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燦無聲地深深吸了口氣,似乎又嗅到了那股曖昧的潮氣。
時隔那麼久,跳出原本劇情的框架,他後知後覺才發現當時的不對勁。
「可能是傭人放錯了吧。」連硯州道。
「放錯了?」連燦笑了聲,眼底溢出些許惱意,「我是傻子麼?傭人放錯,能放錯到你的床頭櫃裡?」
連硯州沒說話,隔著一副無框眼鏡,看著他。
過了後,他摘下眼鏡順勢垂下了視線,忽然問連燦。
「阿燦,那次大哥易感期,你知道怎麼回事麼?是誰陪他度過了易感期?」
連燦撩了撩眼皮,「我怎麼知道?你這麼好奇自己去問他。」
連硯州笑了下,眼底卻似根本沒什麼笑意。
他道,「你難道不好奇我們未來的大嫂嗎?」
連燦笑了下,「好奇。」
他道,「我不僅好奇未來的大嫂,更好奇未來的二嫂。」
「……」
連硯州沒說什麼。
連燦看他拿起了通訊器,不感興趣地挪開視線,重新摁了電梯。
電梯門重新打開,連燦正要上去,通訊器突然響了一聲。
身旁,連硯州卻關了通訊器,隨手放下。
連燦瞥了他一眼,看了看通訊器里他的名字。
神經病。
連燦差點翻個白眼,他沒點開,惡聲惡氣道,「你幹什麼?!」
連硯州好脾氣地笑了下,說:「不是好奇我的擬獸麼?說好的,等檢查結果出來給你看。」
連燦瞬間想起之前他和連羽鬧著要睡在他房間的事。
連燦咬了咬牙。
這麼大個人,也跟沒長大的狗崽子一樣!
連燦沒忘了那天的事,也同樣沒忘了連硯州說過什麼。
「不是說,你的擬獸是要給將來的二嫂看的?」
連硯州笑了下,「給阿燦看也是一樣的。」
連燦反手關了通訊器,摁了電梯關門鍵。
狗東西!
那會兒他要看兩人的擬獸,是想確定一些事,現在看,也沒什麼確定的必要了!
連燦腦海中翻來覆去,有點不寒而慄,更多的是莫名其妙。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難道是劇情崩到了把他當成Omega的程度??!
連燦想罵人,又不知道該罵誰,深深吸了口氣,一抬眼看到電梯門遲遲沒關上。
而連硯州正在外面按著開門鍵。
連燦張口就罵:「艹!你有病是吧?沒事幹了在這玩兒呢?!」
連硯州眸色暗了些,沒什麼笑意。
連硯州跟連硯修雖然平時不像,甚至風格相差很大,但某些時候,兩人真是相似的過分。
他淡淡開口,張口就是:「跟誰學的說髒話?」
那瞬間,連燦以為看到了連硯修。
他梗了下,「關你P事?」
氣氛僵了下。
連燦迎著連硯州的視線,絲毫沒有後退。
過了幾秒,連硯州話音一轉,道:「之前不是很想看我的擬獸是什麼?」
連燦想都不想,「現在不想看了。」
開玩笑。
連硯州也不想想自己之前說過什麼混帳話!
連燦眸光微動,既然連硯州不動,他直接一腳踹了過去——放在之前他或許還會想一想。
但現在。
連燦確實喜歡仗著對方的耐心撒脾氣、蹬鼻子上臉。
連硯州確實也沒躲,任由他一腳踹了上來。等連燦想收回腿的時候,他反手一把握住了連燦的腳踝。
連燦表情一變,閃過一絲惱意。
連硯州指尖摩挲過連燦的伶仃凸出的那塊腳踝骨,細細把玩似得寸寸撫過。
連燦被他摸的微微泛起了寒毛。
「放手!」
可惜。
連硯州即便是在某些時候像連硯修,也不是連硯修,尤其是這種事上。
他話音落下,連硯州也並沒有鬆手的意思,不僅沒有鬆手,反而握得更緊實了點,大掌直接圈了一圈兒。
他握著連燦的腳踝,踏進了電梯裡。
連燦乍然失去平衡,差點摔了,又被連硯州及時攬住,而他握著連燦腳踝的那隻手順勢鬆開。
在鬆開之前,他微微屈膝抵在了連燦腿間,讓連燦即便是站直了,中間也橫插著他。
「連硯州!」
連硯州道:「還是想放出來給你看?」
連燦咬牙,「老子才不想看!」
他話音沒落,連硯州的視線就落在他唇上,聲線里泛了些不明顯的笑意和不知名的意味,
「你確定,還要說髒話?」
連燦閉上嘴。
他深深吸了口氣。
確實在連硯修身前橫慣了,忘了連硯州根本不像連硯修那樣,能隱忍克制。
他咬牙,「鬆手——」
頓了下,不等連硯州說什麼,他就嗤笑了聲沒什麼情緒地繼續道,
「我們什麼關係?用得著你來管我?
我本來就跟連家沒關係,馬上也要從連家搬走。以後你們是你們,我是我,少來煩我!」
「嗯。」連硯州應了聲,「也就是說,你現在想脫離連家。」
不等連燦應,他道:「那就更方便了。」
「……」
連燦臉色細微地變了變。
他半點也不想問連硯州更方便什麼。
但顯然,這主角攻全瘋了。連家他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則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二哥。」連燦思緒迅速轉了一圈,聲音緩下來,說:「你弄痛我了。」
連硯州沒鬆手,他從上到下掃了連燦一眼。
「痛哪了?二哥給你揉揉?」
「……」
連硯州笑了聲,指尖隔著衣服摩挲著連燦的後腰。
「我還沒用力,你疼什麼?」
「……」
雖然隔著衣服,連燦也被他手指蹭的腰上一陣泛軟。他微微咬牙,努力跟連硯州拉開距離,沒貼他身上。
「我腳踝疼,你剛才指甲蹭到我了。」他張口胡謅。
「是麼?」
連硯州意味不明地看著他。
幾秒後,他在連燦面前蹲下去,又握上了連燦的那隻腳。
連硯州本來以為連燦是在胡說,但剛才還瑩白的腳踝上,現在多了一圈紅痕。
連硯州仔細看過,站起身,有些歉意地說,
「是二哥的錯。二哥不知道你身上這麼容易就能弄出痕跡。」
「……」
連燦又一噎,琢磨了下。
他一A,這放在他身上合適嗎?!
「二哥幫你擦藥。」
連燦想說不用。
這麼嬌嬌嫩嫩的就更不合適了!
只是連硯州話音落下就摁了電梯。
電梯上行。
連硯州猝不及防,「所以,阿燦真不知道大哥那次易感期,是誰在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