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獻祭般的,那截兒脖頸完全袒露在連硯修眼底,細膩瑩白。精緻的喉結上下起伏時充滿引誘。
這個位置當然也非常敏感。
連燦在連硯修的懷裡控制不住的猛然一顫,又恰好蹭過剛才拼命想要避開的地方。
好似被叼住了致命部位的獵物,進退兩難。
連燦撐在連硯修胸膛的手用力往外抵,卻半點用都沒有。
他乾脆鬆了手,轉而同樣掐在連硯修的脖頸上,按住了那顆輕輕顫動的喉結,狠狠捏了一把。
連硯修埋在他頸間悶哼了聲,終於鬆了口,緩緩抬起頭。
連燦感覺自己的脖子都不是自己脖子,喉結都不是自己喉結了,很難描述的滋味。
他半張著唇喘著氣,用手碰了一下。
毫不意外的指尖染上濕意,觸到了與其他皮膚不一致的輕輕凹陷。
他忍耐了這麼久,就忍耐了這麼個結局。
脾氣好的都頂不住更何況連燦脾氣不好。
「連硯修!」
他咬牙切齒地罵了句,不管連硯修會不會受傷猛然抬起膝蓋撞去——
下一秒,他一個趔趄,抬起的那條腿被連硯修握住,並且,腳尖被迫抵住了連硯修的襯衣。
連硯修就借著這個姿勢,更近一步。
完全傾軋下來。
連燦想躲避的東西更加明顯,到了根本無法忽略的地步。
「不讓我碰你?那你想讓誰碰?」
連硯修沉沉的聲音在他面前響起。
連燦卻根本沒有那個心力去想他說了什麼,即便想反駁,也沒有反駁的時間。
他還沒忘了,剛才連硯修是想做什麼。
連燦睫毛輕顫,朝人看去,果然不出意外地在連硯修眼中看到了相似的東西。
連燦頭皮發緊,渾身緊繃。
可這次,沒有了像上次能躲開的機會,他一隻腿落在連硯修的臂彎,後腰抵著桌子,完全陷在連硯修的懷裡。
沒有掙脫的空間,有了上次的經驗,連硯修也提前用力掐住了他的下巴,而後——
不容置疑地吻下去。
連燦微微睜大眼,眸色一個勁兒輕顫,眼中的人影都像隔了層濾鏡般有些扭曲。
他緊閉著唇拒絕。
餘光掃過某個地方時,眼底掠過一道暗意。
他故意鬆開了口,又在連硯修時狠狠咬了他一口!
瞬間,血腥味在兩人中間蔓延。
連硯修一頓,但沒動。
這也夠了,連燦趁著他一瞬間的僵滯猛然推了他一把,雖然沒有徹底掙脫但也終於有了點空隙。
他快速回身扒住那個藥箱,同樣是剛才自己摳出的那個藥片。
這次他沒再讓連硯修吃,直接丟進了自己嘴裡,回身一把勾住了連硯修的脖頸,主動送了上去。
既然反正都這樣了。
那不如他主動把藥送上去,直到連硯修咽下去為止。
從始至終在兩人中間存在感極強的,真正讓連燦意識到了危險。一種很不正常的危險。
與其等著更詭異、更危險的事發生,不如他主動一把。
他把含著藥送了進去。
一股血腥味蔓延給他,連燦微微蹙眉,也並沒有絲毫猶豫。
連硯修是易感期,可能有點呆但不是傻。
尤其是剛才還質疑過連燦給他吃的藥。
他不往下吞,連燦也不往後撤,苦澀的藥味蔓延開和著血腥味,這個深入的吻並不那麼美好。
或者說,與其說是吻,不如時連燦當成了餵藥途徑。
剛才是連燦想往後躲,現在的人換成了連硯修。可連燦剛才沒躲掉,這次也不會讓連硯修躲開。
他勾在連硯修的脖子上,整個人追著貼過去。
藥片在兩人唇齒間化開。
連燦也早有預料,大不了多吃幾粒,總能讓連硯修吸收到有效藥量。
糾纏到最後藥片化成一灘水,被連燦強制地讓連硯修吞下去。
連硯修沒閉眼就那麼看著他。
他避不開,在某個瞬間,原本的抗拒乾脆變成了順從。
昏暗的靜默中,吞咽聲、呼吸聲、激烈又混著藥水的--響起。
見連硯修吞下去,總算有個計劃可行的好消息。
可連燦也沒有了繼續的機會。
他原本想撤回來再去拿藥片,可撤出的同時是連硯修的緊跟其後,是連硯修的猛然一撞。
連燦後腰抵在桌角立刻泛起一陣酸疼和說不清的滋味。
也不只是後腰。
桌角冷硬,磕上去酸疼,另外也不遑多讓。
連燦腹部繃緊,下意識嘶聲,也給了連硯修機會。
急促的呼吸聲混著連燦安靜許久的通訊器響起。
先是短促地響了聲提示,接著是長長的通話邀請聲。
連燦大概知道是誰,生出一股波動,剛動了一下連硯修就被激怒般再次撞到桌角。
連硯修吻著他,即便是剛才也並不滿足,反而長年累月卻早已岌岌可危的克制驟然破碎。
他一隻手拉著連燦從桌角站直,勒在連燦腰上的手下落,掠過飽滿的臀部,以一個極其費力的姿勢將連燦完全抱了起來。
連燦瞬間高出了一截,幾乎是被迫坐在了他手臂上。
隔著衣服連燦都能感受到連硯修那隻胳膊緊繃的肌肉。
連燦腦子嗡嗡的。
他一個Alpha,被另一個Alpha以這種姿勢抱起來了???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騰空的一瞬間為了不摔倒身體下意識做出了反應。
纏緊了罪魁禍首。
已經不是普通的份量感,他緊繃的腹部肌肉甚至好像都微微凹陷下去一點。
連硯修微微眯起幽暗的眸,薄唇輕吐氣息,仿佛帶著一股子暢意。
從連燦被卷進來就懸在頭頂的怪異和危險,現在幾乎成了事實。
連燦的通訊器響了又停,停了又響,可顯然沒有人能理會它。
而它越是響,連硯修也越是氣勢洶洶。
無聲中仿佛有什麼東西不停地炸開。混亂中,連燦甚至產生了種它不要再響的期望,可另一邊又清楚地知道這大概是連羽……
他睫毛一顫,看向微微泛出汗意的連硯修。
這原本,才該是他的Omega……
說不出的荒唐感。
仿佛捏著人心跳的通訊器終於停下,又短促地響了聲。
是連燦的認知中,連硯修的官配。
而連硯修的官配現在正在問他——
【哥哥我到了,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