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春桃聽得心跳加速,猛地一把抓住宋雪見的胳膊,急切地問道:
「好妹子,你快說說,怎麼才能把林婉晴趕走?!我早瞅那狐媚子不順眼了!」
宋雪見把聲音壓到最低,湊到趙春桃耳邊,語氣陰冷:
「嫂子,林婉晴現在之所以神氣,不就仗著池團長寵她嗎?
要是池團長發現她肚子裡懷的根本不是池家的種,或者……
讓她在全軍區面前丟個大臉,坐實了她是不祥的掃把星,您說,池團長那樣的人家,還能留她?」
趙春桃皺了皺眉:「可這事兒不好辦哪,她現在精明得很。」
「不好辦也得辦。」
宋雪見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咱們先這樣……再這樣……」
風雪初霽的西北營區,一場針對林婉晴的陰謀正悄然鋪開。
而在這一切背後的陰影里,趙為民正坐在藥房的角落裡,冷漠地擦拭著那把鋒利的手術刀。
他看著刀刃倒映出自己陰沉的眼,嘴角扯出一抹殘忍的弧度。
半年,他想,這法子夠他瞞上半年了。
等過些日子,他會想辦法讓宋雪見「懷孕」。只要宋雪見懷了孩子,他趙為民無能的秘密,就永遠不會有曝光的那一天。
這一家子人,為了各自的私慾和算計,正一步步走向深淵,卻還自以為勝券在握。
此時的林婉晴,正忙著在牧場清點那些在暴雪中存活下來的牛羊。
她不知道,那兩隻蟄伏在暗處的毒蛇,已經盯上了她。
午後的陽光照在雪原上,折射出耀眼的金光。
池牧野正帶著戰士們在清雪,路過牧場時,他遙遙望了一眼林婉晴的身影。
那眼神里透出的溫情,若是讓趙春桃和宋雪見瞧見了,怕是又要生出無數的嫉恨。
家屬院的冬日,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
「妹子,你說的這個法子,真能成?」
趙春桃聽完宋雪見的計劃,呼吸都有些急促。
「成不成,全看嫂子敢不敢豁出去了。」
宋雪見盯著趙春桃的眼,
「事成之後,您當您的團長夫人,我報我的仇,咱們各取所需。」
「成!幹了!」
趙春桃猛地一點頭,眼神里透出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兩雙同樣充滿了欲望與嫉恨的眼睛,在冰冷的冬日陽光下,對視在了一起。
宋雪見在回家的路上,心裡那股子痛感似乎都輕了許多。
她摸了摸小腹,心裡暗暗祈禱:爭氣點,一定要是個兒子!
而在軍區醫院的趙為民,正因為配錯了一份藥劑,被王藥劑師指著鼻子罵得狗血淋頭。
他低下頭,眼神掩映在陰影里,心裡那股子火燒得更旺了。
林婉晴,池牧野,還有宋雪見,你們所有讓他丟臉的人,遲早都要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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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清晨,西北的陽光越過厚重的雲層,直直地扎在白茫茫的雪原上,晃得人眼暈。
這場暴雪過後,家屬院的空氣冷冽得像含了碎冰。
林婉晴難得沒去牧場,正蹲在自家院子裡,用一把鐵鍬清理地窖口周圍新結的薄冰。
她穿著那件深藍色的舊棉襖,袖口用粗布套袖扎得緊緊的,動作利索地揮動鐵鍬,冰碎子隨著她的動作四處飛濺。
昨晚池牧野又沒回來,說是團里要組織新一輪的破冰演練。
想起這兩晚自己那「荒唐」的夢遊試探,林婉晴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索性把精力全使在幹活上。
「婉晴妹子!忙著呢?」
蘇淺月風風火火地推開虛掩的小院門,手裡還拽著一個用舊麻袋縫成的袋子。
她肚子顯懷了,走得有些吃力,臉頰被寒風吹得通紅,眼神里卻透著一股子藏不住的興奮。
林婉晴停下動作,支著鐵鍬站起身,哈出一口白氣,笑道:
「蘇姐,這冰凍得死沉,別踩滑了。你這急匆匆的,出啥事了?」
蘇淺月左右瞅了瞅,湊近了壓低聲音,語氣里全是驚喜:
「妹子,你真是神了!你前幾天教我糊的那個木箱雞窩,成效了!
今兒一早,我手伸進去一摸,熱乎乎的一枚大雞蛋!
兩隻母雞,竟然都開了嗓了!」
林婉晴眉梢一挑,如釋重負地笑了笑:
「成了就好。我就說,只要溫度上去了,營養沒斷,它們就捨不得歇工。」
「可不是嘛!」
蘇淺月一拍大腿,「就是我手笨,昨晚挪雞窩的時候,不小心把側邊那塊糊的報紙戳了個大窟窿。這西北風邪性,漏一丁點風都能把雞凍感冒。
我這不……想請你過去幫我搭把手,再給加固加固,順便把那兩隻功臣雞挪到你這兒,讓你給管一下?」
林婉晴拍掉手套上的泥,點頭道:「行,我這就拿工具跟你過去。」
兩人並肩往蘇淺月家走,一路上,家屬院的雪牆堆得一人多高。
不少軍嫂正端著盆在雪道里走動,見到林婉晴,大多會熱情地招呼一聲「林大夫」。
畢竟,救了破風又預警了鐵路險情的林婉晴,現在是院裡的紅人。
然而,這份和諧沒維持多久。
當兩人搬著裝有母雞的木箱往回走,路過家屬院中心那棵歪脖子老槐樹時,宋雪見和趙春桃正縮在背風的牆角說話。
宋雪見眼尖,一眼就瞅見了走在前面的林婉晴。
她這幾天過得極不如意,趙為民在藥房干苦力,天天回來陰沉著臉,杜桂蘭更是動輒指桑罵槐。
此刻看到林婉晴氣色紅潤、步履輕快,宋雪見只覺得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
她眼珠子一轉,伸手扯了扯旁邊趙春桃的衣角,故意拔高了嗓門:
「哎呀春桃,你說這人啊,沒福氣就是沒福氣。
就算現在風光一陣子,可這日子長著呢,沒個後代撐門面,到老了還不是淒悽慘慘?」
趙春桃本來就惦記著池牧野那塊地盤,那天借柴火被池牧野當眾撅了面子,心裡正恨著林婉晴。
她一聽這話,立刻心領神會,扭著身子往前走了兩步,目光在林婉晴平坦的小腹上轉了一圈,陰陽怪氣地搭腔:
「雪見啊,你這就不知道了吧?有些人啊,是命中帶克。
你看,這剛結婚幾天,婆婆就急匆匆走了。
說明啥?
說明有些人的命太硬,家裡長輩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