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燦警惕著連硯修隨時要咬下來的動作,趁他不注意一把將人拉開按在沙發上。
連硯修皺起眉,還沒表達出不滿,連燦的棉簽就戳到了他手上。
連硯修頓時悶哼一聲。
連燦看他一眼,關心問道:「疼嗎?那我輕點。」
活該!
那我更重點!
連燦在心裡咬牙切齒。
要不是他易感期,要不是他打不過他……
別說連燦本來就不樂意給他塗藥,就算是樂意,連燦從來沒給人塗過藥的情況下動作也是不知深淺。
嘴裡敷衍地問著『疼不疼』實際上動作壓根沒有輕一點,眼睛時不時地在瞟藥箱,心思也全然在那個藥箱上。
連燦從沒進入過易感期,也沒了解過這方面的藥,這麼多亂七八糟的藥還得仔細看看是哪個……
「疼。」
耳邊,冷淡的聲音響起。
連燦敷衍:「嗯,那我輕點。」
連硯修不滿意,動了動手,連燦看過去,「幹什麼?」
連硯修一張臉面無表情,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連燦,薄唇一張,說,
「呼呼。」
連燦:「……?」
見他不動,連硯修重複了句,「呼呼。」
連燦:「……」
易感期,真的會讓人智力下降嗎?
連燦甚至想錄下來,等連硯修清醒之後給他看看。
他看著連硯修,連硯修看著他,緩緩皺起了眉。
行。
不就是吹氣麼,吹就吹。
連燦低頭往他手上吹了吹,「好了。」
連硯修眉毛沒松,「疼。」
連燦又低了低頭,吹了吹氣,頭還沒有抬起來,連硯修聲音又響起來了。
他冷靜指出,「你根本沒吹到。」
連燦:「……」
他深吸一口氣,握起連硯修的手抬到自己面前,自己腦袋也垂下去,對準了傷口……
連硯修的手突然一動,連燦還沒反應過來,唇就被堵住了。
連硯修的手背貼著他的唇瓣,微微壓陷。
連燦猛然拍下他的手,快速望向對方,眼底帶著些許警惕。
他第一反應是連硯修已經清醒了,在耍他。可清醒的連硯修向來一板一眼地規規矩矩,更不會用這種方式耍人。
他看著一臉沒情緒,絲毫看不出做過什麼的連硯修,微微抿起留下一股淡淡血腥味的唇。
「呼呼?」
連硯修:「不疼了。」
滾燙氣血一股腦的往頭上沖,連燦臉色都微微扭曲。
連硯修看著他,突然攥住他的手,動作相當迅速。連燦眼睜睜看著他在自己泛出紅痕的手腕上親了一下。
連燦猛然抽回手,這下真以為連硯修是在這跟他裝了!
「連硯修!」
連硯修很無辜也很冷靜,「扯平了。」
「……」
你TM的管這叫扯平了??!
清醒的連硯修做不出這種事,那他現在一定不是清醒的。
連燦猛地轉身,兩三步衝過去扒藥箱。
剛翻兩下,他整個人猝不及防一下被推在桌子上,上半身幾乎趴下去。
連硯修站在他身後,腰身對著他的後背,寬大的手掌壓在他身上。
他語氣沉沉帶著幾分怒意,「跑?」
「跑尼瑪!跑你大爺!」連燦忍到極限,張口就是,「放開老子!!」
連硯修居高臨下地垂眸望著他,空著的那隻手抬起,堵住了他的嘴。
連燦一張嘴就是更深更用力地被堵住,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也不敢再開口了。
連硯修淡淡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不許說髒話。」
「……」
你TM管老子!!
連燦竭力冷靜下來,在他手下『唔唔』了兩聲。
連硯修居高臨下看著他,片刻,微微鬆了鬆手。
連燦立刻在他手心下含糊地說:「我是在給你找藥。塗完外傷藥,內服藥也要吃。」
連硯修只是微微鬆了鬆手,不再重重壓著他,手掌也依然貼著他的唇瓣。
連燦說話時,唇會從他手心上蹭來蹭去。
連硯修什麼感受他不知道,連燦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
他下意識喘了口氣,慢半拍才想起,他的氣息全都落在了連硯修的手心中……
連燦胸口發緊,心臟微微提起,屏住了呼吸。
片刻,連硯修沒有什麼反應。
連燦放鬆了下,催促道:「我不走,幫你找藥。」
幾秒後,連硯修緩緩收了手。
連燦立刻起身,身體一動才發現連硯修站的有多近。
他站起後幾乎是跟連硯修貼在一起,隔著薄薄的布料,他清楚地感受到連硯修結實的腰腹抵在他後腰。
「……」
反正都這樣了,連燦一咬牙,乾脆沒動,就著這個姿勢快速翻動藥箱。
也確實如他所料,很多Alpha易感期能用的藥。
拿著藥,連燦才鬆了口氣。
只要讓連硯修吃下去,多少他也會清醒一點吧……!
「草!」
連燦是為了方便和機會,就著這個姿勢快速找藥,而連硯修這個姿勢,也很方便。
垂眸就能看到連燦低頭時,更完整露出來的後頸。
瑩白、細膩,散發著細微的、引誘的香味。
無聲無息地縹緲,勾著人咬上去。
連硯修看了許久,喉結聳動,於是——
連燦渾身一顫,下意識捂住了掌心下的齒痕,不可置信地轉頭望向連硯修。
Alpha易感期對同性的攻擊性……?
連硯修:「你說髒話。懲罰。」
懲罰你大爺!
連燦鬆開捂著後頸的手,呼吸急促,快速翻出剛才看好的一盒藥,摳出藥片。
到了這種時候,仿佛天然有股直覺,一種說不出的危險懸在頭頂。
連燦沒有時間想,心臟本能地跳的極快。
他指尖微顫,定了定神凝著,捏著藥片就那麼直接往連硯修唇前送去——
說起來,從進這個房間起,連硯修都看似很冷靜,情緒也非常穩定。
連燦起先在慶幸。
可到了現在,他才後知後覺發現,這種穩定在易感期簡直到了一種可怕的地步。
連硯修身處在昏暗中,整個人也迷離朦朧。
似真非真、似假非假。
在極快的心跳聲中,連燦的指尖抵在了他唇上。
顧不得那麼多,他想用巧勁撬開送進去——
「你給我吃什麼?」
連燦定了定神,「治外傷的藥。」
連硯修一雙漆黑的眼睛淡淡盯著他,逼近他,近在咫尺地問著他,「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