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燦知道後差點氣笑。
連硯修這什麼意思?
不肯讓他走也不敢直接告訴他,乾脆自己躲出去了?!
他給連硯修發消息,打通訊,全都石沉大海。
連硯修不說是一諾千金也是言出必行,誰能想到他昨天親口答應了的事,轉頭自己跑了。
要不是確定昨天來的人確實就是連硯修,連燦甚至懷疑他是被人奪舍了!
草!
太離譜了!
離譜到連燦都無語了。
平時看上去濃眉大眼的樣,能幹出這種事??
最後他還是從副官那裡聽說,連硯修是去出了任務。
這個藉口,連燦不信。
現在的局勢還算平靜,什麼緊急任務能讓連硯修親自出手?甚至緊急到一夜而已,一句話都來不及留就走了?
副官不能多透露。
他多看了連燦一眼,猶豫了下,還是解釋道:「不是昨晚的緊急任務,上將易感期前就……只是本來還沒決定出人選。」
所以,本來沒決定出人選,昨晚一夜突然決定了。
還不是跑了?
「是易感期結束後,才決定下來的。」副官又道。
連燦頓了下,微微皺起眉。
副官又看他幾眼,欲言又止,最後也沒說什麼。
……誰能想到會發生那種意外事件。
他壓根不是連上將的Omega,不僅不是上將的Omega,甚至連Omega都不是。
那天的事,太出人意料。
連硯修從隔離室出來後,幾乎是下了命令不許外傳、不許私底下議論。
所以,到現在當天知道點消息的人都還以為是Omega陪連上將度過易感期,所以他才能從隔離室出來那麼快。
可實際上,離開隔離室的時候,上將沒有完全從易感期中脫離出來。
離開的時候,身體也沒有完全恢復。
本來這個任務也不需要連硯修親自去。
副官心裡隱約有個猜測,上將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就出任務,是因為面前這個人。
究竟為什麼,他不得而已知。
所以,也能在限度中儘量跟連燦多說幾句。
……
對連燦而言,總之就是原本確定的事突然沒了。
他望著辦公樓外的一碧如洗,某一瞬間,忽而福至心靈。
連硯修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也不至於為了送那點藥再一再二地找上來。
他昨天接連地找他,難不成就是要告訴他這件事?
為什麼最後又沒說?
而且,就算是他要出任務,也能在任務前把他送出軍部基地。
連硯修到底什麼意思、怎麼想的,連燦有點糊塗了。
經過一夜的沉澱,再大的興奮感也淡了。
反正頂多再半個多月,實戰演練估計就會結束。興奮感過後,連燦也不差那點時間了。
他只是不爽。
不爽連硯修這種搞不明白、耍人似得行為。
連燦站在辦公大樓外眺望遠處,半晌,收回視線,準備回宿舍。
還沒走兩步,身後就有人叫住了他。
連燦漫不經心回頭。
沈瑜微微抿著唇,站在他身後,片刻後才緩緩靠近。
「……對不起。」他緩緩道。
那晚隔離室的事隨著兩人出來後仿佛埋入地底。
沈瑜不知道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總之能確定,絕對不平靜。
而源頭……是因為他。
因為他的誤會,也因為他自顧自拉著連燦去了醫院的隔離室,才發生了後面的事。
「對不起?」連燦嗤笑,「你的對不起能幹什麼?」
「……」
沈瑜面色微白,沒辦法反駁。
「為了安撫自己那點愧疚心?」連燦道,「可惜了。我不會回答沒關係。」
他笑了下。薄光拂過他面容,眉眼生動飛揚,耀眼逼人。
沈瑜晃神了一瞬,看清了那雙眼底實際是明晃晃的嘲諷,泛著毫不遮掩的、壞心眼的細細碎光。
他沒再說什麼,看著連燦轉身一步步離開,背影清俊。輕風微微鼓起他薄綢的襯衣又勾勒他的身形。
……是很漂亮,也很蠱人。
所以……
沈瑜眸光搖晃了一瞬。
所以,連硯修才會……
可他是個Alpha啊,不僅是個Alpha,似乎,還是連硯修的弟弟。
沈瑜是Omega,心思遠比當晚的那些人細膩。
即便兩人都沒說什麼,即便連硯修也沒表現出什麼,可他還是察覺到了某種暗自洶湧。
他望著連燦的背影,心緒很複雜,愧疚有,同情……也有。
連硯修離開前,沈瑜見過他一面。
他是為了道歉去的。
連硯修也同樣沒說什麼。
沈瑜看著連硯修,鼓起勇氣問他:「上將,你還記得我嗎?」
連硯修看著他,眼裡只有陌生。
他果然不記得。
早有猜測,沈瑜失落卻沒失望,說:「三年前,是你救了我。」
連硯修只說了一句話。
他說:「我救過的人太多了。」
是啊。
他救過的人太多了,早就忘了沈瑜是誰。而沈瑜從那一刻起記到現在,並追隨他來到了軍部基地。
可某一刻,他突然發現。
他追隨的、深刻在記憶里的,一直是當初救他的那個連上將,而不是連硯修。
他從來不了解連硯修。
他依舊敬仰連上將,卻不能完全認可連硯修的心思。
畢竟,對那個人來說,似乎並算不上什麼好事。
……
連硯修離開後的幾天,連燦那點興奮徹底沉寂,他把那個鑰匙好好地放進了包里,時不時看一眼。
等過了一段安靜日子,突然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怎麼這麼安靜?
自從系統出現後,他的生活很久沒有這麼平靜、安靜了。
似乎就在某一天突然都消失了,在此之前明明還在拼命刷存在感。
安靜的日子過得太久,連燦難得起了點好奇心。
那天,他才得知,連硯修不僅是自己走了,臨走前還把除了連羽在外的倆人全都打發走了。
醫學院也莫名增加了一段考試,連羽忙的睡覺都回不了宿舍。
連燦:「……」
不管怎麼說,好歹是給了他幾天清靜日子。
這個清靜日子也沒過太久,乍然一道驚雷,連燦才知道藝術系這次在實戰演練中除了文藝表演還有個任務——當人質。
他瞬間想起了江雲疏和陸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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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就算是走也得把情敵一塊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