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凝兮手心裡爬滿了汗水,不服輸的對上他晦暗不明的眸光,眼裡滿是堅定。
霍無妄直挺挺站著,眸光漸深,微挑了下眉毛,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母親不管了?」
溫凝兮面色緊繃,緊握雙拳,她的存款還能堅持幾個月,母親也會理解她的。
她語氣堅定,一字一句出聲,「不勞霍先生擔心,我有辦法。」
霍無妄烏黑的眸子頓時一暗,繃緊了唇角,兩指鉗住了她的下巴。
霎時,她下巴處微微泛紅,不甘的盯著他。
他聲音很低,「又靠出賣自己?」
溫凝兮心臟被只大手擒住,悶悶地疼痛感傳來,淚水瞬間充滿整個眼眶。
她緊緊握住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疼痛來麻痹自己不能落淚,別過頭,「這不關霍先生的事。」
霍無妄眼裡泛著凌人的寒意,手指用力將她的頭扭過來,薄唇吐出的字殘忍又冰冷,「提前毀約是要賠我錢的,你下一任金主願意為了你買帳嗎?」
霍無妄眉宇間一片陰鷙,手一甩,她整個人倒在床上。
他淡淡凝視著,眼神里平靜無波,「下次再說這種話,我可沒那麼好脾氣。」
說罷,他抬腳進了浴室。
溫凝兮倒在床上,那一瞬間,她連哭都發不出聲音,將血腥味生生吞了回去。
霍無妄出來的時候,溫凝兮已經蓋著被子,躺好。
他神色如常,漫不經心的扣著扣子,隨後,姿態慵懶的邁出了臥室。
「嘭」一聲響起,溫凝兮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靜靜地躺著,臉上沒什麼血色,眼神空洞。
......
接連幾天,霍無妄只在深夜回來,然後拉著溫凝兮翻雲覆雨,次日早早的就離開。
溫凝兮只是咬著牙忍受,沒再說什麼不願意的話。
她的臉色一天比一天蒼白,這天早早的霍無妄就離開了。
溫凝兮是被痛醒的,她額頭上滿是冷汗,眉心緊緊皺著。
她咬牙起身,到浴室一看,有淡淡的紅色滲出來,她的經期已經過去了。
溫凝兮手撐著牆,才勉強走出了浴室,她撐著身子,下了樓,打車去醫院。
她到醫院婦產科的時候,正接近下班時間,正好趕上了最後一個。
醫生看著她一頭的冷汗,手捂著肚子,讓她去裡間躺了下來。
一系列的檢查後,醫生給她開了藥,叮囑她近段時間,要禁房事,不能由著男朋友胡來。
她紅著臉點頭應下,拿著單子出了診室。
她捂著肚子正在收費處排著隊,等著付錢,前面還有兩、三個人。
林北言和同事有說有笑的從二樓下來,彼時醫院一樓大廳人影稀少,他一眼就看到了溫凝兮。
他想著兩人也算熟悉,和同事說了一聲,踱著悠閒的步伐去到溫凝兮身邊。
他走到溫凝兮身邊,她都沒注意到。
林北言看著她一頭的冷汗,臉色蒼白,皺了皺眉。
「溫小姐。」他嗓音低醇。
溫凝兮驚了一下,偏頭望過去,對上了林北言打量的眼眸。
她握著單子的手緊了緊,聲音虛弱,「林醫生。」
離酈苑最近的就是這家醫院,醫院這麼大,她沒想到會遇到林北言。
「你怎麼了?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林北言上下掃著她,雖然他平時吊兒郎當,但還是有醫德的。
溫凝兮咬著牙還沒說話,就踉蹌了一下,林北言禮貌的伸手扶了她一把。
「你先去旁邊坐會兒吧,我幫你付錢。」林北言拉著她就往旁邊的椅子去。
溫凝兮沒力氣拒絕他,虛弱的靠著椅背。
林北言手伸過來,溫凝兮遲疑了下,將手中的單子交給了他。
林北言沒偷看她隱私的癖好,正好沒什麼人了,他將單子遞進去。
裡面的工作人員認識他,「林醫生。」
林北言微笑了下,隨後他就察覺到裡面的人不懷好意的偷瞄著他。
他皺了皺眉,這時工作人員也弄好了,將單子遞了出來,「女朋友?」
那人的視線落在溫凝兮身上,林北言咋舌,看向她,隨後搖頭。
工作人員一副過來人的樣子,笑了笑。
緊接著還要去藥房拿藥,林北言一幫幫到底,讓溫凝兮在原地等著他。
醫院院長是他老爸,他在他們醫院是出了名的高富帥,幾乎人人都認識他。
藥房的人也一副吃瓜的表情,他一臉懵逼,當他接過藥的時候,一切都懂了。
他咬牙,在心底怒罵,霍無妄這個衣冠禽獸。
向著遠處的溫凝兮瞥了一眼,搖搖頭,好人做到底吧。
在一旁的飲水機接了杯溫水,端過去。
溫凝兮手掐著肚子,冒著熱氣的水出現在她眼前,她眼角微微泛紅,「謝謝。」
她就著熱水先吃了次藥,臉色好起來一點。
她從林北言手中接過東西,還忘了一件事,「林醫生,剛剛的醫藥費多少錢?我轉給你。」
「沒多少錢,不用了。」
溫凝兮眯了眯眼睛,「不行,怎麼能讓你破費。」
林北言頂了頂腮,「溫小姐客氣了,我和阿妄是兄弟,還在乎這點錢。」
溫凝兮身子一僵,吞了吞口水,「好吧。」
林北言眼神一變,好似知道他說錯了話,也不知道是心裡的善良在作祟,還是怎的。
「溫小姐,我送你回去吧?」他問道。
溫凝兮一怔,隨後搖搖頭,不想過多的麻煩林北言,她應該和霍無妄的朋友們保持距離。
「不用了林醫生,太麻煩你了。」
「我能自己回去的,謝謝你了。」溫凝兮聲音軟軟的,朝著林北言鞠了一躬。
然後就邁著優雅的步伐,離開。
林北言睨著她的背影,心底生出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他眉心微蹙,晃了晃腦袋,將那擾人的思緒趕走。
隨後他冷著眉,拿出手機,撥通了霍無妄的電話。
三、四聲後,霍無妄低沉醇厚的聲音響起,「有事?」
林北言挑了挑眉,這麼冷靜?
他頗有點為溫凝兮打抱不平的意思,咬牙切齒,「霍無妄你這個衣冠禽獸。」
「簡直太......」
林北言還沒罵完,霍無妄就掛斷了電話。
林北言氣得齜牙咧嘴,重新撥了過去,沒想到傳來一陣「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林北言冷臉,好啊,還敢拉黑他,隨後撥通了顧凝辭的電話,開始吐槽霍無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