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硯州!」連燦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張口就罵,「你TM幹什麼?!」
連硯州沒有回答,感受著指尖下的溫熱,與剛才輕到毫無存在的呼吸截然相反,這會兒急促的要命。
房間無風,他卻有種輕風擦過皮膚帶起瘙癢的感覺,抓心撓肺。
像有時莫名其妙陷入焦躁的身體,說不上難受、可又絕對不是沒事,說不清想擺脫什麼,可更說不清想要什麼。
就那麼不上不下地釣的人逐漸理智崩潰。
可相比起來,連硯州是清楚自己現在想要什麼的。
他想要抱連燦,想要親他吻他、把他堵得說不出話張口就是喘息。
想咬他弄他,讓他渾身都印滿自己的痕跡。
更想讓他眼角帶淚軟聲可憐惜惜地求他。
或者,他哄他也可以。
只是這沒良心的小崽子,恐怕也就在哄他的時候才會乖上那麼一兩分。
連硯州眸色暗沉,想到這裡恨不得不管不顧,全都按著連燦實施了。
見他半天還沒動靜,連燦已經忍到了極限直接動手,卻在還沒碰到人之前,連硯州就已經先一步撤身了。
連燦聲音冰涼,「連硯州,你剛才幹什麼?」
連硯州看他一眼,不留痕跡地拂過時撤身時弄出褶皺的衣服,又揚了揚手裡的東西。
一根很細的頭髮絲。
他溫聲下微微沙啞,嗓音也很淡:「阿燦現在這麼不禮貌?」
連燦定定看著他手裡那根頭髮,半晌才轉開視線,不帶什麼笑意地揚了揚唇。
「二哥也挺不禮貌。」
連硯州似乎是氣笑了,「幫你還成二哥不禮貌了?」
連燦向來只要想,沒理也要占三分。
「動作這麼慢又一聲招呼不打碰這又碰那,不就是不禮貌?」
「說二哥賢惠吧二哥也挺笨手笨腳,說二哥不賢惠,以後估計在嫂子面前比現在細心好幾倍。」
「……」
連硯州看著他,神情未變,停頓過後的聲音卻淡了幾分。
「阿燦也關心起二哥了。不過嫂子的事你不用操心。」
果然是沒良心的小崽子,張口嫂子閉嘴嫂子。
連燦當然沒有在關心他。
再說這種他早就知道的事,有什麼好關心的?
「二哥又回來到底什麼事?」他轉了話題直接問道。
連硯州慢條斯理地把那根頭髮用紙巾包起來。
邊道:「昨天忘了和你說,體檢已經安排好了,最近兩天你什麼時候有空二哥陪你做一下檢查。」
連燦頓了下。
體檢的事之前就說過了,不過那會兒連燦就沒想去,現在也一樣。
「不用了。」他道,「我沒什麼事,前幾天已經查過了。」
連硯州微微皺了下眉,又很快鬆開。
「你自己去檢查?」
連燦隨意應了聲。
連硯州道:「之前不是說了二哥會給你安排麼,怎麼突然自己去?」
「我又不是小孩,自己去檢查不很正常。」連燦敷衍中又帶點不大耐煩,「好了。麻煩二哥了。二哥要沒有其他事的話就先回去吧。」
他說著,推開連硯州,掀開被子坐到了床邊低頭找拖鞋。
昨天不知道踢到哪去了,找了半天只找到一隻,另一隻似乎在床底下。他頭更低了一點。
連硯州居高臨下地站在旁邊,垂眸時可以完整清晰的把他細膩瑩白的脖頸收入眼底。
連硯州不動聲色,身體某處卻愈發緊繃,眼底是與平時的笑意完全相對的躁動,像飢餓多時的獸叫囂著要破籠而出。
連燦終於撈到了那隻拖鞋,還沒拿出來突然半個身體不由自主前傾。
一隻堅實有力的手臂按著他的後肩,他猝不及防被迫一頭扎進了算不上溫暖的懷抱里。
連燦的頭被迫埋在連硯州的腹部上,隔著一層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衣服下連硯州結實的腹部肌肉。
他張口呼吸時滿鼻腔都是連硯州身上的氣味。
或許是昨夜留下的沐浴液、或許是白天用的香水至今還沒有完全消散。總之原本正常情況無法嗅到的味道,現在全然浸透了他需要汲取的氣息。
清冷的尾調中透著一絲辛辣。
那一絲辛辣仿佛甚至隨著呼吸鑽入他的身體,把他的體溫都逐漸浸染升高。
連燦不由自主地深深長長吸了口氣。
結果吸入的味道更濃了!
草!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甚至好像聽到了連硯州心臟正在沉重跳動的聲音。
但——
這一切都跟他沒有關係。
最有關係的是,他一直以為還算正常的連硯州突然特麼的就神經病了!
連硯州低頭看著埋在他腹部的連燦,壓在他後肩的那隻手臂青筋微微暴起。
這個姿勢,如果突然有人進來一眼恐怕就會看錯點什麼。
當然,本身……連燦如果再往下一點,就跟某些片子裡的姿勢一模一樣了。
連硯州微微喘了兩口氣,向來理智清醒的眸底泛出一絲迷離,很快又扯回那絲理智。
在連燦發脾氣之前,連硯州鬆了手,同時後退了一步。
連燦莫名其妙被按了一下,就算被及時鬆開當然也不會消氣。
他剛從床底下找出的拖鞋揚手就朝連硯州砸了過去!
連硯州沒躲,拖鞋砸到他身上又掉在地毯上,悄無聲息。
連硯州垂眸,視線定格在那隻拖鞋上。
連燦揚聲,冷冷問道:「所以二哥,你剛才又是在幹什麼?」
他眼底不免帶了點審視和防備。
那一瞬的傾瀉連硯州並沒有後悔。
他緩慢抬起頭,慢慢說:「安慰我們阿燦自己去醫院。」
連燦:「……」
還正常?
連硯州道:「所以,結果真的還好麼?」
「……」
連燦狐疑,難不成他以為結果有問題,安慰他??
神經病吧。
連燦打量了他許久,半晌道:「剛才說了沒事。二哥怎麼這麼關心?」
連硯州笑了下,道:「關心你不是應該的嗎?」
他話音一轉,「所以結果發給我看看?」
別說連硯修那天特意提醒他給連燦的體檢提前,就連硯州自己這麼聞連燦身上的信息素,也覺得不大對。
以前連燦的信息素寡淡到即便是頂級Alpha也很難聞到,最多是時不時很淡的一絲,還沒及時捕捉就消散了。
現在卻好像一夕之間濃的過分。
最開始他還以連燦是從哪裡蹭來的,後來才意識到,竟然是連燦自己的信息素。
又背著他們去檢查。
究竟是怎麼了?
看連燦的樣子,好像也不是很嚴重的問題。
那就是……他的腺體出現了變化,且是好的方面的變化。可又為什麼瞞著他們?
「……用不著。」
在連硯州的視線下,連燦收回了打量。
他把找了半天的拖鞋扔了出去,乾脆直接不穿鞋了,就那麼踩在地毯上。
他似隨意似不在乎,「結果單早扔了,電子版的也沒刪了。反正又沒事。」
他光裸的腳蹭著潔白的地毯,隨著每一次的走動,腳趾都微微陷入在毛茸茸里。
連硯州的目光定格了一瞬,而後,又抬起落在了連燦毫無遮掩的後頸上。
「反正已經準備好了,再檢查一次也不費什麼勁。」
連燦停住,轉頭看他似笑非笑:「馬上要去實戰演練了,我很忙。二哥這麼執著我檢查,到底是關心我的身體狀態,還是有別的想法?」
連硯州也笑,「當然是關心你的身體狀態。」
「二哥看不出來我的身體狀態很好麼?」連燦說完,不冷不淡道,「要沒其他事二哥就出去吧。」
他直接明了地讓連硯州出去,自己也沒有再回頭,直接進了洗手間。
直到他的背影被掩住的門遮擋,連硯州才緩緩收回了視線。
他垂眸,掃了眼腹部下的某個位置。
剛才那點動作,頂多是讓他心裡有個撫慰,實際上不僅連個肉味都沒嘗到反而愈發引起躁動。
洗手間響起嘩啦啦的水聲。
連硯州朝那邊最後看了一眼,又掃了眼連燦位置一動沒動的通訊器,抬步出了門。
還沒真正走出連燦的房間,他就拿了通訊器下了吩咐,讓對方去查昨晚和連燦在一起的人是誰。
昨晚,他並不是沒看到連燦通訊器里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