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楚悅立馬否認,「我和她挺好的…」
楚雲辭隱約猜到兩人鬧了彆扭,但不知道具體情況如何,他懶得和啾啾多說一句話,自然來問楚悅,
「你覺得她如何?若不喜歡我把她趕出去就是。」楚雲辭接過七七,一手抱著孩子一手牽著楚悅向外走去,
楚悅覺得手心涼涼的,裴凜不是這樣,他總是比她熱一點,冬天在他懷裡窩著最舒服,
「她挺好的…」楚悅目視前方,想掙脫開手但沒這個膽子,「就是有些歡脫…我怕她吵到七七…」
「真好?」楚雲辭側頭看著她,眼裡多了些笑意,「我知道你性子軟,她要是讓你覺得煩了可別悶在心裡。」
「悅兒…」他握緊她的手,像是怕她消失不見,「我和他不同,我只要你一個…」
「你準備帶我去哪?」楚悅嚇的心口直跳,馬上轉換話題,「我沒胃口想吃冰的…看書上說有一種酸梅汁兌涼粉在夏天最受歡迎,帶我去吃這個好不好?」
她語氣不自覺的帶上了討好,一出大門就主動拉著楚雲辭往人群里鑽,
他們住在鬧市,周圍儘是商鋪和攤販,
路上行人熙熙攘攘的,楚悅被一些過往的男人盯著看,未免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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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亂跑。」楚雲辭把她往身邊拽了拽,「要走丟了,你這樣的小姑娘在外面可要被人分著吃了。」
「哪有這樣嚇人的…」楚悅嘟囔著但還是往楚雲辭身上靠緊了些,「現在又不鬧饑荒,外面人吃我做什麼…」
話剛說完只聽前方傳來嬉鬧聲,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少女們正在街上對來往的男子拉拉扯扯,她們脂粉蓋的瓷實,香肩半露,小扇子在手上和蝴蝶一樣翻飛,
她們身後是座三層小樓,裡面更是傳來糜醉的嬉鬧聲,楚悅抬頭望去,明明是大白天卻覺得這房子陰森,或許是門楣太低,窗戶裡面黑洞洞的,也不知藏著些什麼,
攬客姑娘們沒有貼上楚雲辭,畢竟他不但帶著夫人,手裡還抱著孩子,哪個男子能做到這地步,這樣的痴情種…就算使出渾身解數也不可能把他拉進屋,
楚悅被帶著匆匆離開,她鬼使神差地回過頭,
一個與她年齡相仿的少女也看著她,兩人目光交匯,楚悅從她眼中看到了羨慕,不加掩飾,完完全全的羨慕,
露著肩膀的少女沖她笑了笑,轉而腰肢一扭,拍著小扇又去拉客了。
…
早上和啾啾的衝突依舊縈繞在腦中,街市逛的都提不起勁,楚悅回想和裴凜的那次…他們又是喝花茶又是買玩偶,
還有那紙婚書...
即便到現在她也覺得裴凜待她不一樣,不然為何只和她一人領婚書...
...
「悅兒,看。」楚雲辭抬了抬下巴指向路邊小攤,
一堆粗布縫製的玩偶碼放在攤位上,她認出是來時看到的那個,
她只提過一嘴,楚雲辭就記得了,
想心思的工夫她就被拉到了小攤邊,之前看中的小狗布偶再次出現在眼前,她精通刺繡,怎麼說都不該對這些粗製的東西看得上眼,但無奈這隻小狗和裴凜買給她的太像,不知不覺中就拿了起來,
攤販大娘年過五旬,見客人有意買立馬擼起袖子招呼起來,「姑娘,買給孩子的?」
楚悅報以一笑,捧著小狗轉過頭,眼巴巴地看楚雲辭,
她沒錢,想要什麼只能靠他,
「當」的一聲,
一枚銀子被丟在了攤子上,「想要什麼拿就是了。」楚雲辭道,
閃亮亮的銀子把大娘看的眼睛都直了,連忙哈著腰連聲道謝收進腰帶里,這銀子都能把她連東西帶攤子包下來十回了,區區布偶...整車端去也無妨!
收好了銀子趕忙吹捧道,「姑娘您可真有福氣,夫君這般俊俏又大方,待您還這般疼惜,瞧這模樣,哎呀,這年頭可難找,姑娘啊,您可得好好留著這份福氣!」
楚悅不敢否認,只好訕訕著說哪裡哪裡,
又一枚銀子被扔攤子上,
大娘兩眼放過摸進懷裡,樂得嘴都合不攏了:「瞧瞧,瞧瞧,姑娘您這可是撿到寶了,夫君疼人疼到骨子裡啊!還親自抱著孩子逛市集。這年頭,哪有幾個男人肯這麼上心的!」她越說越興奮,眼神里滿是羨慕:「我家那口子抱孩子?哈!做夢都見不著!」
楚雲辭丟銀子只是為了聽個響,他瞧不上凡人,但面前這個未免太會夸,一通說辭下來讓他舒心不已,
七七對他來說就像凡人看小貓小狗,他幫忙抱著只是不想楚悅累著,
至於喜愛...
怎麼可能。
楚悅被攤主一通嘰里呱啦說的滿臉通紅,她鮮少和外人接觸,更是應付不來這些市井寒暄,
「走吧...我餓了,帶我吃東西去...」她低著頭抓住楚雲辭袖子就要走,沒走兩步突然站定,又轉身回去,拿起忘在桌上的玩偶小跑著回來,重新牽起他袖子往前帶,
楚雲辭被這番舉動逗笑了起來,反握住她手腕往身邊拽,「說了不要離太遠,一個人被拐跑了怎麼辦。」
兩人默不作聲地牽手走著,一人低著頭,一個嘴角掛著笑,半柱香的功夫就到了城裡最有名的素食齋,
這是楚悅第一次進真正的酒樓,恰好又是飯點,一桌桌方的圓的餐桌上坐滿了客人,桌上各式菜品鋪的滿滿當當,周圍還瀰漫著濃郁的酒味,有人喝醉了,揮著手高談闊論,看的她又新奇又有的怕,
她在一個接一個的高牆裡待著,根本不知道外面什麼樣,
楚雲辭看出她的侷促,輕笑道,「上去吧,我在頂樓有包房。」
「就在這裡…」楚悅站定下來,「這裡熱鬧…我們在這裡吃好嗎…」
…
「要我說啊,現在這個聖女肯定有問題,上一個死了才多久就出來個新的,哥幾個都是往她身上砸了不少銀子的,上次她出來的時候我見了,看起來傻得很,哪有上一世的靈性,往那一站就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還是上一個好,漂亮,可惜還沒上火刑台就死了,晦氣!」
圓桌上,醉酒男子打了個酒嗝,一拍桌子大聲嚷嚷,他同伴也喝的醉醺醺,東倒西歪的跟著抱怨,擺擺手說道,
「上一個不行,再好看也髒了,大啟皇帝還是會享受,把全天下最乾淨的帶上床,結果還給玩死了,也不怪那幫人要反…錢砸進去那麼多連個響都沒聽到,能不氣麼!」
楚悅渾身血液像凝固住了一樣,腦子裡嗡嗡響 ,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們在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