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走路時幅度大一點都說不出什麼滋味。
連燦憋了一肚子氣。
無視了身後連羽的聲音,他低低抽了聲氣,電梯進不去乾脆強忍著直接走樓梯,半分鐘都在這待不下去。
「餵你……」
身後有人喊他,他沒搭理,衣袖又被人輕扯了一下。
連燦冰冷冷地看去,沈瑜立刻收回手。
他抿了抿唇,不知道什麼滋味地說:「……我幫你開……」
連燦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轉腳上了電梯。
而就在電梯門緩緩關閉往下降時,與此同時他旁邊安靜許久時的另一扇電梯門忽然打開。
連硯州沒什麼笑意的眼睛先掃了一圈,沒有看到那個身影。他眸色微暗,視線最後落在顯而易見著急的連羽身上。
「你怎麼在這?」
正著急往電梯方向走的連羽頓了下,沒什麼心思地道:「我來看看大哥。」
「二哥也是來看大哥的?他就在隔離室,你去看看吧。」
連硯州這個時候突然來軍部基地……
是因為連硯修的易感期?如果不是,那他來這裡做什麼……?
連羽現在沒心思想這些,滿腦子都是剛才離開的連燦。說不上來的哪裡不對。
「醫學院那邊還有事,我先走了。」他道,「正好二哥在這,也能讓人放心些。」
……
自己離開後頂層的隔離室發生了什麼,連燦一概不知。
他也不管髒不髒了,靠著電梯牆緩了口氣,那片沒什麼知覺的地方漸漸恢復,火辣辣的疼,不出意外被蹭破了皮。
除了這些,還有個地方也有些微妙的異物感。
真正怎麼樣了他現在當然看不到,想到要忍受這麼一路回去才能看到,又氣的深吸了口氣。
封閉的電梯間裡突然響起『嗡嗡』聲的時候,連燦都差點以為自己氣的精神錯亂了,腦子裡的嗡鳴成了現實。
慢了半拍才發現是今晚幾乎沒有停歇的通訊器。
連燦懶得接、也懶得看是誰,今晚那麼多消息又是什麼。
他現在一聽到通訊器在響,腦海中就不由出現隔離室那些畫面。
昏暗的房間裡,嗡嗡聲響個不停,伴隨著這些聲音,男人的喘息在他耳邊時重時輕。
動作卻隨之愈發兇猛。
草!!!
連燦臉色難看,眼不見心不煩地抽出正在響的通訊器,一把扔進了角落的垃圾桶。
晚上的醫院沒那麼多人,連燦好歹不用忍受著被許多目光盯著,產生被視線穿透了衣服,看了個乾乾淨淨的感覺。
他直接回了D區的宿舍,迫不及待想洗澡換衣服。
車子剛停下,連燦跳下去的一瞬間臉色微變,有點繃不住了。
「草!」
「罵什麼呢?」
一道沒什麼情緒的聲音忽然響起。
連燦猛然抬頭,還沒看清楚人,整個人就陷入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懷裡。
他後背抵著對方的胸膛,結實又飽滿的肌肉透過薄薄的布料,將身體的溫度傳到了他身上。
連燦身體本能就處於異常敏感的時候,即便是這種正常溫度也讓他不由自主的戰慄了下。
秦粵風心情算不上好。
連燦消息沒有回覆一個,通訊也一直沒接。要不是確定他在軍部基地正常情況不會出什麼意外,都要以為人被綁架了。
他等了那麼久,見到人的那刻磨了磨牙,都想好怎麼懲罰這小狼崽子了。
可他還什麼都沒做,感覺到人在自己懷裡一顫,那些不耐煩的壞心情竟然就這麼消散了。
男人撩起眼眸像盯住了獵物,聲音卻還喜怒不辨。
「不回消息不接通訊?」
聽到聲音的那一刻,連燦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了點,反擊的動作卻也沒停。
只是渾身上下都還難受,反應也沒往常那麼靈敏,輕易就被按下去。
秦粵風氣笑了。
「嗯?」
「……」
連燦撩了撩眸,他沒什麼情緒也沒什麼力氣地說:「放開我。」
「怎麼?」秦粵風低低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問他,「不是你想我了?」
連燦:「……」
神經病。
不知道秦粵風從什麼地方,莫名其妙得到這個答案的。他也懶得想懶得問,只又重複了一遍。
「鬆手。」
放在以前他早就自己動手,現在卻仿佛渾身脫力,半點也不想動了。
秦粵風沒鬆手,不僅沒松勒在連燦腰上的胳膊還更用力了點。
他漆黑的眸底浮出些許滿足,慣性般垂頭、在連燦頸邊深深汲取氣息,微微皺起眉。
他從最開始環在連燦腰上的那隻手臂也微微鬆開,隔著衣服上下摸了連燦一遍。
連燦驟然緊繃!
「草!你TM亂摸什麼?!」
秦粵風眼底的笑意已經盡數收斂,他沒說話,那隻亂摸的手甚至還試圖鑽進衣服裡面去。
「你TM耳聾?!」
連燦狠狠一巴掌拍下去,想踹他一腳,又怕跟在隔離室一樣自己腿一軟摔地上。
進退不得連燦把火發在秦粵風身上。
「有病自己去醫院治別來煩老子!千里迢迢來我面前挨罵?你抖M是吧?!」
「……」
秦粵風沒說話。
半晌。
他不變喜怒的聲音幽幽響起,「寶貝,這麼晚回來。出去跟哪個Omega亂搞了?」
頓了下,他聲音更冷,「還是Alpha?」
晚上沒有白天視線清晰,加上他等了這麼久才終於看到人,讓他忽略了許多。
比如,向來注意形象,到哪都一副人間浪蕩貴公子似得的連燦,現在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
不僅是穿搭顏色不對,最起碼的,襯衫的尺碼不對。
料子也不是連燦往常喜歡的。
他偏好絲滑的真絲綢緞。輕薄的寬鬆的,隨著動作貼合皮膚,泛著淺淺的昂貴光澤感,很襯他的模樣。
現在這件卻是很硬挺的料子。
由於連燦之前口口聲聲說自己喜歡Omega,秦粵風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Omega,可衣服的尺碼顯然不是Omega能穿的。
是個比連燦的身形還要寬大的人。
不出意外,是個Alpha。
他口口聲聲說著自己只喜歡Omega,卻跟一個Alpha在一起,混到這麼晚。
混的身上的衣服估計都變了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