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內,糾纏的聲音驟然停下。
那邊,連硯州沒有聽到回答,又喊了聲,「阿燦?」
秦粵風眼底溢出一絲嗤笑,他正要開口,就被連燦反手堵住。
連燦邊敷衍的回答連硯州,「有點事,耽誤了。」
秦粵風說起話來,又不知道麻煩成什麼樣。
連燦懶得搞那麼複雜。
連硯州似完全沒察覺出連燦這邊發生了什麼事,順勢耐心問道,
「什麼事?」
連燦:「小事。」
「……」
連硯州靜了下。
片刻,他輕笑了聲,聲音依舊平緩。
「好。那事情辦完了快點回來,很晚了。」
「嗯。」
通訊器掛斷的下一秒,連燦驟然抽回手,臉色難看地把手在秦粵風身上抹了一把。
髒話抵在舌尖,那句『你惡不噁心』還是勉強壓了下去。
被鬆開的秦粵風倒是開了口。
他慢悠悠看了眼身上連燦抹過的位置,問他,
「忘了剛才這個地方弄上什麼了?」
「……」
連燦臉色一僵。
他推開秦粵風,轉頭去洗手。
秦粵風慢悠悠跟在他身後,道:「捂住我,不讓我說話?」
「那又怎麼了?好像跟你沒幹過似得。」連燦道。
秦粵風的視線落到他唇上。
「我捂你嘴是為了不讓你說話。」
「……」
連燦瞪他一眼。
不然呢?
誰不是?
秦粵風低啞的嗓音慢條斯理道,「那種情況下,我的目的是讓你拒絕不出來。」
「……」
連燦臉色難看。
他還沒罵出來,秦粵風繼續道,「你不覺得你剛才顯然更像……」
「背著家長在外夜會情人……」
連燦咬牙,「你可閉嘴吧。」
秦粵風頓了下,「或者是背著男朋友和老公出軌。」
連燦一個激靈!
這種情況下,他甚至沒機會理清人物關係。他忍無可忍,一把水潑過去!
「秦粵風。」連燦聲音淡淡問他,「你不說話是會變成啞巴麼?」
他哪來的那麼多話說?
秦粵風也沒在意身上的水漬,反而是連燦看了一眼。
深色的痕跡暈開,布料緊緊貼在了他身上,隱隱約約又很清晰的勾勒出了他的腹肌形狀。
……怪不得剛才貼在自己身上時堅硬似牆。
一道思緒飛速掠過。
連燦收回視線,繼續洗手。
秦粵風靠在洗手間旁,看著連燦洗了一遍又一遍。
他微微眯起眼,聲音低啞,「差不多就行了。」
這副樣子讓他身上的衣服怎麼辦?
秦粵風是看明白了。
連燦不是單獨嫌棄誰,他是平等地嫌棄每一個。包括已經脫出他自己身體之外的東西。
連燦瞥他一眼,擦乾手。
燈條的映照下,那雙被他洗了一遍又一遍的手十指修長,宛如精巧的藝術品。
非常漂亮。
也非常,適合用來做點別的事。
連燦語氣不大好地刺他,「看什麼看?」
說是個Alpha,實際上敏感的像草原上時時刻刻遭受覬覦的動物。外界的任何情緒和反應,他都能在第一時間感知的一清二楚。
比如剛才的『危險』,比如此刻,他感受到了『危險』漸漸消退。
所以軟著聲調喊哥哥的輕聲又沒了。
囂張的要命。
秦粵風短促地笑了聲。
連燦感覺出他笑的不對,於是又繼續刺道:「笑什麼?!」
秦粵風幽深的眸底溢出一絲笑意,他似感嘆,「寶貝,你真可愛。」
可那磁啞的聲音,帶著氣聲的腔調,比起單純的感嘆更像調情。
連燦:「……」
他忍了又忍,冷笑,「你可愛,你全家都可愛!」
慢了不知道多少拍,被連硯州的那個電話打斷,脫離了無數激烈的情緒平靜下來,他終於隱約明白秦粵風剛才在發瘋哪點。
不就是說噁心嗎。
一Alpha,被說兩句怎麼了。
他又沒做什麼。
小氣。
但連燦還記得。
在此之前,秦粵風『老實本分』的簡直不像他,頂了那麼長時間也沒做什麼。
窗外風聲無聲,連燦卻看到窗簾在晃,燈光下搖曳如魅。
連燦突然想起那天在汀蘭岸看到的那幕。
煙霧升騰,一片靡爛的氣息蔓延。
不評價怎樣的調性,但似乎那種的生活才與秦粵風更加匹配。成熟又強大的Alpha,自然時時消遣不斷,不必刻意去忍耐。
連燦晃神一瞬。
平靜下來,他也終於記起,畢竟這是在秦粵風的地盤。
忍一個不能說的詞罷了。
他把紙巾隨意扔開,望了眼外面的月色。
確實不早了。
「走了。」他道。
他最後瞥了眼。
秦粵風緊繃的地方依舊在緊繃。
剛才那會兒,顯然不能讓他滿足。
……如果不是秦粵風的話,換另一個人……這麼長時間,確實,似乎有點可憐。
頓了下,他又想起。
「今晚就算了。」他道,「以後,秦先生可要記好了。」
不等秦粵風說話,連燦就繼續。
「我去實戰演練前的這段時間不會再過來,之後就等回來後吧。基於秦先生今晚的表現……」
他掃了秦粵風一眼,把剩下的話說出口。
「這段時間原本的天數作廢。」
誰讓秦粵風自己憋不住,放著機會給他用。
連燦說完不等秦粵風應,就快速朝大門走去,直到身後的那道視線逐漸抽離。
連燦隱約繃起的呼吸才放下。
直到那道背影逐漸模糊,秦粵風才回收視線,掃過自己身下,輕嘖一聲。
竟然就這麼讓人走了。
這顯然跟他以往的作風不符,也讓秦粵風感到不可思議。
雖然是-了這麼久,他並沒有要就解決的打算,轉身在沙發坐下,撿起了連燦剛才抽剩下的那大半支煙。
秦粵風撥開最近的場景,想起薄薄的半透明白霧攏上連燦眉目的那刻,靡艷的驚人。
似乎是不符合他的口味,煙霧只飄了短短一會就被熄滅。
還剩下這半支。
秦粵風拿在手裡隨意把玩著,眸色幽暗深邃,似喟嘆般笑了聲。
年輕的崽子,逮著機會就爬坡上牆。
顯然沒意識到,他說的是他說的,秦粵風根本沒應。或者說,秦粵風不想應就能不應。
作廢?
等回來後?
實戰演練他不能出來,他又不是不能去。
秦粵風漫不經心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