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阮言出門，顧東成沉著臉陷入沉思。
另一邊，休息室，阮毓正安靜的看著動畫片。
江昭站在門口多看了他兩次，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他這么小，竟然也會覺醒。
半晌，她才出聲叫他，「小毓，我們去食堂吃點東西。」
中午同事們都會去食堂吃飯，在那裡守株待兔，能看到百分之九十的員工們，說不定真的能看到他們頭上的字。
她這一路帶著阮毓過來，他沒再看到頭上有字的人。
江昭有些失落。
但也沒有很失望。
顧氏才是劇情多發地，這裡的人，頭上有頭銜的可能性更大些。
中午。
看了好半天，阮毓終於眼睛一亮，「姐姐，看到了。」
江昭興奮，「你寫下來給姐姐看好嗎？」
『路人甲。』
「小弟。」
「助理。」
「……」
阮毓一邊畫，一邊悄悄給江昭指認。江昭一一將人和字對應上。
然後，發現這些人全都是顧東成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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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昭在腦海里瘋狂回憶劇情，『路人甲』是書里沒有名字、但是現實中還挺有名的、顧東成的朋友、或者得力下屬、或者是公司股東。
反正就是跟他們有一點兒接觸但跟劇情無關的人。
『小弟』『助理』都是跟顧東成有緊密聯繫的人，是顧東成最信任的一批人。
江昭眼睛亮晶晶的，眼裡都是開心：「小毓，很棒！」
她要是想搞事，那豈不是讓阮毓看兩眼，就能分出來哪些人是偏向顧東成的，哪些人是他的敵人？
收買敵人，離間親朋。
她腦子裡隨便閃過一絲念頭，又消失不見。
阮毓幫她看了一中午，找出一堆角色。
當然，還有絕大多數人，頭上是沒有字的。
江昭想，這些人應該是些普通的員工，對頂頭的大老闆顧東成只聞其名從未見過其人。他們是世界的原住民，有意識，卻隨波逐流，無法認清這個世界的不同尋常之處。
可能也沒有辦法覺醒。
沒有覺醒者，江昭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又有些惆悵。
她還沒搞明白，這些覺醒者，對世界意識開始，是什麼樣的存在。
她找出覺醒者之後，又該怎麼做呢？
究竟怎麼辦，才能讓世界避開滅亡？
唉。
真難啊。
拯救世界的責任竟然落在了她這麼一個不夠牛逼的人物身上。
算了，先將不對勁的人都找出來，以免到時候有問題時找不著該找的人。
半天過去。
雖然阮毓沒有找到什麼覺醒者，但是這至少證明，他是有這個潛力的。
就看今晚了。
或許，以後她該多帶阮毓來跟顧東成接觸。
她畢竟是任務者，是天外來客，阮毓在她身邊時，或許，無法看到世界的真相。
江昭突然想，要是阮毓能夠穿越時空，他見到丁爺爺和梁書琳，會看到什麼字呢？
他倆和阮毓畢竟不是一個世界的……
*
溫青接到顧東成的電話，聽完了他的吩咐後，目瞪口呆問他，「你確定要找這麼多人？」
「嗯。」
溫青喟嘆，「你是瘋了嗎？現在全天下的人都在議論你和宋安寧、阮言之間的事，他卻反其道而行，將所有人都約出來辦個派對？你到底想做什麼？是嫌給別人貢獻的話題不夠多、不夠刺激嗎？」
顧東成，「阮言要求的。」
溫青更是驚訝，「她為什麼提這個要求。」
「她說她要親自報復回去。」
溫青：「？」
溫青：「有人去招惹她？有人打罵她？」
羞辱什麼的……肯定會有。
難聽的話，肯定也不會少。
何蘊甚至還親自到阮言面前想要親口告訴她，想說她永遠比不上宋安寧，勸她別做不該做的。
顧東成：「她收到了許多消息、視頻，估計是煩了。」
「難為你肯做這種事。」溫青輕笑一聲，「行吧，既然是你吩咐的，我肯定幫你辦到。今晚，有名有姓的公子小姐們，都會收到我的邀請。」
顧東成為一個情人站台，這種刺激又令人亢奮好奇的八卦，相信大部分人都有興趣過來圍觀。
說完正事，溫青突然問他，「東成，你該不會對阮言起什麼心思了吧？」
他這樣的性子竟然願意低頭。
顧東成，「沒有，我只是覺得，她長得很像宋安寧。」
「你別玩脫就好。」溫青，「這姑娘可不是好惹的。」
上次他們見面，阮言那番話還有她咄咄逼人的樣子，簡直讓他大開眼界。
溫青掛電話前，輕聲道，「她比安寧堅韌，即使老爺子再出手威逼，她也不會屈服。老爺子沒幾年可活了，即使你喜歡阮言也沒什麼，將老爺子熬死，顧家就是你說了算。」
到時候，即使困難，但他想娶一個平民姑娘，也不是沒有可能。
阮言比宋安寧幸運。
遇見顧東成的時間剛剛好。
恰好是他成長起來，有了說話的能力的時候。
宋安寧……
她出現得太早了。
其實在溫青等人看來，宋安寧應該早就去世了。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孤身一人被丟到一個長年混戰的國家，活下來的機率真的不大。
當然，也有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她被困在哪個角落裡，苦苦掙扎無法脫身。
顧東成正是因為這種猜測，這些年一直沒放棄尋找她。
他只要一想到有這種可能，就無法抑制內心的痛苦。
他用盡全力，用盡手段費盡心機跟那邊的領導者建立了合作，也拜託了當地的地頭蛇尋找。
但都沒有後續。
他仍舊沒放棄。
然而，這在所有人看來，正印證著她人已經不在的猜測。
只是……顧東成不信，他們不好說。
現在，他身邊有一個新的人出現了，即使長得很像宋安寧，但能夠讓顧東成飄著的心落地，他們這些朋友們也不是不能接受。
顧東成看著手機發了會兒呆。溫青說完那句話後，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喜歡阮言？
顧東成想，沒有。
雖然經過這一年多的相處，他已經能夠分辨出來，阮言是阮言，宋安寧是宋安寧。
阮言性子要強，可能是小時候遇到的事情太多，她一個小女孩早早地背負起母親和弟弟的責任，她很會看眼色，又很有原則。
宋安寧是個溫柔的人，她依戀所有人，依附她信得過的人活著。像一朵溫室里的花，只要有人將她丟出去，她就會死在外面。
而因為他，如此脆弱的她被顧家的人無情丟棄了……
*
麗楠會場。
「這場party真是顧東成主辦邀請的？」
「溫青都親口說了，還能有假？」
「聽說是他那位情人接到了許多唯恐天下不亂的人發的羞辱她的視頻消息，生氣了，顧東成為了哄她，才將我們邀請過來的。」
「他這是想宣誓主權，讓大家以後做什麼都掂量掂量？」
「這是遇到真愛了？」
「那宋安寧呢？」
眾人搖頭，「可惜了，為了顧東成，好好一個佳人，竟然死無全屍，還客死他鄉。」
「顧東成也真是心狠，有個女人為他付出這麼多，他竟然還能移情別戀愛上別人。」
「世上果然沒有痴情的男人。」
「夠了！宋安寧都離開多久了，俗話說，長年異地的結果，就是感情被消磨乾淨，更別說她出國的時候，他們已經分手了！」
「說不準顧東成早就不愛她了，只是內心愧疚作祟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