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江北望什麼時候離開的,反正他走的時候,江昭已經睡著了。
第二日,鬧鐘響起來的時候,她還很是睏倦。
腳腕骨折,還是得去上班,否則不符合人設……
江昭仰天長嘆。
「系統!你回來了沒有!?」
沒聲。
江昭失望。
作為合作夥伴,她除了能和它聊聊天,也不知道能去找誰解悶了。
畢竟不論找誰,都是在表演。
拄著拐杖下樓時,江北望以及江爺江爺奶奶三人正在吃早餐,看到她時,紛紛大驚。
「昭昭,怎麼這個時候起?」
江北望倒是瞬間就知道她想幹嘛了。
不過,他一錘定音,「昭昭,你還帶著傷,過幾日再去上班。」
江昭:……
「不是什麼嚴重的傷,而且上班期間也是坐著,不要緊的。」
江北望堅決,「不行,最少休息一周。」
江昭面上不樂意。
江北望,「過來吃飯。」
江奶奶也關心道,「你哥哥也是關心你,哪有生病的小姑娘還去公司的,我們家又不是要餓死了需要你去賺錢養家。」
「聽話,休息好了再去。」
張媽給江昭又上了點營養粥,聞言也勸道,「小姐你要養好身子才好。」
前些時候她才生了病,如今又躺病床上了。
他們這些人看著都心疼。
在一群人的勸說下,江昭只好應了。
畢竟,按照她乖乖女的形象,肯定要聽話的。
不過……
這個世界的女主進了公司可是為了展現自己的能力、責任、以及個人魅力,到時候拿到股份入主公司,才不會遭遇下屬們的懷疑。
目前,她才進公司沒多久。
還沒表現過她的能力……
江北望看了看她,道,「方助說,你很有天分、商業嗅覺不錯。」
江昭:?
方助理這麼上道?
她眼睛裡都是被誇贊的的驚喜。
江北望彎了彎唇。
「不用急著去上班,我可以發些資料給你,你做個分析交到我這裡。」
這種工作跟她去上班沒有多大區別。
江昭眼睛更亮了,「好。」
她想了想,有些遲疑的看了看他。
江北望,「還有什麼問題?」
江昭:「哥,我能不能也去跟個項目啊?我想做些實事,讓你別那麼累。」
江北望沉思片刻,掏出他的辦公筆記本,給江昭發了份策劃書以及可研報告等前期資料,「這是公司最近將要開始投入的項目,你先熟悉熟悉,再寫份報告給我。要是能過了我這關,這個項目,你可以參與。」
江昭湊過去,直接用他的筆記本看起資料。
剛看了個開頭,江昭驚訝的看著他,「哥,這不是公司最近的項目嘛?」
還是他親自監督、掌舵的一個。
也是當前公司重中之重的一個項目。
江北望:「嗯。」
江昭頓時焦慮無措起來,「哥,我……能力有限,參與這麼大的項目……」
「有我看著,你怕什麼。」
江爺爺看了江北望一眼。
江北望從她手裡拿過筆記本,不讓她『沉迷工作』,「吃飯。」
一桌子人溫馨的吃了早飯。
江北望吃完後,拿起一邊的西裝外套正要離開,江爺爺喊住他,「北望,去書房,我有話跟你說。」
進了書房,江爺爺卻沉默起來,書房靜悄悄。
江北望神色平靜無波。
半晌,江爺爺犀利的看著他,「你讓昭昭參與到那個項目,意欲何為?」
江北望看著他,神色淡定,「爺爺不是知道嗎?」
「她只是個女人,況且,還是個私生女。」
江爺爺板著個臉,聲音鏗鏘有力。
江北望直直看著他,態度鮮明,「爺爺,昭昭很小的時候就救過你。」
對待如此為他的孫兒,他還這麼防著她、藐視她?
江昭母親生她的時候難產傷了身子,在她5歲的時候就去世了。
江父是個浪蕩子,遊戲花叢,前一刻還和人調情,下一刻卻能當即變臉。
江昭出生時,江父對江昭母親的興趣早已消散。
江昭母親去世後,他也只是派了個保姆去照顧江昭。
保姆也是個沒人性的。
她將自己的負面情緒都發泄到江昭身上,動輒打罵,沒飯吃更是常有的事。
江昭7歲那年,餓得受不了,跑出去翻垃圾桶找東西吃。
正巧碰上老爺子。
老爺子當時坐著輪椅出門閒逛,卻遇到仇家追殺。保鏢大部分都去對付仇家了,老爺子一個人躲到了某處沒有監控的地方躲避。
誰知遇到了酒駕的司機。
車子即將撞上老爺子的時候,江昭小小年紀就衝上去想將他推開。
奈何她人小,力氣也小,只勉強將他推出去一些。
但就這點小小的差距,也算救了老爺子一命。
而江昭,直接被車撞飛。
差點沒救過來。
江北望,「救命之恩,爺爺也不將她當成親孫女?」
「若非她救了我一命,」江爺爺眯起眼,「她進不了江家的門。」
他強調,「她有名正言順的江家人的身份,日後我與你奶奶與世長辭,遺產有她一份,家族每年給她分紅。」
「所謂的救命之恩,已經相抵了。」
「江氏是我們江家的,是你的,其他人不能染指。」
「你想讓她進入公司,可以。」
「但股份……」
「不行。」
江北望大聲:「爺爺!」
「這事沒得商量。」江爺爺嚴肅道。
江爺爺,「江氏雖是由我們江家人創立,各位董事股東也以我們為主。但是,日後交到你手裡的股份,但凡少一點兒,你就有可能受制於人。」
「昭昭當一個不愁吃穿的小富二代,日後有你照料,已經足夠了。」
「北望,你要將能夠影響你人生的權力分到其他人手裡?」
江爺爺看著他冷峻的臉,知道他在生氣。
這孫子什麼都好,就是心太軟。
一個家族,若是想在歷史的長河中保持長久不衰,家族的延續和穩定非常重要。只有將大部分權力都讓渡到家族中最有能力的人手裡,由他帶領家族闊步前進,才能最好的穩定住一個家族錢、權。
一棵樹,若是枝頭都分了叉,它還能長成遮天蔽日的大樹?
他要做的,就是保住家族的「主幹」,讓大樹茁壯成長,長成參天大樹。
「爺爺,我不希望昭昭只能依靠我依附我。」他淡淡道,「只有她擁有說話的權力,外人才不敢輕視她。」
「您問我願不願意將股份分她。」
「我的回答是,我願意。」
江北望道,「我有不依靠江家也能衝到最前方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