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下,連燦更不顧的突然響起的通訊器。
震動感混著聲音輕易傳到兩人身上,連硯修眸色愈發漆黑陰鬱,連燦身上一片發麻。
進來的消息連燦當然看不到,所以更不會知道,不再是剛才不停歇的連羽。
而是一個陌生號碼。
【寶貝,你在哪?】
連燦半張的唇混著熱氣溢出,在昏暗中氤氳、醞釀。
他泛著濕潮氣的眸望著窗外靡夜,視線里所能看到的一切,晃動中愈發扭曲。
「……連硯——」
話沒說完,驟然消弭。
連燦被連硯修掐著下巴偏過頭,堵住唇。連燦望著窗外的視線順勢落下,瞳孔眸色微微一滯。
他的手還死死攥著的褲腰,連硯修也並沒有再做什麼,身前還是沒怎麼褪下的狀態。
可即便是這樣——
他這個角度,能輕易看到自己時而緊繃的褲子布料。
那不是他的原因。
來源於身後的連硯修。
五感相通又不相通,知道是一回事、感受到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駭然從脊背蔓延到全身。
連燦身體輕顫。
也不全是他的原因。
隔離室的一切設施都是不錯的,包括沙發。
不知道裡面是鑲嵌了彈簧還是別的什麼,柔軟又不失彈性,坐下後隨著身體的幅度和動作起伏。
即便是這樣,也依舊是寂靜無聲的,只沉默托著兩人似海漂浮。
……
隔離室外。
盡心盡責守在門外的兩個副將,動作整齊猛然朝某個方向看去。
最近幾天,頂層的隔離室只會有連上將一個人,普通人也上不來。現在能過來的,也就只有幾位知情的醫生。
即便是這樣,兩人也沒有放鬆警惕。
電梯門打開,出來的人果然是沈瑜。
兩人稍稍放鬆,正要說話,忽然又看到了跟在沈瑜身後出來的陌生人。
「沈醫生這是……」
那個陌生人動作比沈瑜還快,幾乎是衝過來的!
兩個副官猛然抬起一隻手示意他別靠近,另一隻手則撫上了後腰的口袋的東西。
「別過來!」
與此同時又望向臉色很難看的沈瑜,語氣緊繃,「沈醫生,這位是誰?」
沈瑜臉色難看地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來就被連羽搶先。
「剛才進去的人還在裡面?」
副官當然不會回答他的話,神情不怎麼好地掃過兩人,「到底怎麼回事?」
連羽不管不顧無視了兩人的阻止,猛地沖向兩人身後的那扇門!
他一把握上了門鎖想打開卻絲毫未動。
連羽眼裡已經泛起了血絲,像倔強地、在原地打轉的小獸。
他微微抿起唇,鬆了門鎖去拍門。
連羽動作迅速衝過來的時候頗有些不要命的架勢,加上實際身體醞釀的力量跟表面根本不符,兩個副官猝不及防還真被他闖過去了。
見他用力拍門,臉色都難看至極。
「不要命了?!」
沈瑜一副丟了魂兒的狀態過來,梗了好久,才在副官不善的視線下艱難開口。
說,「……剛才進去的,不是Omega。」
正要去扯連羽的副官一愣。
什麼不是Omega?
剛才進去的不只有上將的Omega嗎?
「他……」沈瑜吞咽了下喉嚨,艱難地說,「他不是Omega,是Alpha……」
副官當場愣住,隨即臉色大變!
「你不是說……」
這不是最重要的,現在重要的是……裡面怎麼樣了!
易感期的Alpha失去理智跟獸也差不多了,領地意識極重。野外的猛獸被入侵了地盤會怎麼樣,放在易感期的Alpha身上也差不多。
兩人當即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沒時間想怎麼會連性別都能弄錯這種問題。
他們連忙衝到隔離室門前點了通訊。
……
房間裡沉悶的起伏聲還在繼續。
隔著褲子,連燦看不到自己退上現在是什麼情況,可憑感覺也能猜出來。
火辣辣一片。
像沒打出泡沫的沐浴液糊成了一團。
外面傳來通話聲時,連燦已經是在無數情緒交織下、耳邊一片嗡鳴,身體時冷時熱,說不出的難受。
沉悶的聲音在昏暗無聲中無限放大、迴蕩。
像無垠海面漂浮的小舟在風浪中搖曳,不受控制,直到被兇猛的海浪傾翻,乍然掉入黑漆漆的海水中,淹沒。
海水倒灌,眼前漆黑,耳中只剩下一片沉悶的、被水淹沒的聲響。
連燦渾身麻木,尤其是避不開的地方,似乎已經沒了什麼知覺。
只在許久之後,感受到渾身濕潤一片,跟剛被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門外的聲音就是在這時候傳進來的。
「上將?您還好嗎?還有剛才那位……」
副官的話音還沒落,就被另一道聲音截斷。
「哥哥?」
連燦沒什麼焦點的眸色猛然一顫,身體都跟著戰慄了下。
「哥哥?」連羽著急的聲音傳進來,「你現在怎麼樣?」
「……」
連燦張了張唇,喉嚨微動時才發現一片乾澀。
他沒什麼神色的眼睛緩緩焦距,定格在緊緊關閉的房門的方向。
不管連羽是怎麼找過來的,現在就是他的機會!
原本麻木好像已經沒有了力氣的身體在這一刻猛然爆發!
連燦手肘狠狠向後一擊,頓時一聲悶哼在他耳邊響起。他短暫猶豫了半秒手往下,隔著褲子碰到了連硯修,狠狠掐了一下。
剛才是悶哼,現在是剛渾身鬆懈的身體驟然緊繃!
連燦趁著他忍痛的時間迅速從他腿上跳下去,朝緊閉的門跑去——
兩步而已,就被連硯修強忍著痛追了上去,就在他重新貼上來的一瞬間,連燦腦袋懵了一下。
他面色簡直扭曲!
是人嗎?
正常人能這樣嗎??
剛才不還疼的不行?又好了??
甚至比剛才還駭然。
連燦被圈著腰部,他剛要開口喊,一隻手從背後纏上來捂住了他的嘴。
猛然被撞在了桌子上。
本就松松垮垮的褲子這會兒輕易往下掉。
門外,連羽的聲音還在繼續。
顯然被激怒的連硯修也準備繼續。
這次跟剛才那次不一樣。
直覺在叫囂!
就著他從水裡撈出來的濕意。
危險和駭然逼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