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燦當然看不到連羽的消息,也碰不到口袋裡的通訊器一下。
可就算是看不到,就算是現在大腦混亂成一團,空白與嗡鳴交纏不清,他也能猜到連羽發的是什麼。
他早說過讓連羽過來。
現在連羽到了。
原本接下來的事該是按照他操控的那樣發展,可現在,場景對了,人卻完全錯了。
錯的離譜。
從哪一步開始,好像一切都走向了失控。
連硯修低低地、短促地喘息不斷在他耳邊響起,從耳側到頸窩。連燦半邊身體都有些發麻。
控制不住的輕顫。
當然不是他在顫,是被迫在顫。
後腰的酸麻蔓延到了身前,繃緊的小腹也酸脹一片。
連硯修的動作猝不及防,好似又早在連燦不敢相信的預感當中。
他整個人僵滯著,直到低低的短促喘息蔓延到了頸邊,他猛然一個激靈本能的反應過來!
空白的腦袋還沒來得及恢復轉動,連燦艱難拉回一道清醒,伸手,指尖不明顯地、輕顫著捂住了連硯修下半張臉。
本能的預感般,他知道了連硯修想做什麼。
即便是他手心被連硯修半張薄唇的呼吸染上些許潮濕,他也沒敢放手。
他一Alpha怎麼能讓另一個Alpha腺體?!
連硯修盯著他,往常的克製冷淡全然不見,一雙眼睛漆黑幽暗的好似被打斷了進食的獸。
他沒有偏頭躲開連燦的手,只盯著他,懲罰般動作更狠了點。
連燦猝不及防張開唇,溢出一聲,手還是沒放開。
昏暗的燈霧下,他白皙的手捂在連硯修唇上,像給連硯修套上了一個止咬器。
只是,沒有人、也沒有獸,會去添止咬器。
連燦整個人逐漸滾燙,眼睛都充滿熱意。不知道是被連硯修的溫度感染,還是被他的動作感染。
一扇門好像把裡面和外面分割成兩個世界。外面的人和聲音傳不進來一點,而連燦跟連硯修好似被單獨被關在一個世界裡,整個天地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沒人打擾,連硯修這個狀態,接下去會怎麼發展似乎不用多想。
連燦緊緊捂著連硯修的唇,在顛浮中定了定神,艱難轉動思緒。
別說剛才那幾片藥量夠不夠,就算是夠,這麼看也等不到起效的時候……
「連硯修!」連燦死馬當作活馬醫,試圖讓他清醒一點,「你不是有喜歡的Omega麼?」
「你看清楚,我是誰?!」
連燦是被沈瑜帶上來的,被連硯修卷進來的時候,他似乎還在後面推了一把。
這讓連燦推翻了他是連硯修相親對象的想法,但總歸連硯修是有一個喜歡的Omega的,不是他也是別人。
「你不是很喜歡他麼?」
連燦說著想起了件事,他另一隻手在連硯修身上亂找,果然隔著口袋摸到了一個東西。
易感期進隔離室,什麼都沒帶,只帶了這個東西。
放在以往連燦還能感嘆幾句,現在卻完全沒有時間,他連忙把那隻口紅掏出來。
「你看你不是還帶著那個Omega的口紅!你現在這樣被他知道的話……」
連燦沒說完就被連硯修的動作打斷。
連硯修看到他手裡的那個東西,眼底更煩躁了。
他乾脆就著這個姿勢把連燦放到了桌子上,長臂一掃,桌子上的東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上半身傾壓過去。
連燦被他的動作搞懵了,拿著那支口紅一愣。
這個姿勢和高度正正好。
連硯修邊隔著層衣服,邊用那雙幽暗的眼睛盯著他,薄唇在他掌下張合。
「沒味道了。你蹭蹭它。」
連燦感覺自己衣服都要破了。
他頭皮一陣發緊,他捏緊了那支口紅,不知道連硯修是在說哪個東西。
「什、什麼……」
「那個上面,沒你的味道了。」他冷靜地說著。
「……」
連燦覺得他怕真是被連硯修整的腦子不頂用了。
要不然怎麼會完全聽不懂他的話。
他試圖繼續剛才的話題,「你那個Omega……還有連羽……」
他也不清楚連羽現在有沒有用,但都到現在了,有沒有用也得先薅出來溜一圈。
「你不想見他們嗎?」
連硯修動作停住。
總算停下來,連燦猛鬆了口氣,懸在頭頂沉沉的危險總算輕了一點。
他沒敢緩氣,準備再接再厲,就算不能讓連硯修完全清醒,能拖到藥效起來也行。
連硯修壓根沒給他拖延的時間,垂眸看他,聲音喜怒不明。
「你想見連羽?」
連燦:「?」
正巧此時安靜許久的通訊器又響了一聲。
連硯修垂眸看向他的口袋。
他伸手去拿,連燦下意識擋住。
連硯修眼底泛起些許赤紅。
『滋啦』一聲——
昏暗中,一陣噼里啪啦的跳動聲響起,貝珠色泛著淡淡光澤的扣子在一地碎玻璃中跳躍。
連燦胸膛光裸猝不及防觸到空氣,其實並不涼,卻還是激起了寒毛直豎。
「不讓我看?他給你發的消息?」連硯修問他,「還是哪個男人給你發的消息?」
連燦身邊的人太多了。
也太親密了。
短短的這麼點時間,無數人給他發訊息打通訊。
他們平時也是這麼聯繫的麼?連羽?連硯州還是陸鳴?還是另外不知道哪個男人?
連燦抿著唇,一時沒敢輕易說話。
因為不出意外真是連羽。
他說的話不中聽連硯修不滿意,他不說話像完全認同,連硯修也不滿意。
他盯著連燦看了半晌。
「寶寶。」
「……!!!」
連燦瞪大眼,看連硯修的眼神像看不乾淨的東西。
連硯修像完全沒意識到他的驚訝,繼續看著他道,
「我想要你。」
艹艹艹!!!
什麼傻逼東西??!
畢竟易感期,畢竟那個東西那麼明顯,畢竟連硯修剛才已經……
可這些跟親耳聽到不一樣。
草!
連燦渾身緊繃,急的渾身急躁。
為什麼藥效還沒發揮?!
「不……」
拒絕字音被堵在舌尖。
與此同時,在急促的呼吸聲中,連硯修一隻手勒在他腰間,一隻手撫上了他的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