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城。
傅留年站在落地窗前,低頭往下看,但眼裡卻沒有聚焦,似乎魂飛天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突然,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響了,他眼眸微微一動,抬腳走過去,屏幕上的備註映入眼帘,是手底下派出去調查的人。
他眼裡泛起漣漪,難道,是周綰的消息?
電話剛接通,對面的人恭敬匯報導,「傅少,我們發現江北望留下的特助方里,正在幫少夫人做事。」
傅留年表情一頓,「江北望?幫助周綰?他的人聽命於周綰?」
「是。」
江北望果然喜歡周綰!
傅留年臉一黑,「周綰知道嗎?」
對面的人道,「夫人似乎知道,我們的人發現他們曾有過交流。」
傅留年咬牙問,「江北望怎麼吩咐的?」
對面一頓,支支吾吾,「抱歉傅少,江北望的人警惕性很高,反偵探能力很強,我們沒有查到更具體的內容。」
傅留年閉了閉眼,「查清楚點。」
「是。」
掛了電話之後,傅留年在辦公桌後的辦公椅上坐了下來,神情裡帶了些冷然。
半晌,他給助理打了個電話,「你去查查江北望,我要最具體的資料。」
助理很快領命而去。
傅留年想,當時他就發現江北望對周綰的態度非同尋常,周綰還不相信江北望確實喜歡她!
現如今,他連特助都給周綰留下了!
2天後。
傅留年拿到了一份想與江北望有關的資料,手指微動,資料慢慢被打開,為人所知或不為人所知的內容,記載在這薄薄的紙張里,他手指緩緩翻著,面上平淡看著,直到,看到某處時,視線一凝。
江昭!!!
傅留年緊盯著突然出現的名字,有些失神。
再往後一翻,還有她的照片。
他恍惚記起來,許久以前,他曾經做過一個夢,夢裡有一個女人,就叫江昭!
傅留年有一種強烈的感覺,他要見到這個女人。
刻不容緩。
*
另一邊,A城。
宴會散場後,阮言跟著顧東成離場。
車上,顧東成閉目養神,他不同尋常的樣子,讓阮言多看了他兩眼。
感覺到她打量的視線,顧東成眼睛都沒睜開,「看我做什麼?有什麼話想說的,直說。」
阮言一頓,也不隱瞞,直言不諱道,「我小弟放假了,我媽媽在住院你也知道,家裡只有一個保姆照顧著他,我不放心。」
顧東成睜開眼睛,看向她。
阮言頂著他的視線繼續道,「顧總,我要在這裡呆多久?」
顧東成若有所思,「你想做什麼?」
阮言,「我之前承諾過我小弟,放假之後會帶他去玩。」
顧東成一皺眉,以為她想請假離開。
阮言道,「顧總你將我留在這裡是要我做什麼事?要是沒我什麼事的話,我想請假回去帶我弟弟去旅遊。」
顧東成拒絕,「不行,這邊需要你。」
但是為什麼需要她?
他卻沒說。
阮言也沒有問,只是淡淡道,「你又不是沒有助理,不在法務部,不是談判部門的,也不是合同部的,我一個小小的工作經驗只有一年的設計師,留在這裡,能起什麼作用?」
顧東成忍不住皺眉。
阮言抿唇,「呆多長時間?」
顧東成垂下眼瞼,沒有說話。
他之所以會來A城走這一趟,有兩個理由。一個是想打開A城的市場,還有一個,則是想來見見江昭。
是的,他要來見江昭。
前段時間,他頻繁的做了一個夢,夢裡反覆的出現了一個名字——江昭。
本來他並不在意夢裡的人和信息,但三番四次做這樣的夢,還夢到這個名字,還有一種極其強烈的直覺,種種原因襯托下,便由不得他不在意了。
他令人調查了很久,可是J城所有叫江昭的人,都不是出現在他夢裡的那個人。
直到後來,他無意間知道A城的第一豪門江家,除了有一個繼承人江北望,竟然還有一個養在深閨里的私生女——江昭。
他抑制著難言的激動,讓人秘密調查。
當手下人將調查資料放到他手上時,他有一種直覺,這個江昭,就是他夢裡的江昭。
所以,他來了。
很巧,也很不巧。
來到A城的第一天,他所坐的車子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失控了。
經驗豐富的司機也沒能避開江北望的車,他們狠狠沖向對方。
當他下車撞上江昭的視線時,心裡有一個聲音告訴他,她就是江昭。
他有些激動,想過去打招呼,但他很快發現,江昭似乎並不喜歡他。
對視的那一瞬間,他們的距離雖然遙遠,但是顧東成還是看到了她眼裡一閃而過的震驚和厭惡。
江昭認識他。
不論是從什麼途徑認識的,但結果只有一個:她認識的他,是個讓她討厭的形象。
阮言見他沒有回答,安靜了下來。
顧東成失神片刻,回神時,忍不住側頭看了她一眼。
阮言最近有點奇怪。
但到底哪裡奇怪,他一時之間也說不上來。
顧東成想了想,回答她道,「歸期不定。」
「A城是個陌生的城市,正好你在這裡,不如將阮毓帶過來玩,用不上你的時候,我允許你休息。」他想了想,又開口建議。
阮言詫異的看向他。
她還沒有引出話題,顧東成竟然替她做好決定了!
剛一瞌睡就有枕頭遞過來!
不過這樣正好,這樣就不需要她找理由將阮毓帶過來,也不會被懷疑了。
阮言彎著眼睛笑道,「好,那先多謝顧總了。」
聞言,顧東成定定的看了她兩眼。
阮言竟然會跟他道謝,稀奇。
自從她突然開口懟他,不將他放在眼裡以後,謝這個字,他就極少從她嘴裡聽到了。
不知道想到什麼,他淡淡道,「阮言,前段時間你暴揍唐家三兄妹時的氣場,最近怎麼沒有了?」
阮言一頓,往後一靠,表情似笑非笑,「顧總想看我發瘋的樣子?」
顧東成看看她,覺得那股違和感又少了點。
他不自覺蹙起眉頭,「沒有。」
他又沒病,無緣無故的為什麼要看她發瘋?
阮言輕嗤一聲,「我還以為顧總你吃膩了清粥小菜,懷念起什麼生魚刺身了呢。」
顧東成看她一眼,閉上眼睛,「阮言,我記得我們有一個協議。」
他是出錢的那個,如今聽不到甜言蜜語就算了,還被嘲諷起來了?
有他這麼吃虧的金|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