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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易感期帶著那支口紅是因為…

2026-10-19 16:00:17 作者: 嫵舞

  夜色昏暗,連硯州的眸色比夜色還暗。

  他沒再深想下去。

  連羽才不會回答秦粵風的話。

  無聲的僵滯中,他掃了連硯州和秦粵風一眼,也不想跟他們在一塊,更何況現在有更重要的事在心裡惦念著。

  他一把挽上了連燦的胳膊,連硯州兩人立刻看過去,視線落在他手上。

  連羽一動未動,不僅沒有鬆手反而還在他們的視線下挽的更緊了點。

  他潤亮的眸色沒什麼情緒,卻又仿佛暗藏炫耀。

  又或者說,這個舉動,本身在連硯州和秦粵風眼裡就像炫耀。

  連羽若無其事望向連燦,在他的視線下一頓,鬆了鬆手。

  瑩潤潤的眼睛望著連燦說,「哥哥,我們上去吧。」

  連燦本來也早就想上去。

  但不是『我們上去吧』,他毫不留情推開連羽,收回視線時餘光瞥到了某處,忽然一頓。

  他氣息無聲地滯了下,視線死死盯著某個方向。

  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當即察覺到不對,朝著那個方向順勢看去——

  原本在隔離室的連硯修靜靜融入在夜色中,視線無聲穿過空氣,遙遙地落在光亮在背後散落的連燦身上。

  兩人一明一暗無聲相望。

  什麼都沒說,卻好像靜默蔓延到驚心動魄。

  這種被排除在外的『無聲交流』讓在場的三人臉色都難看下來。

  秦粵風尤其。

  他方才剛有過那些猜測,見到這副場面,猜測順勢蔓延。

  不等他試探和猜疑出結果,連燦就率先收回了視線。

  那麼一場過後,到現在他身上那些東西還沒洗掉,乾澀地黏在皮膚上,仿佛透過了皮膚烙印在心裡。

  身上的衣服就算整理過,也明顯不對的模樣。

  而連硯修,已經收拾的人模狗樣了,半點沒有在隔離室里的樣子。

  想到隔離室,那些揮之不去的畫面就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現,尤其是連硯修現在就在他眼前。

  連燦厭煩。

  他厭煩,看到眼前的這幾個人就更煩了。

  「看什麼看?都圍在這不知道的以為狗叼繩等放風呢。滾遠點!」

  在場的諸位他哪個都沒排除,一口氣全罵了進去。

  

  罵完轉身就走。

  幾人眼睜睜看著他進了宿舍樓。

  別人進不去,連羽和連硯修是能進去的。

  連硯修沒動。

  或者說在連燦收回視線的那刻,他就已經只剩下軀殼僵硬地遺留原地。

  光線將連燦的身影拉的很長,直到消失在拐角處。

  他依舊沒有收回視線,靜默在原地。

  直到連羽想追上去,他仿佛才終於魂魄半落,以往聽上去冷沉、踏實的聲音似乎蘊藏了許多情緒。

  大致還是冷淡的,讓人一下猜不透什麼,只能聽出輕微的喑啞。

  「連羽。」他全身上下似乎只剩唇能動,一字一句地發聲,「時間晚了,不要打擾別人休息。」

  「別人?」連羽停住,回頭看了一眼,「是別人還是哥哥?」

  從找不到連燦的那一刻起就在忍耐、到了醫院頂層的隔離室更是忍耐……到了這一刻,忍耐到了極致。

  連羽輕易打破了以往的乖順和柔軟,他冷冷笑了下,精緻的一張臉沒什麼表情。

  「大哥不打擾哥哥是應該的。畢竟哥哥看上去很討厭你。」

  「……」

  連硯修沉默著,沒說什麼。

  連羽話音一轉,「哥哥心情不好,所以我去陪陪他這有問題麼?反正哥哥也最喜歡我。」

  他之前那句話連硯修沒什麼反應,看到他要上樓,連硯修才再次開口。

  「站住。」

  連羽原本就對隔離室的事有些非常糟糕的猜想,才不會搭理他。

  反倒是自從連燦上樓後,一直沒什麼動靜的連硯州擋了下他。


  他上不去,當然不能就那麼看著連羽上去。

  「大哥說的是。」他緩緩開口,「阿燦要休息了,你就別上去煩他了,看樣子阿燦也想自己待著。」

  他話還沒說完,視線卻望向了連硯修。

  他的大哥。

  冰涼的眼鏡後,他眸色無聲醞釀。

  他到隔離室的時候比連羽晚,只看到了那一地的碎玻璃,以及渾身是星星點點血跡的連硯修。

  在場的人只說連硯修易感期時一個Alpha無意中進去了,卻對裡面發生了什麼閉口不言。

  或者說,他們也根本不知道。

  唯獨兩個當事人。

  那些方才連硯州沒再往下猜的、沒敢往下猜的……在這一刻似野草瘋長。

  ……

  有其他幾個人在,連羽當然沒能成功上去。

  連燦好歹清靜地自己洗了澡,換下了那身臨時套上的、不太合適也不屬於他的襯衫。

  腿側沾到水被蟄了似的火辣辣的疼,連燦嘶了聲氣,沒往下看,皺著眉衝掉了一身黏膩。

  等到洗完,他才猶豫著往下看了眼。

  紅彤彤一片,果然不出所料地破了皮,與旁邊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連燦只大致掃了一眼,臉色難看地抬起頭。

  他也沒有處理傷口的打算,或者說多看一眼都不想。他一Alpha,掰著自己腿埋著頭去看?還要摸?

  更別提更後面,現在還有些酸脹的地方。

  連燦餘光瞥到剛才脫下來的襯衫,純黑色,偏硬的質地,連硯修的。

  連燦氣不打一處來,撈起那件襯衫團吧團吧塞進了垃圾桶又踢到了角落裡。

  這棟是醫學院的宿舍樓,認識連燦的沒幾個,連燦通訊器也扔了,今晚安靜的過分。

  這種安靜在黑夜裡蔓延的讓人有點喘不過氣來。

  連燦閉上眼,強制性讓自己放空大腦休息也沒什麼效果。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唰』一下睜開眼,毫無睡意,眸色在夜裡也冷的可怕。

  他冷冷出聲,「系統。」

  【……昂?】

  「你什麼時候上線的?」連燦淡淡問。

  系統沒吭聲,哼哧好半天才回答。

  【……你快離開醫院的時候。】

  它從連燦快離開隔離室的時候上線,一直到連燦遇到秦粵風,被秦粵風箍著腰親……

  即便是它遲鈍的過分,即便是劇情崩的一塌糊塗……

  「所以你才意識到有問題。」連燦道。

  系統:【……】

  「廢物。」

  連燦聲音淡淡,像是在說它,又好像是不知道在說誰。

  被罵那麼多次,這是唯一一次系統真心不敢吭聲,更不敢提起什麼劇情不劇情的話。

  連燦閉上眼,眉目染上幾分疲累的冷意。

  「悄默聲地趕緊滾。沒找到解決辦法之前別上線,否則上一次罵你一次。」

  「當然,」

  頓了下,連燦睜開眼,道:「你要還敢幹出占用我身體的事,咱們就一起死。」

  不是說劇情崩了修復不了它也會死麼。

  反正都這樣了,連燦就算是下水也得把最初勸他下水的這玩意兒拉下來。

  系統猛地瑟縮了下打了個顫,一股涼意莫名漫上來。

  從連燦的語氣中,它能確定,連燦不是在開玩笑。

  它沒敢說話,在連燦腦袋裡冒出了個:(T▽T),○| ̄|_。

  連忙下線去找解決辦法去了。

  ……

  連燦很累。

  不僅是身體累,精神也很累。

  系統下線後他也沒怎麼能睡得著。

  一閉上眼腦海中就不自覺出現自己最想屏蔽的畫面。

  最後,他乾脆睜著眼自虐般地復盤。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問題,或者又在哪一步是誰的錯。


  最後算來算去,一團亂麻,連燦罵了聲。

  草!

  反正不可能是他的錯!

  就這麼罵罵咧咧過了一夜,連燦幾乎沒閉眼,就連他那個一動不動的樹樁子排練都不想去了。

  但連燦處於一種精神疲累,身體極度亢奮的狀態,翻來覆去又睡不著,乾脆起了床。

  大腿那塊還是酥酥麻麻的疼,連燦沒看,好像是已經有了要結痂的跡象。

  可即便是這點擦傷結了痂、又脫落,烙印在心裡的卻仿佛只會隨著時間沉澱,永遠不會消失。

  ……

  連燦去了排練現場,果然狀態好多了——

  根本沒有時間去想有的沒的,耳朵旁邊好像有一萬隻蒼蠅在『嗡嗡嗡嗡』吵個不停,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

  被迫轉了一晚上的腦袋終於停下來,疲累感撲面而來,連燦差點在台上倒頭睡過去。

  等到他的戲份結束,連燦立刻準備回去睡覺,剛出了排練場地,就看見一個人在樓下等了許久的模樣。

  他站在車前,身旁的嫩綠的花枝蹭著他冷硬的衣角。

  時間與空間仿佛在這一刻錯亂,熟悉感撲面而來。

  那時,連燦還在心裡調笑、覺得怪異,覺得好像學校里的小情侶,Alpha等Omega去約會。

  現在……

  草!

  連燦狠狠閉了眼,像氣泡水『咕嚕咕嚕』從心裡不停冒出許多說不清楚的情緒。認真去探究,又像一下戳破了從杯底冒出來的泡沫,無影無蹤。

  抓不到、碰不著。

  連燦停歇了許久的腦袋又開始不由自主的轉動。

  他想到了那支口紅。

  那隻,連硯修隨時隨身帶著,甚至進了隔離室什麼都沒帶,只帶上了那個……

  當時,情況太混亂,他沒明白連硯修的話。

  直到回來後,才漸漸明白了連硯修那句:沒味道了,你蹭蹭它是什麼意思。

  連硯修隨身帶著那支口紅,根本不是因為捨不得相親對象,而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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