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粵風垂眸,慢條斯理擦著手。
連燦撇開眼,低聲嘟囔了句,「我怎麼知道。誰知道這是不是你的個人愛好。」
『個人』兩個字他特意咬重。
秦粵風把紙巾扔進垃圾桶,哼笑了聲,微微眯起眸打量起連燦。
薄薄的燈霧下連燦綺麗的眉眼都被薰染上幾分慵懶,眼尾嫩嫩的粉色溢出來,嘴唇也被他自己舔的很紅。
一副欲望傾瀉,舒服過了的模樣。
像他這麼漂亮到有攻擊性的外貌很少見,放在Alpha身上就更少見了。
秦粵風看在眼裡,心裡想的卻是剛才那副場景。
連燦在綻放。
似妖冶到極致的花苞盛放到了極致,顫抖著吐出。似一幅濃烈艷麗的油畫在他面前徐徐展開。
所以,或許就是這樣,他才會一時起了興致。
竟然伺候起了另一個Alpha。
看著同為Alpha的對方在他身前氣息濃重地喘息。
即使他自己一直到現在,看著連燦鬆懈,他竟然也感到一股滿足。
連燦的心跳漸漸恢復正常,呼吸也慢慢平息下來,他睜開眼,懶懶散散地朝秦粵風看去。
看到對方更明顯的,又對上他的視線,連燦警惕了下。
「我可不會還回去。」
他嗓音還帶著沒散去的微啞,似細細的顆粒摩挲過皮膚,只聽著就讓人心顫。
事情發生都發生了,連燦也舒服完了,那點扭捏散的乾乾淨淨。這會兒不僅相當坦蕩,還恢復了以往的調調。
不管怎麼說,秦粵風技術不錯,反正他挺舒服。
讓他幫秦粵風那是不可能的。
秦粵風嗤笑,「沒良心的崽子。翻臉不認人?」
連燦眉毛都皺起來了,「能別說這麼噁心的話?」
「什麼叫我翻臉不認人?」他掃過去一眼,高高在上的腔調,「剛才可是你求我的。」
求著幫他。
刻意忽略秦粵風的性別,這麼想想連燦還挺爽。
他撈起桌子上的香菸,給自己點了一顆,氣息輕吐時煙霧裊裊飄散。
像渣男的事後煙。
秦粵風視線落在他身上,淡然的背後藏著獸般的貪婪。
他盯著連燦縈繞上霧氣後添了幾分神秘靡艷的眉眼。
「但連小少爺未免有點太不客氣了。」他喑啞的聲音卻淡淡,「我是說要幫你,沒說衣服一塊送你。」
連燦:「?」
他順勢看向秦粵風身上衣服,臉色微僵。
秦粵風身上深灰色的家居服星星點點洇濕了幾塊,尤其是腹部那塊,如果不是秦粵風扣子扣得嚴實……
怕是就直接塗到他腹肌上了。
「看來連小少爺平時挺克制。」秦粵風道。
連燦:「……沒辦法,是比不上秦先生玩的花。」
他嘴上這麼說,實際上還是沒有秦粵風臉皮那麼厚,撇開了視線。
連燦撇開視線後才又意識到一件事——反正該談的也談完了,爽也爽了,他還在這幹什麼?
他起身,「我就回去了。」
「連小少爺就這麼回去了?」
身後響起秦粵風不輕不重的聲音,連燦瞥了一眼,看到他正意有所指般在看自己身上顏色時輕時重的衣服。
連燦窒息一瞬。
他當即找出秦粵風的聯繫方式給秦粵風轉帳,又拿著通訊器朝人晃了晃。
他揚起唇,道:「多的不用找了。送給秦先生。」
這話跟當初在茶樓一個腔調。
秦粵風踩著拖鞋站起身,整了下身上的衣服,悠悠閒閒站到了連燦身前。
連燦有些警惕地朝他身下看了眼,又掃了眼他身上的衣服,明顯嫌棄地往後退了兩步。
秦粵風氣笑了,「自己的也嫌棄?」
連燦警惕著他的動作,「幹什麼?」
秦粵風半點沒有要把衣服換下來的意思,就那麼頂著那身衣服自在坦蕩。
「確實都是你的味道。」頓了下,秦粵風道,「寶貝兒,你的味兒把我整個人都裹裡面了。」
信息素蘊含在身體裡的每一寸,尤其是液體,血液是液體,別的當然也是液體。
比直接聞信息素的衝擊力大得多。
秦粵風說的也是實話,他整個人都被連燦的信息素包裹,即便沒有發泄,從腺體往外擴散的放鬆感也讓他的身體十分閒適。
連燦本來就不怎麼好看的臉色更難看了!
秦粵風這話當然曖昧又充滿了暗示,但連燦想到了另一層——
怪不得秦粵風肯放下身份來幫他。還提出這一次,那一個月就算了的條件,明明他自己是沒有得到什麼好處的。
爽也是他爽了,秦粵風至今還在-著。
原來是藏著這個心思。
連燦眉毛都皺起來了,「草!你惡不噁心啊?!」
他該不會是要準備把這衣服『收藏』起來,掛在自己臥室吧??
他外溢的信息素再淡,蘊藏在身體各處的信息素總會濃度高一點,或許能維持很久也不消散。
他說抽血提取信息素秦粵風不要,然後搞這種??!
「秦粵風你是真有病真變態吧!」
秦粵風莫名其妙被罵了一通,看清連燦的神色瞬間明白了他在想什麼。
他語氣莫測,「我變態?」
「你不是變態是什麼?!」
連燦瞥他身上的衣服,氣都梗到喉嚨了,正要讓秦粵風把衣服脫下來,就聽到秦粵風開口。
「我是提醒你別忘了,這一次,我只是同意你延期一個月。等你回來依然得補。」
頓了下,秦粵風道,「連小少爺想到哪去了?」
「……」
連燦梗了一下。
「寶貝兒,我們兩個到底誰是變態?嗯?」
「……」連燦冷笑,「誰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
秦粵風微微挑眉,反問他,「那你說我在想什麼?」
連燦才不會把那些話說出來。
他皺眉,不耐煩直接道,「錢我付過了,衣服現在是我的了。」
秦粵風:「然後?」
連燦毫不遲疑說:「脫下來。」
秦粵風眸色暗下來,視線落在連燦身上露骨又危險。像那條蛟蛇蜿蜒在他皮膚上,吐著信子舔舐。
或許是身體的直覺,連燦微微緊繃了下。
秦粵風用低啞的嗓音問他,「你確定?」
倒沒做別的什麼。連燦稍稍放鬆了些,毫不遲疑肯定點頭,「快點!」
秦粵風竟然沒說什麼。
下一秒——
當著連燦的面,秦粵風的手搭上了自己凌亂又沁著深色的褲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