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羽道:「二哥不想把擬獸給別人看,直接這麼告訴我應該沒事吧?」
剛放鬆的連燦下意識又屏住呼吸。
室內安靜無聲,起伏的呼吸清晰可見。
連硯州笑了聲,「這麼好奇?過段時間體檢就知道了。」
連燦:「……」
他也忘了是從什麼時候醒的,醒的時候才驚了一下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他知道今夜連羽和連硯州倆人可能會幹點什麼,所以醒的時候聽到倆人在說話也沒驚訝。
或者說,比起其他事情,聊天已經夠平緩了。
他這麼聽了半天就想知道這兩人在聊什麼,結果誰知道跟什麼都沒聽到差不多。
連燦越想越不對勁。
趁著他睡著了兩人偷偷摸摸聊天?
這行為怎麼那麼像小情侶??
這兩人,一個主角A一個主角O,認真算起來也算小情侶。
但是,為什麼非要把他夾在中間??
正常倆人睡已經不夠刺激了,把他當成play中的一環嗎??!
連燦無聲罵了句髒話,他才不慣著這倆人!
連燦正要坐起來把倆人踹回自己房間去,還沒等他有什麼動作,就再次聽到了連硯州的話。
「行了。時間晚了,睡吧。」
於是,房間重新陷入寂靜。
剛要起身的連燦:「……」
連燦沒起來身也不要緊,正要把倆人戳弄的安分不了,結果他剛伸手,一隻手就纏上來了。
連燦:「?」
連羽磨磨蹭蹭地過來,用氣音問他,「哥哥怎麼醒了?」
連燦把手抽來,冷笑:「你怎麼還沒睡?」
「不是鬧著要來睡覺,就是這麼睡的?還是你想等我睡著之後做什麼?」
連羽委屈,「我睡不著……我在想剛才哥哥到底看到了什麼才會那麼高興。」
「二哥也好奇呢。」
連硯州:「……」
「哥哥,」連羽用臉蹭蹭連燦的手,「給我看看好不好?」
連燦微微挑眉:「想看?」
連羽眼巴巴:「想看。」
連燦冷笑,「想著吧!」
連羽:「……」
他委委屈屈沒話了,連燦心思倒是活絡起來。
過段時間的體檢……雖然不知道結果單上寫的到底是真是假,但連硯州那麼跟連羽說,多半應該是真的。
到時候他也可以看看。
至於連羽……
連燦在黑暗中打量了他一下。從始至終連羽在他面前都挺『乖』,可同樣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按照原劇情的人設來說,這個『乖』應該是真的,但現在,偶爾他也挺倔。
比如非要和他一起睡,罵都罵不走。
連燦還真拿不準,連羽會不會騙他。
他手繞過去,捏了捏連羽的後頸。
連羽嚇了一跳,很明顯地顫了下,睫毛一個勁兒的抖。
「哥哥?」
連燦:「你擬獸是什麼?」
連羽抿起唇,沒說話。
連燦:「嗯?」
連羽心臟撲通撲通亂跳,黑夜中他能清晰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壓抑著一下、一下。
他好半晌才吭聲,嘟嘟囔囔的。
「我不告訴你。」
連燦:「?」
連燦微微揚眉,冷笑了聲,「長出息了?」
他預想中頂多是騙他,結果竟然直接說不告訴他??
連羽賭氣地哼了聲,小聲說:「哥哥不告訴我,我也不告訴哥哥。」
連燦:「你自己聽聽你的要求不離譜麼?我的隱私為什麼告訴你?」
連羽輕哼著嘟囔,「那我擬獸也更隱私呢,哥哥還要問?」
「哦。」連燦道,「這麼隱私之前還自己吵著給我看?」
連燦眸色微深了些。
看似連羽是問心無愧不怕看,可偏偏……沒有一次看成的。
真是好巧啊。
連羽似乎是被說的答不上來了,沉默半天,最後可憐巴巴把臉埋在連燦的手心裡。
晚上那會兒的小雨停了之後把風也一塊帶走了。沒有了輕風蹭過樹梢拍打窗戶的聲音,春日的夜裡靜的可怕。
連燦聽著耳邊的呼吸聲,微微眯起眸。
感受到連羽用下巴蹭他的手心時,什麼都看不清的眼前卻在這一瞬間飛快掠過一個畫面——
連羽眼巴巴望著他時的那雙眼睛,黑鴉鴉的長翹睫毛似顫非顫,眼睛潤亮如月,純淨到只有他一個人的倒影。
連燦漫不經心地想,估計連羽現在也是這個模樣。
他手癢地順勢掐了一把連羽的下巴尖兒,連羽頓時輕哼一聲。
兩人漸漸沒聲後房間裡就陷入靜默,他猝不及防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裡任何人都清晰可聞。
連硯州望著黑漆漆的房間,溫和的聲線下冰涼如水。
「阿燦。」他問,「你們在做什麼?」
剛才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好像房間裡只有他們兩個,把連硯州完全排除在外。
現在,他還在,當著他的面兩人竟然又做出了其他小動作。
黑暗中連硯州能卸下所有偽裝,他眼底都是和連硯修如出一轍的冷漠。
他在想,
連羽,真的只是把連燦當做哥哥麼?
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哥哥,能讓他這麼親密?
「沒什麼。」連燦敷衍了聲。
連硯州沒再說什麼,過了會兒才輕聲道:「好了,別玩了,睡覺吧。」
在外面和不知名的野男人玩到深夜才回來,現在又無視他和另一個Omega聊的火熱。
他似乎對誰都能『熱情』的起來,唯獨對他,一副無利不起早的模樣,做點能讓他看到有利的事,才會對他笑的真心。
否則三句里兩句是嘲諷。
連硯州喉結滾動了下,向來帶著幾分笑意的眼底逐漸只剩下冰冷的怒意,以及一股讓人心驚膽戰的躁動。
……
這一夜,三個人八百個心眼子,當然都沒睡好。
——不過都裝的自己睡得很好。
除了連燦。
早上之後,臉上是顯而易見的煩躁,懶洋洋地垂著眼皮,要不是不想動,早就跟之前一樣一人一腳踹上去了。
他聲音還帶著晨起的微啞。
「以後誰再死活要睡這……」剩下的話沒說,只有一聲冷笑。
那是很威脅了。
不過剩下倆人完全沒把他的話聽進耳中。
隨著一夜過去,循環系統盡力工作都來不及將房間裡的信息素及時替換掉,連燦現在簡直像是……
整個人泡在信息素里。
渾身上下香的仿佛是一塊誘人咬上去的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