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辭聽不進她的央求,
他折來桃花放在少女手中,嬌艷的粉成了點睛之筆,讓過素的畫面頓時活了起來,他雙手環抱,手指有序地敲著手臂,沉思片刻後笑道,
「我給你打造一個金絲籠吧,你在籠子裡應該會更漂亮。」
楚悅周身一僵,屈辱地微微顫抖,
她是造了什麼孽遇到的都是這樣的人,
「不要…我不想進籠子,雲辭,我到底是哪裡對不起你要這樣對我…」楚悅聲音帶上了哭腔,「你說喜歡聽話的我,我已經什麼都依你了,你為何還要步步相逼…將我的尊嚴碾碎丟棄…」
「我覺得銀色的或許好看些…金色難免俗氣,和你的模樣不配。」少年沉浸在想像中,腦中描摹出籠子的樣式,
必須是圓頂的,用銀線吊著透明寶石做裝飾,裡面要橫放樹枝,這樣楚悅坐在上面的時候裙擺就會垂下…這樣的畫面他可以看上一整天,更何況那時她也生產完了,身形會比現在漂亮百倍。
見眼前人不理會,楚悅氣性也冒了出來,她心一橫,狠狠擦掉嘴上的口脂,赤著腳站了起來,「我說了我不進籠子,就算再把我五感再封閉了我也不會進的!死了這條心吧!」
話剛落她眼前驟然一黑,接著就什麼都聽不見了,
看不見,聽不著,就像墜入無盡的深淵,
少女緊緊抱住手臂,因為恐懼而緩緩向後退著,
「不要…」她抱住自己瑟瑟發抖,無措的像只流落街頭的小貓,「雲辭你解開啊…我是你姐姐,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一隻大手摟住她後腰,接著落進懷中,氣息噴灑在耳畔,她覺得楚雲辭也許對她說了什麼,之後雙腳騰空,再次被抱了起來,
她好像躺回了床,下意識地就想向牆邊靠去,那雙大手扯開她衣襟,她胡亂抓住手腕,「不要…我快臨盆了,孩子隨時會出生,求你…求你不要在這個時候…唔——」
剩下的話被封在口中,和裴凜不同,少年的吻極具侵略性,他沒有章法,像餓到極點的人那樣瘋狂,
楚悅知道此時不能反抗,她咬破過他的雙唇,換來對方同等的反擊,鮮血交融好像讓他更加興奮,那一次她小腹痛了好久,連灌三碗安胎藥才保住孩子,
少女雙目失神,空洞地看著屋頂,她嘴微微張開,只在痛到的時候發出輕哼。
…
掠奪從清晨持續到晌午,壓在身上的重量消失了,她被人用濕帕子一遍遍擦著身子,窗戶似乎開了,風吹進來身上涼涼的,
大手壓著她高高隆起的腹部,慢慢用力向下壓。少女央求著抓住手腕,「別…」
她不知道楚雲辭為什麼讓她留下這個孩子,他明明憎惡裴凜到極致…
「雲辭…求求你,求你不要這樣,你放過她…我再也不和你鬧了,我什麼都聽你的你放過她好嗎…」少女哭著喊著,她聽不見自己在說什麼,更聽不到回應,
壓在肚子上的手放鬆了力道,從威脅變成安撫,像是知曉自己安全了,剛還在亂動的胎兒也漸漸安靜下來,
她靠坐在床頭,死死攥住身下床褥,
下頜被掐住,他一用力,緊接著突然一酸,雙唇就自然張開了,指尖探進,少女不敢躲閃,討好地勾纏,她啜泣著,肩頭在發抖,
突然眼前一亮,耳邊也傳來風聲,她看著眼前熟悉而陌生的少年,眼淚一顆顆地掉,
「姐姐…你好美…」楚雲辭眸色漸深,再次流露出病態的占有欲,「他憑什麼得到你…憑什麼得到了你還不珍惜…」
修長的手指抽離,楚悅止不住地乾嘔,她雙眼通紅,嗓子也給劃啞了,「我不愛他了…」她安撫一般悄聲道,「他那樣對我,我怎麼可能還愛他…」
「那你愛誰。」楚雲辭問,
「我愛你…」
「你愛誰。」少年又問,
「我愛的是你…」
一句「我愛你」猶如天籟,他覺得自己可以聽上一輩子,
——不,他們不止有一輩子,
他是最接近神的人,他會讓她也擁有永恆的生命,
他是聖教最早供奉的神明,悅兒是侍奉神明的聖女,她是他的,從身到心都必須是他的,只有悅兒…只有這個純潔無瑕的聖女才配永遠留在他身邊…
…
…
來自首府的鐵騎碾過座座城池,盤踞在這片肥沃土地的叛軍丟盔棄甲,孟家軍潰敗,主帥被俘,
這場仗打了整整三個月,終於該結束了。
…
西寧,
統帥營,
裴凜卸下重鐵鎧甲,沉沉靠在榻上,沾滿血污的盔甲倒在地上,滿屋都是甜膩的血腥味,
他閉著眼,雙臂攤開,頭向後仰,開闊的肩臂占據長長的椅背,
軍醫帶著侍女前來,他們早就習慣了一國之君親自披掛上陣,幾乎每次回來都是滿身傷痕,好在孟家慘敗,這該是最後一次受傷了。
侍女一點點褪去男人身上染血的單衣,露出裡面精壯的肌肉,兩道猙獰的傷口赫然出現,看的少女們都咬著牙,心裡難過得緊,
藥粉敷上,繃帶綁好,這時營帳大門恰巧開了,江讓一身鎧甲未卸,面色凝重地走了進來,
「皇上…她…有下落了。」男人沒把名字說出口,畢竟從後宮跑掉個嬪妃,實在是把皇家顏面放地上踩,
裴凜睜開眼,剛才上藥一聲不吭,現在反而周身都僵了起來,
江讓深吸一口氣,用眼神屏退了在場的其他人,
「皇上…臣接到探子密報,說兩個月前有人在西寧以東的客棧里見過他們…說舉止親密,和夫妻一般…」
「夫妻…」男人咀嚼著這兩個字,眼中的戾氣越發可怖,身體前傾撐在腿上,「和誰?」
即便江讓身經百戰也著實被他的壓迫感嚇到,他落下視線,回道,「和一個年齡相仿的男子,根據客棧掌柜所說,剛進店的時候有幾個男子想調戲楚容華,結果為首的那個不知為何當場吐血抽搐著倒地,抬回房請了大夫也沒用,當晚抬腿就走了…」
「因為這事太蹊蹺,加之二人容貌出眾,掌柜對他們的樣子記得極為深刻…故而畫師復原也容易不少…」
江讓說著從衣襟里拿出兩張畫像,正是楚悅和楚雲辭,
他想呈上,卻看皇上眸色暗沉,比殺敵之時的戾氣還要重上幾分,他一時沒了主意,只好靜待指令,
營帳外馬蹄聲不絕於耳,一牆之隔寂靜無聲,
許久,男人雙手捂住臉,隱藏了神色,可壓抑著怒火的嗓音還是暴露出他已在爆發的極限,
「按最高規格發懸賞令,找到後男的就地處死,至於楚容華…」
他放開手,額上青筋外露,
「至於楚容華,若公主在身邊就先留著帶回來,如若不然,就地格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