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燦在腦海中回想了遍秦粵風剛才的話。
或許是因為秦粵風以前幹過的那些混帳事,總有點讓人心有餘悸般的杯弓蛇影。
莫名有種隱隱的、讓人心慌的危險感。
但這麼長時間,連燦多少也了解點他。
如果秦粵風真的知道了點什麼,剛才就不可能那麼平靜,還能心平氣和地讓他走。
連燦想了一圈,直接掉頭去了放置那台高級機甲的倉庫。
本來他忍那麼久就是為了避開秦粵風,想拖拖那個要他履行的交易,誰知道還是見到人了。
雖說秦粵風今天是沒有逼著他非要履行交易,結果又抽風!
都到現在了,連燦還忍什麼?
他早就想把那台機甲搞回家了。
夜長夢多,萬一秦粵風再臨時不當人反悔呢?
一路上,連燦聯繫了人,直接要把那台機甲弄回自己的地方去。
這中間,除了他撥出的電話,通訊器也沒閒著。進來的電話一個接著一個就沒停過,都是一個人——陸鳴。
連燦一個沒接。
他本來要直接把人拉黑,拉黑前手指又頓了下,發了條訊息過去。
陸鳴收到訊息的時候差點跳起來!
他迫不及待打開。
連燦:【閉上你的嘴,最好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陸鳴連忙著急上火地回復。
【為什麼不接電話?你跟誰在一起?】
沒發過去。
系統提示他已被拉黑。
陸鳴呼吸深重,手都有點抖了。
他眼底泛出幾條血絲,眼眶通紅,拂開攔住他的人,「不行,我現在就要回去!」
基地的醫生跟陸家的人都不知道他是怎麼了,也跟著著急上火。
「不是。您這還沒好呢回去哪啊??!」
前幾天跟突然變了個人似得,扭扭捏捏不知道在想什麼,一會皺眉嚴肅,一會嘿嘿傻笑的。現在怎麼?又換人了嗎??!
……
連燦忙著給機甲搬家的時候,在原地望著他離開的秦粵風也並沒有閒著。
目送那輛車離開,秦粵風有點煩躁般皺了皺眉,發了條訊息催促。
他離開時恰巧碰上正四處找他的人。
對方也沒敢問秦粵風去哪了,賠笑道:「秦先生,已經開始了,咱們一塊進去?」
「不了。」秦粵風沒了興致,「下次吧。」
對方張了張口,又不敢挽留。
賽館裡突然隱隱傳出一陣喝聲。
秦粵風偏頭看了眼。
「今天的新貨要上場,您玩一把?」
可惜依舊沒能留住秦粵風。
……
以連燦目前這個狀態,只能進機甲里轉一圈。
即便是這樣,能近距離觸碰到,依然會讓人從心底迸發出一種難言的激動和澎湃。
這是連燦第一次光明正大摸機甲。
以前那種狀態,就算是有機會,連燦也不會多看一眼。
現在雖然還是不能讓它動起來,比起以前,總算有了希望。
連燦一連幾天,每天沉迷擼機甲,時不時再看看以前收藏的作戰視頻。
沉迷的時間過得很快,等那股激動總算漸漸褪去時,連燦才緩緩反應過來,這麼些天,他的生活非常安靜。
自從拉黑陸鳴後,對方沒再想方設法地聯繫,秦粵風也很安靜沒再聯繫過他。
這讓連燦放鬆下來。
——那天秦粵風果然是在詐他。
唯一讓連燦時不時想起的,是去了軍部基地看連硯修的連家一家,從去後到現在沒傳回任何消息。
看這樣子……
連硯修應該沒什麼大事。
連燦回了回神,繼續看視頻。
看視頻的時候,連燦又在某一瞬間分神,忽然想起了上次在地下賽館看到的那個身影。
他皺起眉,停了幾秒,努力回想那天喊他的那個Alpha是誰來著……
絞盡腦汁,連燦才終於勉勉強強對上了一個名字,他把人翻出來,發了個條訊息過去。
【那天新上場的贏了?】
對方回的很快,先是發了個問號,緊接著才想起來。
【哦!他啊!】
【害,別提了!搞得我一下砸進去小几百個,半點沒回!】
【他爹的!也不知道是誰說的在別的賽館成績很好沒輸過,老子激情壓了幾場就輸了幾場!】
Alpha絮絮叨叨完才想起來問。
【哎?連小少爺你問他幹什麼?】
連燦已經確定了,那不可能是江雲疏。
他是親眼看著實戰演練中江雲疏的表現的,以往機甲學院的模擬作戰特別精彩的也會放出來,這些視頻中總少不了江雲疏的身影。
就算經驗不比那些要錢不要命的豐富,江雲疏也不至於輸的一場不剩。
原本在當場的時候連燦就能確定不是他了,也不知道這會兒怎麼就突然想起來了。
他敷衍回復,還沒發過去,對方的消息又進來。
【你是不知道啊,當初倒是宣傳的噱頭很大,這麼多人砸進去連聲響都沒聽見,還有下了場去搞他的。】
【最開始上場的時候就有不少人看出他機甲控制的很不熟練,還以為他裝的,想晃一手,誰知道是真的!】
連燦沒什麼情緒地應了聲,又敷衍過對方喊他去耍的邀請。
有點奇怪……
以往搞這種噱頭,也不至於摔成這樣。
這館子總不能是這麼會兒時間缺錢到不行了,合夥做局搞錢來了吧……
連燦搖了搖頭,很快扔到腦後。
這麼平靜的日子沒過多久,兩天後,連燦剛從機甲艙內下來,收到了實戰演練結束的通知。
出了意外的兩個先不說。
連羽要回來了。
除了連羽……原本去看望連硯修一家的人,估計也要回來了。
連燦原本就跟連家沒什麼關係了,現在他還搬了出來,更跟連家的人沒了什麼關係。
連燦微微眯起眸,未雨綢繆,先把連同連羽的一家人全部拉黑。
這種清靜多延續了幾天,直到收到通知,要去學校。
帝國大學面積很大,自然也分了中心地帶和邊緣地帶。作為比起其他專業不怎麼受重視的藝術系,就在比較邊緣的地方。
可以說,除了本來目的就是藝術系的人,很少會經過這裡。
連燦還沒靠近教學區,遠遠地就看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