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言冷笑,「呵。」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她這長了滿身刺的樣子,顧東成竟然舒了口氣。
他真是被針對多了,如今她態度一好,他竟然不習慣起來。
顧東成凝眉,思索片刻問她,「今天你見了江昭,和她聊了什麼?」
阮言手中的動作一頓,若有所思看他一眼,「顧總你想問什麼?」
顧東成,「你不用管。」
阮言冷笑一聲,「沒說什麼,她好心讓我進去休息一段時間而已。」
顧東成不信,但見她不想說,想了想,突然道,「你和江昭給人的感覺很像。」
阮言立刻嘲諷道,「顧總您是找替身找上癮了嘛?見誰都覺得像。」
「找我一個替身還不夠,還想再多找幾個?」
「不過你這打算怕是做不成了,江小姐可不是我,人家家世好,聽說江總也很重視自己這位妹妹,你但凡敢有這個念頭,被人揍一頓怕都是輕的。」
顧東成揉了揉額頭,「你想哪裡去了。」
阮言輕哼,「你這人不就是這種行徑嗎,我這麼想,正常。」
顧東成瞥了她一眼,「你想隱瞞什麼?」
阮言睨他,「我能隱瞞什麼?」
顧東成閉嘴了。
他確實有很多沒搞明白的地方。
*
A城和J城的宴會結束三天後,方助理還是回來了。
江昭本來不知道他回來了的消息的,直到江北望再一次上門,方助理到她家找他。
看到來人時,江昭不免震驚,「方助理?我哥不是說你在D城還有事要辦嗎?」
前幾天她還說讓方助理回來,但江北望似乎沒有這個打算。
難道是江北望一邊嘴硬說自己不需要休息,一邊又忍不住將方助理召喚回來了。
方助理微笑道,「江總將D城那邊的事情交到了其他人手中,所以我就回來了。」
不過他也有點驚訝,周小姐那邊的事都還沒有結束呢江總竟然將他召回來了。
江昭讓開位置,「你進來吧。」
江北望正坐在沙發上,江昭進門對他道,「方助理找你。」
江北望抬頭。
方助理提著工作包,西裝革履,神采奕奕的。
看來那邊的情況他應付得很好,出差一段時間,他也沒怎麼疲憊。
江北望問,「那邊什麼情況?」
江昭一頓,豎起耳朵。
嗯?
這是她可以聽的嗎?
江昭看看方助理又看看江北望,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既然江北望沒有趕人,那她就不客氣了。
她要聽聽方助理怎麼說。
方助理多看了一眼好奇的江昭,又看看當看不見的江北望,既然老闆默認,他自然沒有什麼意見。
他面色不變,匯報導,「潑您硫酸的人已經招了,他說是某位大少爺看不慣周小姐,所以給了他100萬,讓他毀周小姐的容。」
「只是沒想到,會潑到您身上。」
江北望冷然道,「證據呢?」
方助理,「那位大少爺跟他的通話錄音,銀行的交易流水,以及他購買硫酸的途徑付款記錄,獲取周小姐具體位置的方法,手下的人都拿到了。」
江北望點頭,「周綰怎麼說?」
方助理,「周小姐讓我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給那瘋子也潑回去。」
江北望,「做了嗎?」
他對這個略有點瘋狂的決定並不驚訝,神情淡定,似乎對周綰的選擇早有預料。
方助理當初聽到周綰的處理方式時,還吃驚了一下。
畢竟,周小姐看著溫溫柔柔,軟和可欺的樣子,實在不像是會讓人潑硫酸還回去的人。
不過他也沒有多吃驚,畢竟敵人這麼對待她,她如此還回去也正常。
只是手段和她的長相不符而已。
不過,人不可貌相,不奇怪。
方助理,「周小姐吩咐下來後,我就讓人照辦了。」
「江總放心,沒人會查到我們身上。那位大少爺知道他被潑被殃及池魚了,知道自己得罪了您,正想將那瘋子滅口,讓人無法說出點什麼,但被我們的人先一步報復了回去。」
江北望一擰眉,「周綰打算怎麼做?」
方助理,「周小姐說,我們既然是國家的公民,自然要遵守國家的法律,所以,我們報警了。」
「證據確鑿,且那個曾經殺過人,會被判處死刑。」
江昭聽完了全場,是她給周綰打了電話,讓她告訴方助理,也給那瘋子潑硫酸,讓他親身感受一下的。
所以她聽到這個不震驚。
就是……
那瘋子竟然殺過人……
她蹙眉,插嘴問道,「那個殺人犯殺了人以後沒被抓嗎?怎麼還能跑出來的?」
還跑來了金碧會場,等到了周綰要去金碧會場的消息,還能在那個時間點到那裡埋伏周綰。
然後,潑她硫酸。
周南喬和那大少爺總不能提早找到這個殺人兇手,然後將他帶過去算計周綰吧!?
方助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他家在深山中,殺的是隔壁的鄰居以及他父親,逃得夠快,才沒落網。」
江昭好奇道,「他為什麼會殺他父親以及鄰居?」
方助理做事盡職盡責,自然也將這瘋子的生平調查了個一清二楚。
他解釋道,「那人母親出軌跟人跑了,父親是個酒鬼賭徒,從小一直打罵他,沒人管沒人教,又在那種環境生活,還沒長大,那人就瘋了。後來父親再下死手打他時,他就將人滅了口。」
「不過他家夠偏僻,加上他父親也有過長時間不回村裡的前科,即使長時間不見他父親,村里人都沒有發現異常。」
「他又安穩在村里生活了好幾年,期間做盡壞事,例如威脅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女兒童,調戲年輕女孩,無緣無故打人等。」
「村里人懼怕警察,並不敢報警,只能忍受。」
「那鄰居的女兒曾被他猥褻,女孩父親知曉後,將他打了個半死,後來他懷恨在心,就找了個機會將鄰居殺害了。」
江昭擰眉。
這要是能及時將那瘋子關進去,或許那鄰居就不會死。
突然,她想起來,那瘋子朝她潑硫酸的時候,眼裡對她都是恨。
她當時還以為這人認識她。
可是他既然不認識她,為什麼會恨她?
江昭眉毛一凝,看向江北望。
江北望察覺到她的目光,「怎麼了?」
江昭,「所以那人是受人驅使,拿人錢財,為人消災,為了錢才會賣命,去潑那位周小姐硫酸?」
她意有所指。
江北望當時可是和周綰一起經歷的事故,他總該能看到那瘋子的眼神吧。
他對方助理嘴裡的那瘋子的生平,難道沒有一點疑問?
江北望看方助理,淡淡道,「繼續查,那瘋子看周綰的眼神不對勁,肯定還有別的隱情沒被查出來。」
方助理一驚,「看周小姐的眼神不對?」
江北望,「他對周綰有恨有厭惡,看向周綰的眼神,很瘋狂。不像是拿錢為人辦事的樣子。」
方助理,「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