人!
江北望沉默的坐著,好似並不想走。
江昭忿忿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漸漸升起困意,直到再睡過去,江北望仍舊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