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粵風目光沉沉,箍在連燦腰間的手臂不由力氣加重。
連燦悶哼了聲,皺起眉。
他背對著秦粵風,秦粵風當然看不到他微微一變的臉色。
連燦當然更不會告訴秦粵風發生了什麼。
「關你P事?」
一副他被戴了綠帽子的語氣,搞不搞笑?
「……」
秦粵風動作一滯,輕笑了聲,陰冷蝕骨。
「不關我事?」
他咬著牙在連燦耳邊,用低沉的嗓音緩緩問他,「你弄我一身的時候,怎麼沒說不關我事?」
「在我身上爽完了,不認人了?」
頓了下,他繼續道:「寶貝,你的信息素呢?」
「信息素抑制劑沒聽說過?」
連燦想到他專門跑過來聞信息素,冷冷揚聲,「之前的事是狗答應的?」
「別說的我好像上了你似得!」他翻臉不認人,「當初可是你求著我弄得!」
「……」
秦粵風沒說話。
他指尖無聲地揉著連燦的耳垂,直到把那塊揉的爛熟般的滾燙柔軟。
連燦被他的動作搞煩了。
「鬆手!」他道,「這裡是軍部基地,你以為是你家呢?!」
他尾音還沒落,揉捻他耳垂的那隻手就鬆開。
不等連燦有所反應,秦粵風鬆開的那隻手已經快准狠地一把掐住了他的下巴,親了上去。
他掐著連燦的下頜,漆黑的眸色冰冷冷地近在咫尺看著連燦。
明晃晃地告訴他,咬人,這下巴就直接卸了別要了。
他收到了連燦的消息,立刻推了工作過來,到地方後這小狼崽子聯繫不上就算了,竟然在軍部基地也這麼胡亂搞!
跟別的男人胡亂混完,轉頭對他冷嘲熱諷。
秦粵風什麼時候被人這麼一次一次貼臉罵過?
他吻著人,氣勢洶洶的侵略,手上也沒停。指尖挑起連燦松松垮垮的襯衫,觸到了柔韌溫熱的皮膚。
他指尖摩挲著連燦腰間的柔韌,眼中是是毫無掩飾的、連燦今天熟悉的過分的東西。
即便燈光沒那麼清晰,連燦也直覺般清晰——
那是一個成熟Alpha的欲望。
他本來也沒打算看懂秦粵風的意思。
他避開秦粵風黏膩的糾纏,毫不留情地一口咬下去!
秦粵風掐在他下頜的手猛然扼緊,不僅沒退,反而推著連燦腳步交錯混亂地後退,抵在了牆上。
又是這樣的姿勢。
全然的『圈禁』般。
連燦眼底掠過一絲陰翳,在隔離室里是因為光禿禿一片什麼都沒有,這裡還不全是『武器』?
連燦隨手撈起磚塊往秦粵風頭上砸去——
秦粵風箍著他下頜的手只能鬆開,連燦趁此機會閃身躲開猛踹了一腳!
這一腳踹出去,他比秦粵風還先變了臉色。
草!
又忘了!
連燦想起來了,身上那些黏膩乾澀的難受就回來了,他不打算再跟秦粵風糾纏,轉身上樓。
好歹是軍部基地,宿舍樓配備掃描系統,秦粵風進不來。
秦粵風餘光掃到他的動作,被踹的那一腳也不顧上了,三兩大步追過去,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與此同時,身後響起一聲沒什麼笑意的聲音——
「你們在幹什麼?」
昏暗的靜默中,乍然響起的這道聲音如平地驚雷。
兩人下意識望去,看到了立在不遠處的人影。
連硯州。
他一身漆黑靜靜立在昏暗中,幾乎融於夜色,只剩下眼鏡片偶爾折射出的微光。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知道在那裡看了多久。
連硯州視線掠過秦粵風,落在連燦身上。
不單只是等著回答,是在不動聲色地觀察。
當然沒人說什麼。
秦粵風是不屑回答,連燦是現在根本不想看到他們,秦粵風、連硯修、連硯州,包括連羽。
連硯州緩緩靠近,視線落在兩人交纏的手上。恰巧此時連燦收回視線甩開了秦粵風的手。
這個動作原本是他早就想做的,也是他早就做過的一遍的。
可在這種時候,在連硯州的注視下,卻好像莫名多了層什麼特別含義的意思。
連硯州沉默了下,不帶什麼笑意的眼睛望向秦粵風。
「秦先生是走正規程序來的?」不等秦粵風說什麼,他繼續,「走正規程序進來的,就好好地待在中心區。想參觀軍部基地讓副官帶你參觀。」
他沒什麼笑意道,「而不是貿然甩開副官來找阿燦。否則以秦先生的身份,會讓人誤會,啟動防禦。」
秦粵風淡淡道:「所以連家的人就可以仗著身份,隨意在軍部基地走動了?」
連燦沒心思在這聽他們打嘴炮,剛要離開,身後又響起一聲。
他聽見的時候,人也幾乎到了他身邊。
「哥哥!」
連羽飛快跑過來,眼眶還微紅著,問連燦:「哥哥你沒事吧?你剛才……」
餘光瞥到旁邊的人,他把剩下的話咽下,只剩下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擔憂地望著連燦。
連燦沒什麼情緒地打量著他。
以往,他都以為連羽單純、柔弱,具備了Omega所有特質。
可現在,或許是因為這次意外、或許是以往發生過的許許多多的事情堆疊。已經到了現在,他看著連羽,心裡想的卻是,他真的像表面這樣麼。
他沒說話,秦粵風卻被連羽的話拉回了連燦沒回答的未解。
「剛才?」他打量著人,問,「剛才怎麼了?」
連羽當然沒有回答他。
秦粵風微微眯起眸,視線在兩人中間掃過,似笑非笑:「你們的關係倒好。」
他忘了。
這裡是連家、連硯修的地盤。
連燦想做什麼,想跟誰混在一起,當然如魚得水。
軍部基地,除了一同來的帝國大學的學生,大部分都是Alpha。
所以,連燦究竟是在連硯修的默許下,和軍部基地的人混在一起,還是……乾脆和他混在一起的人,就是連家的人?
畢竟,連家的所有人,跟連燦都沒有血緣關係。
他視線掃過卸下面具,比往常更加喜怒於色的連硯州。
而連硯州也在打量他。
他在醫院和連燦擦肩而過,根本沒見到當時的情形、連燦的狀態。
所以,連燦現在這副模樣,究竟是被秦粵風弄的,還是在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