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凝兮看著又響起的手機，霍無妄這個時候怎麼會聯繫她？
他不應該是陪著他的未婚妻嗎？
她咬住嘴唇，淚水還在眼眶中打轉，手機鈴聲斷了，又緊接著響起。
她懷疑如果不接的話，會一直打下去。
溫凝兮拿紙巾抹了抹眼淚，吸了吸鼻子，深呼吸幾口氣，平復著她的心情，指尖顫動著趕在最後一秒接起了手機。
霍無妄在酈苑接著打了兩、三個電話，沒人接，臉色愈發的陰沉。
他聽著耳邊鈴聲就要終止的聲音，眸色沉沉，比之黑夜還要幽沉。
猛地，耳邊傳來一道微弱的女聲，哽咽，「霍先生。」
霍無妄眉梢微沉，她的聲音很不對勁，像是哭過，他沉默了幾秒，「你哭了？」
溫凝兮努力調整著呼吸的起伏，試圖掩飾內心情緒，可是哽咽的聲音已經出賣了她，「沒有。」
他眉心蹙了蹙，神色恢復一貫的冷靜，隨後問道，「你在哪裡？」
頓了幾秒，她不想讓霍無妄知道小院這裡，她努力壓抑著失控的情緒，但哭過後的聲音是瞞不住的，聲音微微顫抖，「我在朋友家。」
「你有朋友嗎？」霍無妄斂著眉，聲音冷了一個度。
溫凝兮呼吸微滯，眉間收緊，喉嚨乾澀到生疼，咬牙，生硬吐出一個字，「有。」
霍無妄話一出口，就覺得不對勁，不過他沒在意，淡淡道，「還不回來？」
溫凝兮以為他沒回酈苑，眼眶泛紅，淚水閃爍著細碎的光，深深吸了一口氣，「霍先生，我今晚可以不回去嗎？」
霍無妄挑了挑眉，語氣冷漠如寒鐵，「需要我派人去接你？」
「不需要。」溫凝兮下唇被咬出一道牙痕，艱難地吐出三個字，心底酸澀翻湧。
霍無妄聽到滿意的回答，勾著唇，順手掛斷了電話。
溫凝兮手一松，手機滑落到地毯上，她呆呆的發愣了幾分鐘，隨後起身往浴室去，用冷水洗了把臉，強迫自己清醒。
......
溫凝兮回到酈苑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半小時，一樓依舊漆黑一片，她摸黑上了二樓。
臥室門口，她笑容有些僵硬，輕舔了下唇，往上揚了揚唇角，推開門。
門一開，臥室里只餘一盞溫黃的檯燈閃爍著，她抬眸，對上了霍無妄沒什麼溫度的眼神，她心裡輕輕地咯噔一下，這個樣子的霍無妄是最可怕的。
她瓮聲瓮氣一聲，「霍先生。」
霍無妄不言，只是冷冷地打量著她，眼圈紅紅的，眸子濕漉漉的，嘴唇也有些泛白，小臉顯得愈發嬌嫩。
他眸光一閃，微蹙的眉心，隱隱透著幾分煩躁。
溫凝兮將包放到梳妝檯上，不咸不淡說了句，「我先去洗澡。」
霍無妄沒什麼反應，她沉默著抬腳進了浴室。
幾秒後，她放在梳妝檯上的包往後倒了下來，口紅、錢包、紅色的請柬掉在地毯上。
霍無妄穿著一身黑色絲綢睡衣，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聲音驚到了他。
他皺了皺眉，走過去幾步，將東西撿了起來。
手指碰到請柬時，他眼睛不小心瞄到了他的名字，他眼底冒起了一層火焰，鐵青著臉看清了內容。
他漆黑的眸色昏暗不明，隨後不動聲色的將請柬放回她包里，坐回了沙發。
十多分鐘後，溫凝兮手拿著毛巾擦拭著頭髮，從浴室里出來後，坐到梳妝檯前，開始吹頭髮。
一時間，臥室里只飄蕩著吹風機「嗡嗡」的聲音，她吹乾了頭髮，空氣驟然安靜。
餘光瞟向霍無妄，他單手支著下巴，斜倚著沙發，眉心微皺著，閉目。
溫凝兮眼神閃了閃，糾結了一下，移開視線，輕手輕腳的上了床，背對著霍無妄，窩在她的一方小角落裡，緩緩閉上眼睛。
身後的霍無妄猛地睜開眼睛，直勾勾地睨著她的身影，眼裡籠罩著一層暗色。
幾分鐘後，溫凝兮察覺到另一側的床鋪軟了下去，她眼皮晃動著，小心的往邊上挪了挪。
倏地，腰肢被一隻大手大力錮住，回過神來，她整個人已經被霍無妄壓在身下。
她驚呼一聲，睜開眼，正對上他於黑暗中略顯幽深的目光，暗藏洶湧。
溫凝兮神情緊張，眉毛幾乎要擰到一處去。
他猛地低頭，溫凝兮咬緊牙關，小手抵住了他的胸口。
霍無妄動作一僵，眼神晦澀不明，像一汪深潭。
她手腳冰冷，艱難地吐出一句，「霍先生，我今晚不想。」
周圍氣壓瞬間降低，他眸色愈發的冷，只是喉嚨低低壓出一個字，「嗯？」
意思仿若再問，你有什麼拒絕的權利。
溫凝兮心裡一緊，輕輕垂下眼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手緩緩垂下。
見狀，霍無妄冷笑一聲，垂下頭，含住了她微張的紅唇，溫凝兮閉了眼睛，手不由地緊緊攥著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
無意識地從唇間溢出細碎的、不成調的哼吟，飄進他耳朵里。
霍無妄抬起頭，凝著被他吻得微微發腫的唇，唇角掠著一抹輕慢嬉笑，「你的身體比你誠實多了。」
溫凝兮臉頰發紅，身體猛地僵直，胸口仿佛被勒住一樣，苦澀在心口蔓延，緊抿著唇，別過臉，一滴淚順著眼角滑下。
霍無妄顧不上那麼多，低頭，狂風暴雨猛然襲來。
燈光昏沉，她髮絲散落在一旁，額間滲出一層層冷汗，手指緊緊揪著床單，小嘴緊緊咬著，不讓一絲呻吟溢出來，牆壁上清晰地映著兩人晃動的影子。
......
只聽霍無妄低吼一聲，一切都歸於平靜，他翻到一旁的床榻，呼吸急促的喘息著。
溫凝兮咬著幾乎無一絲血色的唇，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身上點綴著點點血紅，一動不動地躺著。
幾分鐘後，霍無妄穩住了呼吸，偏頭望了她一眼，她小臉潮紅，一身的冷汗，眼睛大大的瞪著，呆滯的望著上空。
他臉部的線條又冷峻了幾分，皺眉，光著上半身，翻身下床。
「我們的協議提前結束吧。」溫凝兮強撐著身子，裹著被子直起身靠在床頭，聲音是軟軟的。
霍無妄的腳步一頓，眼睛一眯，轉過身。
直勾勾地俯視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沉寂的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