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硯修頓了下。
但依然沒有後退,任由連燦攥著他的手,他逼近,垂眸。
連硯修確實去執行任務去了。
因為之前的事,也並沒有特別關注連燦在比賽中的一舉一動,其實壓根不知道他在哪。
是因為江雲疏。
江雲疏在島的邊緣,他先到了那,看到了幾乎暈死過去完全不清醒的江雲疏。
即便是不清醒,江雲疏嘴裡喊的,還是連燦的名字。
聽到連燦的名字,本來該走的連硯修停下,甚至蹲下身仔細聽了江雲疏的囈語。
而連燦……名字出現在一個昏迷的Alpha的口中,人又在另一個Alpha的身邊。
他跟一個Alpha在一起,然後又來問他另一個Alpha的易感期。
……
似有若無的呼吸因為滾燙的溫度變得存在感極強。
連硯修睫毛垂下微微闔著眼。
氣息近在咫尺的落下,幾乎就差了那麼一個薄如蟬翼的距離。
他想吻下去。
就快要吻下去。
「連硯修。」連燦忽然提起聲音喊了他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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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硯修頓了下。
連燦又喊了一聲:「連硯修!」
「……」
連燦趁機掙脫開他的手,冷笑了聲,「怎麼?又要發瘋麼?」
「大哥?」
那句被連硯修打斷,沒說完的話,連燦再次補上。
「不是不管怎麼,我都是你……」
連硯修猛然握住了連燦的肩頭,一秒的時間,又順勢整理他被弄亂的領口。
他不肯聽那兩個字。
連燦看著他。
連硯修緩緩鬆手。
「他易感期了。腺體受損。已經退了比賽,正在回基地的途中。」
連燦一顆心好似緩緩落地。
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麼心情,也或許該鬆口氣。
那些他極力避開的事,不是無用功,只是後面發生了意外而已。
好歹不那麼像一場笑話。
「……嗯。」
半晌,連燦應了聲。
他又看了連硯修一眼,什麼都沒說。
「阿燦……好好愛惜你自己……」
身後響起連硯修的聲音,這次連燦沒回頭。
用得著他說麼。
……
直到連燦身影消失,連硯修還在原地,依舊沒有走。
身旁傳來聲音。
連羽穿過荊棘,最先環視了下四周,最後落在連硯修身上。
「大哥,你不是有事麼,怎麼還在這?」
連硯修緩緩瞥了他一眼,「你回來幹什麼?」
「剛才掉了東西,我回來找找。」頓了下,連羽道,「大哥,你的外套呢?」
連硯修面無表情移開視線,跟連羽擦肩而過。
「蹭破了。扔了。」
連羽視線掃過他,又望向前面某個方向,抿了抿唇,黑白分明的眼睛霧蒙蒙的不知道塞了多少東西。
……
連燦就著溪水勉強把自己收拾乾淨,緩過來一會後回了之前藏了通訊器的那個地方。
確定自己身上沒有什麼不對後,他直接提了退出。
既然江雲疏都已經退出比賽,他在這也只是耗完全程而已,不如早點回去。
只是,就算是中途退出,也要等到比賽結束後再統一回軍部基地。
連燦不想等,以自己身體不適為由,直接提出退出整個實戰演練。
星艦上的醫生給他做了基礎檢查後,又表示要向上提交、確定。
連燦倒能確定,無論是有沒有受到那個意外的影響,他的身體確實有點不太對勁。
而向上提交,估計會提交到連硯修的手裡。
之前連硯修一直不讓他走,連燦不大確定他會不會同意,但暫時也沒聯繫他。
等待的過程中,星艦上的醫生和軍部的人聊天,連燦聽了一耳朵,大概知道了剛才的意外是怎麼回事。
竟然是一個等級不低的Alpha帶著高級機甲自爆引起的。
「幸虧上將擋了一下,不然波及範圍更大!」
「離那麼近,不知道上將受傷沒有……」
連燦出了下神。
連硯修也在?
受傷……
連燦後知後覺想起來,那會兒連硯修靠近他時,他好像確實聞到了一股似有若無的血腥味。
連燦撇了撇唇角。
就算是受傷,估計也不嚴重,否則也不能好好地跟他說了那麼會兒。
……還想發瘋。
「你的申請通過了。
一會兒先回基地,再從基地回你們學校。」
連燦眨了眨眼,晃了下神,才反應過來是在跟自己說話。
連燦有點猝不及防。
之前連硯修不還一直不讓他回去麼?現在甚至都沒用他私下聯繫,就直接通過了。
不過倒省得他麻煩。
連燦跟著人上了另一個星艦。他下去時,正好跟幾個急匆匆的醫生擦肩而過。
連燦掃了眼。
又出什麼意外了?
他不太關心地上了星艦。
轉了兩地,從軍部基地,連燦很快回了A洲。
到地方的那刻,連燦望著許久沒見的繁華車流,還有點沒反應過來,有點晃神。
見慣了軍部基地的空曠,連燦乍然有點不太習慣。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上車回了連家。
下午這會兒,不出意外連家是沒有人的。
也果然是安安靜靜。
連燦大致掃了眼,直接要回自己的房間。
他這次沒走樓梯,去了電梯的位置。
電梯門打開,他還沒進去,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連燦?你怎麼現在回來了?!」
連燦回頭,看到了連父和連母,倆人一副外出的打扮。不知道是剛回來,還是準備出去。
連燦也有點累,歪歪斜斜地靠在了牆上,應了聲。
「嗯。您二位這是?」
連母沒回答連燦的話,看著他,表情十分難看。
連燦莫名其妙,微微揚眉。
難不成是宋清逸打了通訊又跟她說了什麼?
他又什麼都沒幹。
連燦坦坦蕩蕩地望過去。
連母呼吸不暢,有點忍無可忍。
「你大哥現在還在病房裡沒出來,你既然已經退出了比賽,不在那邊照顧你大哥回來幹什麼?!」
「……?」
連燦有點懵。
什麼叫連硯修還在病房裡沒出來。
他回來之前連硯修不好好的麼?
衣領蹭過頸側的皮膚,連燦下意識偏了下頭,當然顯然看不到自己頸側的情況。
但那天——連硯修還能耍流氓,什麼時候又怎麼了?
他還沒問出來,連母就突然一頓想起了件事。她打量著連燦,問他。
「你大哥之前易感期,你去醫院幹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