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羽伸出去的手只頓了一下，依然沒收回來，順利拿到了自己想找的東西。
借著點亮的一點微光，連硯州看清了連羽手裡的東西是什麼——
通訊器。
準確來說，是連燦的通訊器。
「二哥怎麼還沒睡。」連羽道。
兩人中間隔著連燦，連硯州在另一邊聲音淡淡，「你不是也沒睡？」
「連羽。」連硯州道，「你年齡也不小了，身為Omega性子嬌弱一點非要纏著阿燦認真算也算正常。」
「現在又想偷看阿燦的通訊器，這是該做的麼？」
連羽拿著連燦的通訊器，歪了下頭看連硯州，問他。
「二哥不想看嗎？」
他繼續慢慢說道：「我是Omega所以性子嬌弱一點要和哥哥睡也算正常。二哥一個Alpha，非要一起睡是什麼意思？也是正常的麼？」
「以二哥的年齡，正常結婚的話，估計現在都能陪孩子睡覺了吧？」
頓了下，連羽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難道二哥是把哥哥當成了你的孩子？」
不等連硯州說什麼，連羽就繼續道：「我雖然不是心理專業的，但也稍微了解過一點這方面的事。」
因為連燦，兩人說話時不約而同都壓低了聲音。
黑暗中，連羽輕聲道：「二哥這種心理，有空的話還是約心理醫生聊聊吧。」
連硯州淡淡道：「你既然稍微了解心理方面的事，就該給自己多開導一下。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動不動黏著你哥哥算什麼事？
阿燦以後也是要有自己的伴侶的。」
「一個Omega隨便就能在別人面前放出擬獸，誰教你的？」
「所以二哥，你看嗎。」
「……」
寂靜蔓延。
連羽在唇前豎了豎食指，用連燦的指尖給通訊器解鎖。
他輕聲說，「我就是好奇，想看看哥哥本來不高興，到底看到了什麼才會忽然高興。
看我以後能不能也讓哥哥這麼高興。」
「二哥這麼想看是為了什麼？」
「這麼黏著阿燦聽不懂阿燦的話麼。」連硯州沒回答他的問題，「你不高興了他就高興，還需要看嗎？」
連羽慢吞吞看了他一眼，也沒回答他，轉而繼續道，
「我這麼晚了沒睡是想看哥哥的通訊器，二哥這麼晚了還不睡是為什麼？」
連羽視線回到打開的通訊器上，剛晃眼了一瞬，就被一隻手按下。
連硯州一隻手越過了連燦，把他剛打開的通訊器關上了。
連羽抬起頭看他：「？」
連硯州瞥了眼那個通訊器，聲音不輕不重：「剛才說了什麼沒聽見？」
「……」
連羽靜靜看著他，輕輕笑了聲。
「二哥不想讓我看？」
連硯州淡淡道：「剛才我說了什麼，都沒聽見是麼？誰教你偷看別人的通訊器的？」
連羽輕哼，提起連燦聲調都揚起來了。
「哥哥喜歡我，才不會生氣。」
——當然是假的。
連羽都能想像到連燦知道自己偷看他的通訊器，會生氣成什麼樣。
恐怕會抬著線條清晰漂亮的下頜，淡淡瞥他一眼，那張柔軟的唇一張就是難聽的諷刺，讓他滾出去。
連羽想到這，想到連燦會用那雙妖冶的眼睛瞥他，整個人都精神一震。
……反正他是不會滾的，撒嬌、蹭蹭怎麼都會耍賴留下來。
連燦這個直A，就喜歡看這一套。
連羽黑鴉鴉的睫毛輕顫，眸底卻掠過一道很不高興的暗色。
所以，恐怕之前不知道看過多少Omega撒嬌吧。
他掀起眸，在黑暗中望向連硯州。
「二哥以前和哥哥的關係好像一般吧，怎麼也會做出今天這種事。」
連硯州垂眸把那隻通訊器翻過來蓋下，然後才淡淡應了聲，毫無和連燦說話時的溫和笑意。
「阿羽，你每天不好好上課學習，就想著打聽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麼？」
相比他的毫無情緒，連羽情緒就多了，聽了不僅沒不高興還笑了聲。
「有關於哥哥的事，我當然很關心。」
「但是二哥，」他視線望向黑暗中不甚清晰地那隻通訊器，「是不想讓我看哥哥的通訊器，還是想……之後自己看？」
後面幾個字他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夜色中，也足以讓人聽清。
但連硯州像沒聽到。
他道：「阿羽，你有這麼多哥哥，喊哥哥的時候喊的是哪個哥哥？」
不等連羽說什麼，連硯州直接挑明繼續道，
「阿燦和你從小被抱錯交換了身份，收養你的那家人在你『出生』兩年後就破產欠了債，這些年生活不易。
所以你回來後，爸媽都心疼盡力彌補你，我和大哥當然也是如此。」
「但是阿羽，說起來當事人是你和阿燦。你和阿燦雖然只是短暫交換了人生，可經歷不作假，正常人都會有些心理不平衡。」
「你卻這麼喜歡阿燦麼？」
連硯州笑了下，聲音慢條斯理，「你究竟是真的喜歡阿燦，還是想黏在他身邊有別的目的呢？」
黑暗中連彼此的面貌都很難看清晰，更別提更細微的東西。比如對方的表情，比如任誰都很難注意到的睫毛顫動。
「那些又不是哥哥的錯，我當然不會生哥哥的氣。」連羽道，「哥哥這麼漂亮我當然是真的喜歡哥哥。」
他眨眨眼，十分無辜的腔調，「我能有什麼目的呢？」
「二哥不是一向不喜歡多管閒事麼，現在又怎麼這麼關心哥哥？」
不等對方回答，連羽便突然話音一轉。
「不過二哥，怎麼那麼不想讓哥哥看到我的擬獸？難道被哥哥看到對二哥有什麼影響嗎？」
話音落下，房間裡陷入了寂靜。
躺在床上已經『睡著』的連燦手指微蜷，微微屏住了呼吸。
等待的時候，一秒的時間都會無限拉長。
不知道過了多久，已經憋得有點臉紅的連燦逐漸不耐煩，他放鬆了呼吸。
下一秒，聽到了無限靜默後連硯州的聲音。
「原因不是已經說過了？」
連燦等了半天就等到了這麼個回答，差點翻個白眼。
「好吧。」連羽道，「那就謝謝二哥的關心了。」
下一秒。
「所以，二哥，我也有點好奇……二哥的擬獸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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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二：那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