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燦整顆心提起,一把捂住了後頸,快速偏頭看連硯修竭力跟他拉開距離。
「你幹什麼?!」
連硯修的視線一動不動落在他手上。
準確來說,是他捂著後頸的那隻手上。
他從最開始就沉靜到很清醒的眸色,竟然有一瞬間沒了焦點,堪稱迷離。
他喉結滾動了下,「……你好香啊。」
連燦:「……」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從秦粵風開始,也是仿佛從他那裡將經驗刻入了記憶,瞬間將他拉回無數個畫面中。
連燦眨了眨眼,竭力冷靜。
到底為什麼……
就算他能散發信息素,很濃烈也好很淡也好,同為Alpha的他們為什麼不是排斥?
就算是契合性很高,那也是同性的信息素。
尤其是連硯修現在正在處於易感期中,極度沒有安全感、極度圈地盤,不僅能忍受一個Alpha在自己的地盤當中。
現在,還對他說出了這種話。
連硯修竟然也這麼說。
可無論如何……
連燦捂著後頸,警惕地看著連硯修,以防他突然有什麼動作。
可連硯修似乎只有些遺憾。
並沒有上手,也沒有真做什麼。
靜默的燈霧下,兩人就這麼僵滯了片刻。
連燦視線落到藥箱上,快速掠過那些藥盒上的名稱……與此同時,他又分心地想到了一件事。
他是有在吃抑制信息素釋放的藥的,從醫院開了之後就在吃。
那天在宿舍連硯修說能聞到、說濃度不低,能算是吃的時間短,還沒太見效。
那現在呢,為什麼他還能聞到?
和一個身處在易感期當中的Alpha單獨共處一室,無論性別,這本身就是很危險的一件事。
為了防止因為信息素發生什麼事……連燦的視線先落在了最上層的信息素抑制噴霧上。
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現在自己信息素到底怎麼樣了,抓起那瓶噴霧就對著自己就是一頓狂噴。
連硯修眼睛靜靜地看著他的動作,慢了半拍問他,「你在幹什麼?」
連燦抽空往他身上也噴了一點,雖然自己聞不到,管他呢先噴了再說!
連硯修被他噴得有點呆,皺起了眉,「什麼東西?」
連燦:「信息素抑制噴霧。」
這次連硯修反應更快——
很快地變臉了,見連燦給他噴完還要給自己噴,他一把壓下去臉色難看地說,
「不許!」
連燦看他一眼,有點不耐煩。
他也沒開口,敷衍地從鼻腔里一個勁兒肯定『嗯嗯嗯』。實際上,他管他許不許呢,抬起被壓下去的手又對自己噴了幾下。
連硯修被他陽奉陰違的動作氣的眸色暗了暗。
連燦餘光瞥著他的表情,感覺噴的差不多了,很及時地把噴霧放了回去。
再沖人一攤手,十分無辜的模樣,好像在說:你看我放回去了。
他這一套肯定應對不了正常的連硯修,但現在不不正常麼。
——但連燦還是低估了連硯修。即便是處在易感期有點呆,可他依然很敏銳。
他沉著聲音問連燦,「為什麼用抑制噴霧。」
連燦說的很貼心,「我怕影響你。」
連硯修沒說話,看著他,片刻說:「香。」
「……」
又是這個字,連燦都有點應激了,只是還沒來得及炸毛,就眼睜睜看著連硯修那張冷冷的俊臉一下逼近——
連燦渾身上下的細胞在一瞬間拉到了最高警戒!
他剛仰身往後撤,一直呆呆的一動不動、看上去喪失了所有靈活性的連硯修驟然發動,一把按住了他!
不僅是按住了他,連硯修自己還往前逼了逼。
又是那滾燙的、帶點潮濕氣的氣息,深深長長地落在他完全裸露出來的頸側皮膚上。
連燦心臟猛地跳了一下,沒控制住睫毛那瞬間的輕顫,唇瓣微張也跟著抑制不住地吐息了下。
即便是看不到他也毫不懷疑,頸側那片皮膚估計已經被潮濕的熱氣暈染上一層潮紅。
結實有力的手臂從他背後繞過,結結實實又不容置疑地按在他腰後。
連燦身上只有一件薄襯衣,或許是料子太過輕薄、或許是因為房間裡太過安靜,靜的渾身感知都調動到了最高。
有一瞬間,他恍惚中甚至好像能感受到連硯修手掌的紋路。
連硯修俯身逼下來,潮熱的氣息輕飄飄地落在他臉上,吹動的他睫毛髮癢。
連硯修湊近他,沒什麼表情地動了動鼻尖,獸一般在他身上仔細嗅聞。
然後說:「沒味道了。」
連燦眨了下眼,恍惚的思緒驟然迴轉。
回想了下連硯修剛才的話,頓時放心多了!
但連硯修顯然很不開心,他眸色郁暗,又重複了一聲:「沒味道了。」
連燦:「嗯嗯嗯。」
沒味道那不正常麼?
他一Alpha易感期聞他一A的信息素算怎麼回事?
還有按在他腰上的手,本來溫度就高,還在偏下的位置……再往下一點就是飽滿的聳起。
連燦哪哪都彆扭,汗毛就沒下去過。
他動了下手指,想撇開那隻手,又想起剛才連硯修臉色難看偏執地說他要跑。
「好了……」連燦轉移他的注意力,暗示他鬆開自己,「我們來擦藥,你不疼麼……」
連硯修也學他『嗯』了聲。
連燦動了動腰,原本安靜的連硯修立刻被『激活』,捏了一把。
連燦一個激靈,差點反手給連硯修一巴掌。
他深吸了口氣,快速從藥箱中找出了外傷藥,偏頭,話還沒說出來就頓在了舌尖。
喉結滾動了下,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換了一句,聲音發梗,「……你在幹什麼?」
連硯修垂著眸,一張臉幾乎埋下去。
離他的後頸近在咫尺。
準確來說,是腺體。
幾乎是連硯修動一動唇,或者是他們兩人哪個當中有點微小的動作,就能咬到的距離。
連燦僵滯著身體沒動。
潮濕的熱氣落在他皮膚上。
「這裡,是香的。」
他沉冷的聲音微啞,說著,喉結還滾動了下。落在連燦耳中,連燦毛都要炸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