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燦說完半天沒聽到倆人有動靜,更不爽了。
他皺眉掃去,見倆人什麼話都不說直勾勾盯著自己,語氣不耐地道:「幹什麼?!」
倆人勉強撇開視線。
連羽精緻的喉結滾動,說了句,「哥哥,你頭髮好亂啊。睡衣扣子也開了。」
「……」
神經病。
就為了看他頭髮很亂盯成這樣?!
連燦冷笑,「你以為你們很好看嗎?」
至於睡衣,連燦垂眸掃了眼,是領口位置的,不知道什麼時候無聲無息地開了兩顆。
光線十足的房間,他那身皮膚瑩白如玉,細膩的仿佛隨便按一下就能留下指印。
連硯州眸色暗暗,他還沒忘記連燦昨天乾的『好事』,這會兒大早上乍然看到這種場景,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卻不免躁動的有了點想像。
這種模樣——當然是最好懲罰的。
稍微碰一碰就會可憐兮兮地留下痕跡。
當然,那種可憐兮兮只是表象,畢竟連硯州很清楚它的主人氣人的本領有多大。
連硯州不經意間瞥見了連燦另一側的連羽,也是同樣,連羽直勾勾盯著那一小片皮膚。
連硯州臉色一沉。
連羽眨眨眼,說:「哥哥好看。」
連燦早就聽習慣了他這種話,沒覺得有什麼,哼都沒有哼一聲。
昨夜基本沒睡,大早上他懶得要命,看見扣子開了也懶洋洋地沒有動作。
昨天他剛洗完澡只穿了條內褲的樣子都被連羽看見了,今天開兩顆扣子怎麼了。
至於連硯州,同樣是Alpha,也沒必要遮遮掩掩的。
昨晚連羽一點事沒有的模樣,讓連燦放鬆了些警惕。
——那應該真的只是一碗普通的湯。
連燦眼睛似闔非闔地回想,昨晚連硯州來的時候,除了那碗湯還說了句話,好像是……跟他道歉?
所以,那碗湯算是真的『賠罪』?
連燦這副模樣,讓兩個人都沒有要走的意思,尤其是看到對方沒走。
連硯州率先打破了這個局面。
他掀開被子下了床,踩上拖鞋,邊整理身上微亂的睡衣,邊道:「阿羽,外面似乎有人在找你。」
連羽注意力都在連燦身上,目光都沒分去一絲。
「我怎麼不知道?」
「我聽到了。」
連硯州話音落下,安靜一下被打破,外面的躁動傳入房間,似乎是發現連羽『不見了』正在找他。
連羽不太高興地抿起唇,垂下的眼底卻閃過一絲不耐煩的冷意。
他當然知道,現在他跟連燦睡在一起不合適。
估計不知道是誰去他房間找人,沒有看到他,所以吵成這樣。
真是惹人厭煩。
連羽遮下眼底的情緒。
他看了眼連硯州。
連硯州已經整理好了身上的衣服,看了眼時間,也準備離開了。
連羽這才放心,轉過頭跟連燦可憐巴巴地撒嬌,不甘不願地從床上下去。
連燦沒搭理他,掃了眼一前一後出去的倆人,重新閉上眼準備再眯一會兒。
房門合上後,沒過一會外面就安靜下來,房間重新陷入寂靜。
這會兒清靜下來,連燦腦袋就更加一片空白了,只剩下昏昏沉沉的輕微睡意。
短暫又無限拉長的時間裡,某一瞬間,仿佛如獵物般的直覺,他好似脖頸一涼猛然察覺到了點什麼。
不等抓住那點思緒,他甚至眼睛還沒來得及睜開,就先一把狠狠攥住了朝自己伸來的手!
連燦心頭一跳,臉色難看地睜開了眼——
看到了站在床邊,朝他俯身下來的的連硯州。
連硯州的手腕還被他攥著,因為用力過猛那隻手上已經漸漸開始血液流通不暢的泛紅。
連燦微微皺起眉,依舊沒有鬆開他。
因為連硯州一晚上老老實實而放下的那點懷疑迅速回攏。
他淡淡道:「二哥。你不是已經走了麼。」
連硯州也沒有抽回手,就那麼任由他攥著,盯著面前的人,他笑了下說,
「想起來點事跟你說。」
連燦掀起唇似笑非笑地譏諷,「說事需要動手動腳嗎?」
連硯州沒說話,視線從他臉上下落,定格在他露出的半截兒鎖骨和那一小片胸膛上。
「幫你系下扣子。」
他嗓音微啞地說,帶著讓人察覺不出的微妙停頓。
連燦半信半疑地打量他,過了會兒,鬆了手。
連硯州愈發傾身過來,氣息幾乎落在連燦的額上。他垂著眼,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連燦的領口的衣扣,十分認真的模樣。
不過連二少顯然沒伺候過人,一雙手也就只看著好看,實際笨拙的要命。
被微涼的指尖時不時撫過皮膚,連燦總覺得彆扭的很,他微微仰了仰頭試圖避開連硯州的手指。
微微皺著眉問:「好了沒?」
連燦向來樂得被伺候,但並不包括這種做事半斤八兩不熟練的。
他正不耐煩想拂開人,連硯州就先一步鬆開了手,「好了。」
他說著好了,卻並沒有直起身,也沒有收回手。
連硯州眸底晦暗,手指微微上挪,在連燦偏頭避開之前捏住了連燦的領口。
力道不輕不重,卻足以讓連燦猝不及防的一驚。
話還沒問出來,他就察覺到了連硯州在幹什麼,只是顯然也跟剛才一樣,不可避免的指尖擦過他的皮膚。
弄得連燦渾身緊繃,感覺皮膚都敏感過度了。
連硯州垂著眸,慢條斯理地幫連燦整理著領口,借著姿勢的優勢視線絲毫不加掩飾地落在他的頭頂、耳尖……再到脖頸。
他分明什麼都沒做,卻好似用目光把連燦裸露在空氣中的皮膚都親自嘗了一遍。
視線落在連燦白淨的後頸。
連硯州心跳一下、一下跳的很沉,呼吸卻很輕,輕到仿佛沒有他的存在一般。
他喉結慢條斯理地滾動了下。
連燦本能地有種汗毛都快豎起來的感覺。
渾身緊繃警惕時,捏著他領口的手指鬆開,然後——甚至沒等他放鬆,就直接落到了他的後頸上。
這次沒有了布料的阻隔,也不是時不時的輕蹭,而是直接地毫無掩飾的按在了他的皮膚上。
微涼直白地傳遞到他身上,連燦猛然一顫,一直以來維持的還算平和的表象在這一刻驟然撕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