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燦微微仰起頭,儘量跟他避開般。
他眸光警惕,唇瓣張合,「做夢。」
秦粵風揚眉,「我還沒說要什麼,就做夢了?」
話音落下,他明明表情和語調明明沒變,氣勢卻陡然沉下來。
「這個虧,連小少爺是打定主意讓我吃下了?」
連燦無辜道:「不是我讓你吃虧,外力因素,跟我又沒關係。我又沒想白嫖你,等好了之後不是就能繼續了。」
秦粵風:「嫖我?」
連燦:「……」
連燦差點翻個白眼,邊趁秦粵風不注意抵在他身前的手用力,把自己從他的懷裡掙脫出來。
他一動,秦粵風攬在他後腰的手臂立刻用力,緊繃的肌肉隔著衣服抵在連燦的身上。
那種溫度和堅硬,讓連燦下意識想躲,然而被桎梏在秦粵風身前,有種顧後就不能顧前的感覺。躲開身後的,就只能貼到秦粵風身上去。
連燦皺起眉,想動手從這個狀態里掙脫出來。
秦粵風當然也看出了他的意思。
只是兩人都還沒開始有動作,通訊器突然響起。
兩人微頓,視線齊齊朝同一個方向看去。
秦粵風聲音喜怒不明,沒什麼情緒地道:「連小少爺平時挺忙。」
連燦拿通訊器,順勢從緊密的桎梏中掙脫出。
他低頭看了眼,立刻就想把通訊器關了。
陸鳴。
連燦看見他的名字、想起他就咬牙切齒。
他是不願意跟秦粵風糾纏,但比起陸鳴,還不如是秦粵風。
連燦正想關了,猝不及防被碰了一下,通訊瞬間接通。
連燦擰起眉,抬眸瞥了眼秦粵風,罵聲還沒出來,後頸突然被大掌託了一下,緊接著唇被嚴嚴實實堵住。
「咳……連燦……?」
連燦眼睛微微睜大,短短一秒的時間瞬間回過神,聽到陸鳴的聲音更是驟然清明。
這是從實戰演練過後,陸鳴第一次聯繫他。
他要說什麼,連燦不用想都心知肚明。
——絕對不能讓秦粵風聽到什麼不該聽的。
除了那些莫名其妙懸在頭頂的、隱隱的危險感,連燦本身也不想再聽到關於之前的,任何話。
可惜,在實戰演練那會兒沒能讓陸鳴閉嘴,離開實戰演練,就很難讓陸鳴閉嘴了。
連燦心思迅速,動作也很迅速,指尖微動就要把通訊掛斷,被堵住的唇瓣忽然被重重咬了一下。
秦粵風一隻手按在連燦的後頸上,一隻手握住了連燦拿著通訊器的那隻手。
因為一直沒人說話,陸鳴已經在奇怪。
「連燦??怎麼了??」
「餵?你在聽嗎??」
一直沒有任何動靜的對面,突然傳來了細微的聲響。
聲音很低,低到讓他乍然聽不出究竟是什麼。
綿密的黏膩。
摻著低低的呼吸聲,像是在糾糾纏纏。
陸鳴已經緩緩從病床上坐起,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表情乍然一變!
他剛想說什麼,通訊驟然被掛斷。
陸鳴咬著牙,快速又把電話撥了回去,空響到最後也沒人接聽。
陸鳴眼都紅了,邊一次次再撥回去,邊坐也坐不住地下了病床。
……
連燦指尖發麻,唇也發麻。
被又啃又咬又西的。
他氣息深長,唇上晶瑩水紅,心裡卻微微鬆了口氣。
連燦想掛斷電話的主要目的,就是不想讓陸鳴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至於陸鳴聽到什麼,會怎麼想。
無所謂。
他冷冷譏諷秦粵風,「爽了嗎?」
秦粵風從下頜到頸側的皮膚上泛起明顯的手掌印,他也沒管,仔細回味了下,用深邃的眸子盯著連燦。
道:「寶貝兒還跟以前一樣。真上癮。」
連燦:「上你——」
「還跟陸家那小子經常這麼聯繫?他對你什麼心思?」秦粵風近在咫尺看著他,「嗯?」
「關你什麼事?」連燦冷笑,「別忘了,我們之間只有交易,除此之外什麼關係都沒有。」
「我記得之前說過,交易期間秦先生不能動手動腳,否則我隨時能拿『賠償』結束這段交易。」
秦粵風情緒不變:「我也說過,交易期間連小少爺不能跟其他Alpha親密。」
他看著連燦,說:「連小少爺,真的遵守了規則麼?」
「……」
被他用那雙眼睛盯著,某一瞬間,連燦以為他真的看透、知道了點什麼。
周圍無風,空氣中卻莫名涌動。
連燦不動聲色,抬著下頜:「當然。」
既然說到這,連燦心念一動。
「既然是秦先生先違約了,那就要按照之前的約定……」
話沒說完,秦粵風忽然道:「我查到了點有意思的東西。」
連燦驟然無聲,心臟重重跳了一拍。
一秒的靜默過後,連燦嗤笑。
「我管你查到了什麼,跟我有關係麼?」他表現的十分坦蕩,「我究竟有沒有違約暫且不說,反正,秦先生。您現在是真違約了。」
他隨意將秦粵風從車前扯開,邊說,
「那台機甲我會挪走。研究的進展,後續秦先生也不會跟我耍賴吧?」
連燦管他同不同意,先提了再說。
按照醫院那邊的檢查趨勢看,他的腺體本身就在自己修復,只不過恢復的慢且不知道能恢復到什麼程度。
說不定,或許也根本不用等到那邊的研究進展。但關乎自己的身體和腺體,連燦當然會慎重些。
俗話還說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不過交易嘛,不就是貶損對方,提高自己。更是誰先讓對方知道對此的看重,誰就先略遜一籌。
連燦當然知道秦粵風不吃虧。
不過是藉此,自己多賺一點是一點,能少一次是一次。
至於他查到什麼……
那就更可笑了。
三號基地是連硯修的地盤,真要讓秦粵風隨隨便便就能插手進去,連硯修這麼些年也是白混了。
他在詐他。
連燦想了一圈,所以才能這麼坦蕩,還能藉此提要求。
秦粵風任由連燦把自己拉開,什麼都沒說,直到看著車門打開,連燦想上車離開。
秦粵風單手撐著車門,攔住了他。
連燦偏頭看他。
秦粵風緩緩笑了聲,「別的Alpha還是Omega的心思我不管。但是寶貝,你是知道我的。」
他看著連燦,低低的聲音縈繞在連燦耳邊。
「你最好是沒有違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