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燦出去時才發現，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了小雨。
別墅這邊亮如白晝的燈光也照映不到天邊的夜幕四合。月色更是被遮遮掩掩，霧蒙蒙一片。
細細如絲的雨幕不斷落下。
連燦驟然出去，嗆了一鼻腔淡淡的雨腥味。
連燦微微抿起唇，感受著淋在身上的潮濕細雨，乍然想起了剛才秦粵風湊近時他聞到的隱隱約約的味道……
準確來說，是他弄上去的……
草。
他就應該把秦粵風身上那身衣服扒下來。
連燦心想。
但出都出來了，再回去說不定又發生點什麼事。
連燦有點拿不定地想……就算那衣服不扔，秦粵風也肯定會洗吧？
實在不行等下次，他專門過來翻翻秦粵風的衣服，還在就直接拿走。
連燦上了車。
車子迎著細雨往連家的方向駛去。
車廂內很平穩，連燦恢復了的思緒又開始流轉，思考起秦粵風的事。
連燦把系統薅起來，問它，【你說秦粵風很喜歡聞連羽的信息素？】
系統還迷糊著呢，【昂？邊……】
它正想說邊做邊聞，又想到之前連燦三番五次讓它閉嘴。
它噎了一下，換了個說法：【反正就是某種時候很喜歡。你知道的吧，應該是Alpha的本能？】
連燦當然知道。
在親密的時候掠奪自己Omega的本能欲望，是每一個Alpha都忍不住的事。
就是因為系統說是在這種時候，連燦反而有些拿不準。
到底是因為Alpha的本能？還是因為身體需要？
可身體需要的話，之前那個未解的問題又回來了，怎麼是他呢？？
就算脫離了什麼亂七八糟的主角、炮灰問題，他可是個Alpha啊！
性向是一回事，身體的生理需要是另外一回事。腺體太過複雜，現如今也不是沒有需要依靠信息素治療的小問題。
但那都是用異性的信息素，沒聽說用同性信息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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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燦思緒凝滯了一瞬。
難不成……
秦粵風是個Omega。
這句話剛湧現，連燦自己臉色先變了。
這特麼更怪了！
把Omega的性別套在秦粵風身上，連燦想想都覺得窒息。
見他半天沒吭聲，臉色變來變去，系統疑惑。
【你在幹什麼？】
連燦微微掀眸，自顧自地低聲說了：「劇情崩了……」
系統懵懵：【昂？】
連燦這才想起來，他怎麼給忘了。
就是因為劇情崩了所以系統才找上他，估計秦粵風就是受了劇情崩了的影響才會出現這種不正常行為。
也就是說，其實……就算沒有他，只要秦粵風受了崩了的劇情影響，也會對另外任何Alpha或Omega的信息素產生需求。
對另外不知道哪個Alpha也會出現那種生理反應。
只不過是恰好落在了他身上。
到這，連燦覺得連上了。
車子停下。
連燦透過細細的雨幕望向連家大門。
到了。
頓了幾秒，他才從車上下去。
潮濕的水汽混著涼氣撲了連燦一身，從領口灌進了他衣服里。
連燦精神一震，他呼出一口涼氣，也沒裹緊外套，就那麼迎著雨幕三兩步踏進去。
通訊器響了兩聲，連燦掃了一眼。
是秦粵風的消息。
他沒回，又給關了。
……
連燦還沒上去，就在一樓碰見了連硯州。
他似乎是在處理工作，聽見動靜朝門口這邊望來。看到是連燦他就放下了手中的鋼筆，站起了身。
「阿燦。」
「二哥。」連燦隨意應了聲，「找我有事嗎？」
什麼事這麼著急，甚至工作都沒去書房，特意等在了一樓。
像是十分嚴重的架勢。
連燦倒沒什麼危機感。
連硯州沒說話，在他身前站定。
比起秦粵風，他顯然更有分寸感，勉強保持著正常交流的距離，沒有直接貼上來。
那雙眼神也比秦粵風更加溫和。
或者說，是更會偽裝。
比起秦粵風直來直去的侵略感，連硯州的眼底更多了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連燦敏感地感受到了他不動聲色的打量，微微皺眉。
「二哥？」
連硯州笑了下，抬起手。
他還沒碰到連燦，就被連燦下意識偏頭躲開。
那一瞬，碩大的落地窗外驚起了一道閃電，昏暗寬敞的客廳乍然亮的讓人發慌。
很快又暗下去。
連燦本能躲開後才反應過來。
他朝連硯州看去。
連硯州似沒有被躲開的不悅，他笑了下，放下了手。
聲音也平靜，「淋濕了，怎麼沒打傘。」
連燦後知後覺他似乎是想替自己擦額頭上的水漬，不是想做什麼。
拜秦粵風那狗Alpha所賜，搞得連燦一驚一乍的，尤其是這種場景。
連硯州跟秦粵風不一樣，連硯州正常多了。
連燦放鬆了些。
「不用。小雨。」
連硯州：「會著涼，等會兒讓人熬點熱湯給你喝。」
連燦嫌麻煩，也嫌連硯州囉嗦。
以前也沒見他這麼囉嗦。
他笑了下，「嗯。知道了。二哥著急找我到底是什麼事？」
連硯州眼底原本就所剩無幾的笑意徹底消失的一乾二淨，習慣性的遮掩背後，是徹骨的寒涼。
他慢條斯理微微垂眸看著連燦。
估計連燦自己都不知道，他臉上的笑意有多敷衍，不耐煩幾乎要溢出來了。
在他面前這麼不知好歹的不耐煩，在外面卻不知道在和誰胡混完回來。
連硯州手指微動，把架在鼻樑上的眼鏡取下來，垂下沒什麼情緒的眼睛，慢慢擦起鏡片。
連燦：「……」
著急叫他回來，就是讓他看他擦眼鏡？
本來在秦粵風那邊時就稍微出了點汗，剛才還淋了點雨。連燦覺得渾身黏膩的難受。
加上那會兒……秦粵風靠上來，就算那些星星點點已經幹了，連燦疑心說不定還是蹭他身上了。
連燦急著去洗澡換衣服，看著連硯州這慢悠悠的動作，本來就所剩無幾的耐心徹底消失。
「二哥要沒事我就上去了。」
他轉身，還沒走出兩步，身後連硯州的聲音終於傳開。
「阿燦。」
連硯州把眼鏡戴回去，沒什麼笑意地問道。
「今天在學校怎麼回事？」
連燦停住，回頭。
連硯州：「聽宋清逸說你告訴了他朋友點事情，導致他被打。」
甚至後來跟那個姓江的抱在一起，又和陸家那小子糾糾纏纏。
眼鏡後，連硯州眸色微深，笑意淡淡地看著連燦，等著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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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燦：直接偷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