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燦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認真朝連硯州看過去,對上連硯州淡笑的視線,他才意識到自己沒聽錯。
而剛才那些話,也確實都是連硯州說的。
連燦:「??」
時常因為主角們莫名其妙的神經摸不著頭腦。
連羽有些不滿。
「二哥沒有自己的房間嗎?」
「阿羽沒有自己的房間嗎?」連硯州淡笑反問。
「我跟二哥又不一樣。」連羽嘟囔,「二哥不是一直不滿意我跟哥哥睡在一起,說我們胡鬧麼?」
「……」
連羽不大高興地朝連燦看去,一雙眼睛晶亮亮的黑白分明,像委屈巴巴的小狗。
本來今晚該是單獨屬於他和哥哥的。
連燦沒看他,嗤笑了聲。
「我同意了麼?」
既然如此,那就兩個都滾。
「該回哪回哪去。」
連硯州看向他,「阿燦,從小到大我們還沒一起睡過覺。聽說別家的兄弟小時候都會一起睡一起打遊戲。你不想跟二哥一起嗎?」
「你現在是小時候嗎?」連燦揚了笑,一雙眼睛都彎起來,嘴上卻毫不留情,「以二哥的年齡,我們之間都有代溝了,這才是真正不適合一起睡。」
「我跟哥哥沒有代溝,所以可以一起睡。」
連羽話音落下,仗著自己本來就穿著睡衣,也是從連燦床上起來的,乾脆直接又躺了回去。
他一翻身,把被子一卷蓋在自己身上,一副自己已經焊在了床上的架勢。
「二哥回去吧。記得幫忙把門帶上。」
連硯州看了他一眼,視線落到了連燦身上。
昏黃的燈霧中,他一雙眼睛盯著連燦,抬起了手,從領口一顆一顆地解自己上衣的扣子。
連燦:「??」
連硯州:「既然阿羽都躺下去了,看來是同意了。那就一起吧。」
……
深夜,萬物俱寂。
連燦靠在床上,怎麼想都沒想到這個發展。
當然,肯定不怪他。
哪個正常人能預料到這個發展??
床倒是挺大,躺了三個人還綽綽有餘,一點不擠。
但這不是擠不擠的事。
這是簡直離譜!
再一想想,連羽和連硯州一個主角O一個主角A,他一個惡毒配角。
草。
難不成他的房間,他還是多餘的那個不成?!
最開始連硯州突然過來,連燦以為他從哪知道連羽來了他房間,是來找連羽的。
畢竟之前在樓下,他那些話不就也有為連羽的意思麼。
結果連羽去開了門,不僅自己沒走還帶回來一個。
連燦想起他端來的那碗湯,黑暗中偏頭去看連羽。
連羽擠在他左邊,睜著亮晶晶的眼睛看他。見他看過來,眼睛一彎,小聲喊了聲『哥哥』。
看上去很正常。
難道就是普通的湯?那又為什麼強調睡前喝剛好?
被這爛劇情和奇怪又神經的主角們包圍,連燦覺得自己精神都緊繃過頭了。
聽到連硯州那些話,下意識以為那湯是有點什麼特殊作用。
他又偏頭看了看另一邊的連硯州。
可要真有點特殊作用,也該在看著連羽喝完之後離開,現在睡在一起算什麼???
連羽跟沒斷奶的狗崽子似得,經常黏人,說要一起睡也不是一次兩次,連燦已經習慣了。
連硯州是搞什麼??!
連燦越想越不對勁,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他想下去,但被擠在中間從床上下去都困難。
而且,這是他的房間他的床,他憑什麼走?
這麼一想,連燦誰都沒放過,一人踹了一腳。
倆人都猝不及防般,連羽頓時輕哼了聲,下意識握住了連燦的腳腕,黑暗的夜色中誰都看不到他眼底的濃稠。
「哥哥?」他輕聲喊。
連硯州倒沒他那麼明顯,只呼吸滯了下,渾身肌肉瞬間緊繃。
他望向連燦的眸色漆黑,聲音微啞,「阿燦?」
「看什麼看?」連燦一副惡霸語調,「回你們自己房間去!」
連羽立刻軟聲控訴,「哥哥自己答應了。」
他嘴上說著,手上捏了捏連燦的腳腕。
連硯州隱約看到連燦似乎神情微變,神色也跟著沉下,看向了連羽。
連羽的注意力都在連燦身上,不等連燦罵出聲他就立刻收回了手,一副自己什麼都沒做過的乖巧模樣。
連燦輕輕吸了口氣,再開口時揚起的聲調都透著冷漠囂張。
「我答應怎麼了?我親口答應的就能親口反悔。滾回去!」
連硯州從始至終沒冷聲,也一動沒動。連硯州都沒走,連羽當然不會走。
這是連燦的房間,留這兩個人在這反而自己出去,好像跟他氣勢弱了一等怕了他們似得。
連燦當然也不會走。
於是,一時間就這麼僵滯下來。
系統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一張床上,除了主角O和主角A,還有它那動不動就發瘋的宿主。
它頓時抽了一口氣——如果會呼吸的話。
【嗯??】它懷疑自己,【我眼瞎了?你們怎麼睡在一起??你怎麼在這?】
連燦冷笑:你說呢?你確實瞎了,看不出來這是誰的房間嗎?
系統定睛一看,震驚又懵逼。
【……怎麼回事??】
連燦:怎麼回事?這不是你的『好活』麼?不是說劇情崩了?你有腦子意識到能崩成這樣嗎?
系統:【……】
它憋了半天,弱聲提醒連燦:【我都跟你說過,我沒腦子……】
連燦冷笑:我看也是。
系統:【……】
這種場面,系統也感覺似乎不大對。
但某種程度上,好像又是正常的?它的任務就是帶領宿主糾正劇情,那劇情要是好好的,還有它什麼事?
於是它小聲告訴連燦:【我們的任務就是走回正常劇情啊……】
連燦懶得搭理它。
要腦子沒腦子,又不能幫忙幹什麼,張嘴就是阿巴阿巴。
再看看躺在身邊的兩個人,更看不過眼了。
恰巧他的通訊器響了聲,連燦想也沒想,一腳踹上連硯州的腰窩。
張口就是吩咐,「把通訊器給我。」
連硯州沒動。
黑暗中,他定定望著連燦,面上不見半點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