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滾出去。」
裴凜冷聲屏退駐守的侍衛,四樓是個會客廳,除了椅子,僅有一個美人榻能落腳,
楚悅被摔在榻上,手臂磕到了床頭木板,恰好撞到手肘關節,疼的她臉色煞白,
江讓心一沉,下樓前小心地往美人榻上掃去一眼,
少女寢衣單薄,披散著頭髮,緊咬下唇,她想推開男人,卻被攥著手腕用腰帶捆了雙手高舉在頭頂,
眼看衣襟被拉開露出裡面的粉白色抱腹,他徹底愣住,連下樓的腳步都停住了,
榻上的男人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側過頭用餘光瞥向他,「怎麼,還想帶她出去放河燈?」
江讓聞言瞬間跪下!噼里啪啦解釋了一大通,說辭和早些時候同楚悅解釋的一樣,
裴凜轉過頭,視線落在楚悅身上,他慢條斯理地扯出腰帶多出的一長節,把它系在了床頭的格欄上,
他在等著身下人的解釋。
楚悅閉上眼,一言不發,一副隨意處置的模樣,
裴凜氣極,伸手就是一耳光!這一巴掌雖收著力,但兩人力氣實在懸殊,少女被打偏過頭,眼中含著淚水,卻倔強地不願落下,她回望,臉上火辣辣的疼,目光直直對著男人 ,鐵了心不求饒,
「讓他走。」 楚悅開口說道,
裴凜氣極反笑,卡著她咽喉就惡狠狠地吻了下去!
江讓哪見過這場景,立馬低下頭動都不敢動!
…
窗外起了大風,木窗被吹的哐哐作響,空氣中瀰漫起水汽,眼看一場深夜暴雨將至,
施暴的人早已離開,跪了快整晚的侍衛也被遣退了,
捆在少女腕上的細帶依然還在,她滿身痕跡,只靠著一件撕開口子的寢衣勉強蓋住身子,
狂風呼嘯,推開未關緊的窗戶,冷風席捲而來吹落她身上的衣服,
一道閃電划過,驚雷隨即而至炸響在耳畔!像是在她心上劈下一刀!
楚悅蜷縮起身子,渾身微微發抖,淚水在眼角涌動,卻無人前來,
絕望如潮水,她哽咽無聲,只有恐懼與孤寂在雷鳴中將她深深包裹。
...
...
春雷過後總是艷陽天,裴凜被窗外的水聲吵醒,
他昨夜回了遊船,一直宿在馨兒這裡,
他知道月兒怕雷聲,驚雷忽至的也想過回去,但他昨晚確實是氣上頭了,自己心愛的寵妃居然和侍衛有私相授受之舉,等於就是把他一個當皇帝的尊嚴放在腳下踩,
不過江讓到底是跟他從戰場上殺出來的老兵,也不好因為這點事就要了他的性命,只是在賞了他二十棍之後攆去了圍獵場,從中將降成了普通侍衛,
至於月兒...他真的希望這個小東西可以識趣些,可以恃寵而驕,但怎麼敢在他冷落她的時候把心思放在別的男人身上。
懷裡人好像醒了,喃喃了幾聲往他心口鑽了鑽,
馨兒還穿著昨夜的舞裙,周身散發出清甜好聞的味道,
裴凜摸著少女的後腦,在哄舒服之後轉而揉捏她的耳垂,
舞姬把臉埋在他懷裡悶笑,耳朵隨即也紅了起來。
遊船上下起伏著,分不清是水波還是其他。
...
白日如曖夜,送走了皇帝,馨兒一改嬌俏,面無表情地坐在梳妝鏡前,一下下地梳理著凌亂的烏髮,
她發尾稍卷,就和所有燼國女子一樣,
大啟屠光了燼國皇族,將女眷送進教坊司供人取樂,又把從她們身上賺到的錢拿去充軍餉,發給了那幫踐踏他們土地的匪徒,
前世的她不堪受辱,從高樓一躍而下當場喪命,
然而神主顯靈,派來了使者將她復活,給了她這樣一具完美無瑕的模樣,
上一世的慘死換來幡然醒悟,從睜開眼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這輩子唯一的目的就是取了大啟皇帝的狗命,為她的家人報仇。
她無依無靠更無一技之長,想獨自報仇簡直是痴人說夢,好在她有天師,
天師就是神主的化身,只要聽他的話...一切自會有最好的安排。
...
...
「月兒...月兒你怎麼了!」宋愉兩三節樓梯並著跨下,匆忙趕到少女身邊,
榻上的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眼眶紅腫,淚痕未乾,鬢髮凌亂地垂散下來,沾濕在臉頰兩側,比起這些...衣不蔽體的身軀更是布滿紅痕,控訴昨晚男人的罪行,
她解開綁在床頭的衣帶,雙手哆嗦,好幾次才解成功,
細帶落地,楚悅一頭扎進宋愉懷裡,她雙臂緊緊環抱住她的腰,淚水瞬間決堤,湧入她胸前的衣襟。
「沒事了沒事了...」宋愉輕輕撫著她的後背,感受到她因哭泣而顫抖的身子,「我在呢,不怕...」
陽光從昨晚被吹開的窗子灑進來,遠方傳來街市熙熙攘攘的人聲,昨夜的電閃雷鳴仿佛是一場夢,襯的她的恐懼可悲又好笑,
楚悅擦掉眼淚,乖順地讓宋愉給她披上寢衣,浮光錦本就嬌氣,此時早就被撕扯出了好幾道口子,披在身上...只能說聊勝於無,
「你為什麼會喜歡他...」楚悅問,
又是同樣的問題,宋愉嘆口氣,就當她是哭傻了,
「喜歡什麼,早就不喜歡了,皇上那麼壞,愛誰誰喜歡去!」
「是啊...他有什麼好的...」楚悅喃喃道,聲音低到像是說給自己聽,「他不是良人...我早就知道他不是良人,為何還一再...」
少女自嘲地笑笑,拭去最後的淚珠,
「算了,反正新人入宮,他也煩不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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冊封的聖旨很快擬好,在眾人出發回圍獵場的時候送達,
老太監曹默高聲唱念,
從此後宮中又多了個馨美人,
馨兒接過聖旨,從袖子裡掏出銀票親自塞進了曹默和幾個跟班手裡,
「公公別嫌棄,我就一跳舞的,實在是沒什麼積蓄,以後進宮還請多擔待些。」
「哎呦呦這可不成...」曹默推諉著正欲塞回銀票,還沒等他直起腰,一旁等待的馬匹似乎不耐煩了,打著響鼻刨著地,催著眾人離開,
遊船就在身後的清淮河裡上下起伏著,馨兒回頭,透過排排楊柳最後看了眼她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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