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燦之前說過。
除了某些變態喜歡在別人面前露出擬獸,正常人不會把擬獸放出來。
一是比較私密,二是擬獸跟精神力有關,等級低的AO並不能隨時支撐擬獸出現。
甚至由於私密原因,AO分化後,醫院結果單上擬獸一欄都是保密或可以任由主人填寫。
換言之,這東西除非親眼看到,醫院檢查單上的結果都是不可信的。
連燦以前沒事也不會瞎看連硯州的檢查單給自己找不自在,早就忘了那上面寫的是什麼。
加上連硯州看似溫和一點,實際上像跟所有人隔了一層透明的薄膜,就算是在連家也不會任由別人討論他私密。
所以,直到現在,直到剛才聽到的某個字眼,連燦才猛然想起來——
他也根本不知道連硯州的擬獸是什麼。
連燦沒有擬獸,以往聽到這些只會心情越來越差,當然不會給自己找不痛快。
所以從沒特意打聽過這些,連硯修是什麼他也不知道。
但跟連硯修不同。
那天,連硯州是也來了他房間的。
跟現在的情形差不多。
雖然至今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是真是夢,連硯州看上去也勉強算正常。
可——連燦還是從他身上感到了點不對勁。
比如他剛回來時,連硯州說的那些話。比如這些天來,連硯州似乎比以往的更加親近。
在一個劇情都崩了的世界,連秦粵風都能出問題,誰能保證其他人不出問題?
連羽還是主角O呢,他也照樣懷疑不誤,反正多一個連硯州也不算多了。
反正正好都在這,不看白不看。
連燦坐在床上,揚著笑,微微抬眸看著連硯州。
結果連硯州還沒什麼反應,連羽先不樂意了。
「你看二哥的擬獸做什麼?」
明明剛才還說只看他一個的,現在轉頭竟然就要去看別的男人的!
「反正來都來了。你們正好都在這,一個是看兩個也是看,都給我看看怎麼了?」
他抬眸時也自然順勢抬了抬下巴,加上他的這些話顯得倨傲的不行。
好像倆人都是他隨隨便便就能勾勾手就能釣來的玩意,隨他心情喜好。
一副直A渣男的調調。
也不知道在哪學的。
連硯州眼鏡後的眸色微深。
想起來從前連燦在外面不少亂玩,恐怕就是那個時候。
欠教訓。
「阿燦。」連硯州淡淡開了口,說,「別人的擬獸都是你想看就隨便能看的嗎?你在外面也這樣?」
連燦微微挑眉,「外面是外面。都一家人,二哥的擬獸我不能看嗎?」
連硯州輕笑了聲。
他意有所指道,「二哥的擬獸是給你將來的嫂子看的。」
「那哥哥看我的。」連羽張口就道,一副乖的不行的模樣,「我給哥哥看。」
「阿羽。你要是平時沒課就去聽幾節生理衛生課。」連硯州視線淡下,不輕不重道,「省的沒事就找阿燦胡鬧。」
連羽抿唇,不怎麼服氣地頂腔,「……我怎麼就胡鬧了。」
連硯州淡淡看他,「鬧著跟阿燦睡在一起,又要看擬獸,不是胡鬧?」
連羽黑鴉鴉的睫毛下掠過一抹流光。
他軟聲道:「一起睡的事是哥哥同意的,二哥的意思是哥哥也是在跟我胡鬧了?」
「而且二哥不想給哥哥看就不給哥哥看,總不能把你不想的事都叫做『胡鬧』吧。」
連燦不帶什麼笑意地哼笑了聲,朝連硯州看去。
他指尖松松搭著被沿,有一下沒一下地時不時輕捏著,是十分悠閒隨意的動作,望著人的眸底深處卻是毫無情緒的微涼。
他感嘆般,「二哥果然還是很在乎阿羽。」
不等兩人說什麼,他話音一轉,問連硯州。
「二哥是不想阿羽跟我一起睡,還是不想讓我看到阿羽的擬獸?」
他看著連硯州,等著對方的回答。
連硯州淡淡勾了勾唇,「阿燦,無論哪個你覺得合適嗎?」
「為什麼不合適?」連燦說,「我和阿羽也是一家人,偶爾一起睡、看看擬獸怎麼了?」
連硯州定定看著他,沒有說話。
「二哥為將來的二嫂守著,阿羽又沒想為未來的Alpha守著。」連燦道,「難道我看阿羽的擬獸,對二哥有什麼影響麼?」
連羽雖然別彆扭扭的害羞,都能答應給他看,連硯州又在這裡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什麼?
連燦眸色漸漸涼下去。
無聲地靜默中,連硯州終於開了口。
「當然沒有。」
他道,「我是怕你們被影響。擬獸耗費的精神力不小,過幾天就是實戰演練,阿羽萬一到時候還沒恢復好,恐怕拿不到好成績。」
「至於你,阿燦。」連硯州看向他,「身體檢查還沒做,擬獸伴隨著的信息素過濃,恐怕會影響到你。」
連燦雖然聞不到信息素,但腺體還是能感知到的。以往信息素過度濃烈時,腺體那塊總會受刺激有點難受的反應。
連硯州的話聽起來冠冕堂皇,十分正當。
聽上去確實就是為了他們考慮。
可究竟怎麼樣,誰知道呢。
連硯州還是以往那副淡笑的模樣。他身後是竭力衝進來的亮光,身前卻一片昏黃。
他站在明暗的交界處,恰巧就如同他這個人,迷離如霧。
是真是假?是夢境還是現實?是連羽還是連硯州?
連燦笑了聲,收回視線。
「行吧。既然沒什麼事了,那二哥就回去吧,正好把阿羽也帶走。」
「正好……」連燦聲音頓了下,瞥了眼空蕩蕩的湯碗,道,「二哥不是說這湯適合睡前喝麼。阿羽都喝完了,也該睡覺了。」
連羽聞言委屈,「哥哥……」
他話還沒說出來,連硯州就忽然話音一轉,慢條斯理道,
「其實要想一起睡也可以。」
「你說得對我們確實是一家人,也都是男人,偶爾一起睡也正常。」
連燦朝他看去,不知道他打什麼主意。
當然,很快,他就知道了。
下一秒——
連硯州:「不如正好今天我們就一起睡,也能聊聊天。」
他話音落下。
連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