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下一步那條洇著星星點點的褲子就要被脫下來。
連燦臉色有點難看:「??你幹什麼?!」
秦粵風手指還隨意搭在褲腰上,黑眸微掀,朝人看去。
「不是說讓我脫下來?」
「……」
「你神經病??我要在大街上說你就在大街上當眾脫褲子是吧?!」連燦揚聲罵道,「你有暴露癖?!」
「我是讓你去房間換下來,誰想看你當面脫褲子!」連燦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輕嗤,「你以為你是Omega呢?」
秦粵風搭在褲腰的手指微松,微微眯起眸,聲音平靜莫測。
「哦?是Omega的話,你就喜歡看了?」
「不然?難道看你這種Alpha?」
秦粵風黑沉沉的眼睛看著連燦,徹底鬆了手指。
連燦親眼看著那深灰色、不寬不窄的鬆緊彈回去,就彈在秦粵風冷白緊實的腹肌上。
很輕巧的細微的『啪』一聲。明明聲音不大,按照這個距離,連燦不應該聽見。可他就是聽見了。
他甚至一時分不清,到底是真的聽到了耳朵里,還是看在眼裡,腦袋自動模擬出了聲音。
莫名的,連燦跟著那道聲音心頭緊了一下。
他轉移注意力般移開了視線,喉結不明顯地滾動了下。
平靜中,秦粵風笑了聲。
「喜歡Omega?只喜歡看Omega脫衣服?」
他聲音不高不低道:「只喜歡Omega,連小少爺剛才在我身上蹭什麼?」
連燦:「……」
秦粵風繼續道:「剛才在我跟前喘氣的時候,怎麼沒說只讓Omega幫忙?」
他意有所指般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別的Alpha好歹是提上褲子不認人,連小少爺褲子剛提就開始翻臉了?剛才舒服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
連燦抿唇,努力壓下湧上臉頰的熱度。
他忽略前幾句,微微揚著下頜梗著聲音道,「剛才也不是我求著你幫忙的!」
他話音一轉指問起秦粵風。
「反正你又不是毫無目的!」他輕嗤,「秦粵風,你敢說剛才幫我全都是為了我麼?」
不斷拍打玻璃窗的風聲在這一瞬無端停下。
連燦喉結滾動了下。
他直直看向秦粵風,頸線微微揚起,仿佛站到了制高點,理直氣壯。
靜默蔓延,卻並沒有持續太久。
秦粵風短促的笑聲打破。
他看似什麼都不知道,張口時卻是連燦早就醞釀在心裡的猜測。
「確實是好濃的信息素……」
連燦看著秦粵風偏頭嗅了一下,位置正是離那星星點點不遠的地方。他剛壓下去的臉上的熱度『蹭』一下又燃起來。
秦粵風漆黑莫測的眸望向他,看似笑著,卻聽不出什麼笑意。
他嗓音低沉緩慢,「以為我要把衣服『收藏』起來?」
「……」
既然說破了,連燦也不再幫他掩飾,他嗤笑,看著秦粵風反問。
「難道不是嗎?」
他綺麗的眉眼攏上一層薄薄燈霧,如雲似霧,勾魂攝魄的眼尾溢出一絲嫌惡。
他說:「秦粵風,你惡不噁心?」
透亮的燈光下,秦粵風眸色驟暗。
連燦沒看他,繼續道:「你也不怕放臭了?」
「……」
半晌,秦粵風勾了下唇角。
他道:「放心,我會特殊保存起來,不會變質的。」
連燦一聽當即拳頭硬了。
「草!」
連燦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當即道,「你現在就把衣服脫下來!」
不用回頭,現在他就把這身衣服燒了!
秦粵風哼笑了聲,與之相對的卻是他毫無笑意的晦暗神色。
「噁心?」
他踩著拖鞋靠近,看似緩慢,實則不容置疑地一步步將連燦逼到了桌角。
不知道是心裡原因還是別的原因,連燦這瞬間似乎從秦粵風身上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難描述出口的味道。
他喉結滾動了下,下意識偏開頭。
後腰抵著冰冷的桌角,他聽到秦粵風問,「連小少爺,爽的時候怎麼沒想到噁心?」
連燦忽略其他,想也不想回道:「老子當時怎麼知道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什麼?」秦粵風說,「到底是我在想什麼還是你在想什麼?」
「我都不知道我要把連小少爺的『東西』收藏起來,連小少爺就已經先知道了?」
話到這裡,他沒什麼笑意的臉色也徹底斂下。
「連燦,我們兩個到底誰變態?」
連燦不相信,「剛才要特殊保存起來的話是狗說的?」
「我沒說之前你不是已經先想到了麼。」
連燦懶得再和他爭論,直接道:「別廢話了,衣服,現在脫下來。」
他嘴上這麼說著,臉上是比剛才更明顯的嫌惡,亮堂堂的燈光下讓人無法忽視。
靜默過後,秦粵風的聲音不喜不怒的響起。
「不是只喜歡看Omega脫衣服?」
話音落下,他微微傾壓下去。
連燦後腰抵著冰涼的桌子角,身前若有似無地感受到了秦粵風說話時微微震動的胸膛。
「就算是要收藏起來,我可沒說不會洗。連小少爺是怎麼想到直接原味保存起來的?」
連燦:「……」
秦粵風冷笑,「只喜歡Omega?只喜歡看Omega脫衣服?」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他的手掌撫上連燦的腰身。
他盯著連燦,大拇指慢慢摩挲著連燦柔韌的皮膚,邊問他。
「你只喜歡Omega爽成那個樣子?只喜歡Omega弄我一身?」
「……」
早在他手掌落下來的那一刻,連燦呼吸就有些亂了。
剛從那瞬的極致落下不久,身體還處在不受控制的敏感中。
他抿著唇沒說話,氣息一下、一下地加重。
秦粵風望著連燦,冰冷下似乎藏了一絲連燦看不清的情緒。
「寶貝兒。」秦粵風盯著他問,「你到底是嫌噁心,還是因為自己在一個Alpha面前爽成那副樣子在倒打一耙?」
蹭也蹭完了,爽也爽完了,現在跟他說只喜歡Omega,只想看Omega脫衣服?
還說他噁心?
秦粵風微微眯起眸,視線仿佛穿透了短促的空氣實質性地落到了連燦的身上,像放在連燦腰上的手一樣,用視線撫摸著他。
欠教訓的崽子。
連燦思緒有些遲鈍,感知卻過分敏感。
秦粵風的話似隔了層東西才落入他耳中,而秦粵風的視線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就清楚地感受到了……
慾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