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燦明知道這個男人是在耍他,可身體的本能還是在對方稍微鬆手時,拼命汲取。
在對方的手底下,他好像變成了某種玩具。
連燦當然見過很多折磨人的小手段,包括這種窒息控制。
大多時候,就像很早之前在帝國學院時,他把那個Alpha按在湖邊,攥著那個Alpha的頭髮往水裡摁、再提起來。
單純的報復和折磨大多數都是他用過的這種方式,或者直接一層一層往臉上敷浸透水的衛生紙,直至無法呼吸。
沒有人會直接用手這麼捂著對方。
這種小手段,可以叫做折磨,但比起其他方式又太過溫和,比起真正的折磨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連燦,只在一種場景里、一種事上見過。
而現在,連燦被男人摁在懷裡,兩人渾身濕透,他甚至還渾身光著,大半張臉都被男人包裹在手掌心下。
本來就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意味的動作,在這種情況下,幾乎要化為了實質證明連燦的猜測。
捂在他臉上的那隻手再次收緊,連燦不得已張開的唇肉被揉摁的擠在掌心上。
連燦只能隱約感覺到那隻掌心漸漸濕了,不知道是不經意沾上了水,還是……被濡濕的……
連燦臉色發紅,濕潤的眼尾泛起驚心動魄的紅意,瞳孔只剩下一片空茫。
直到男人下次鬆手。
他急促呼吸。
以前,連燦身邊亂七八糟的朋友很多,其中一個很喜歡玩東西,包括……各種邊緣控制。
據他所說,在那種時候,對方的反應別有一番趣味。
那會兒,連燦懶散坐在人群中央聽他意猶未盡的分享,雖然沒那種興致,隨著他的描述隨意想像時,想的當然是自己是那個掌控者。
連燦再不想相信,到了此時此刻,切實的一切就是那麼清晰的告訴他——
他以為自己不會玩的東西,現在玩上了。
——可自己竟然是那個被掌控者!
放在別人身上可能會羞憤,放在連燦身上當然只剩下憤怒!
現在這種時候,甚至憤怒他都有點怒不起來。
大腦因為缺氧發懵、身上也沒什麼力氣,連燦再怎麼努力也就那麼軟噠噠地靠在罪魁禍首的身上。
即便現在沒做什麼,也真應了從前那個朋友口中的『全然依賴』。
連燦赤裸的胸膛拼命無用地起伏著,晶瑩的水珠不斷從他皮膚上滑過往下落,經過腹部的薄薄肌理流向小腹,然後匯入身下的浴池中。
不行。
這樣不行。
現在他就這樣被完全控制,後面還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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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一次男人微微鬆手的時候,連燦猛吸了一口氣拼命抑制住想咳嗽的感覺,用腦袋狠狠地、竭盡全力往後磕了一下。
他頭本來就暈,這麼磕一下更是成了一團漿糊。
但是整個人都被緊緊桎梏住,也就只有腦袋能動動。
都到了這種情況,哪怕明知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連燦也得做。
總不能真的什麼都不做,就那麼被動的等著。
或許是沒想到他還有力氣做這種事,男人一時不防,倒真的被他毫無計劃、突如其來的一下得逞了。
連燦就只聽到了對方悶哼一聲,來不及分辨對方被磕到的是哪裡,只察覺到了男人對他的桎梏鬆了些,連燦迅速掙脫,就那麼兩眼一抹黑地從浴池中胡亂往外跑。
之前那個女人出去時,連燦聽到了大概的位置。
眼睛看不到之後,其他的感知都敏銳很多,這會兒即便是頭又暈又痛,他也清晰記住了那個方向,拼命往那邊跑。
可他看不見,一路上當然是磕磕絆絆,腳上沾了水也滑的很,走兩步險些摔一下。
身後很安靜。
除了被連燦磕了那一下發出的悶哼外,再沒有了其他動靜。
連燦隱約有所感應,男人好像還在原地,就那麼淡淡地看著他掙脫後拼命往外跑,絲毫沒有任何動作。
連燦邊跑,心口漸漸涼了。
他為什麼能毫無動作,因為胸有成竹,料定自己跑不掉。
可難道就讓他什麼都不做,就那麼等著他接下來要做的事麼?
連燦一咬牙,即便是知道自己現在在對方眼中,或許是個猝不及防脫手的『玩具』,也沒有停下。
一路上跌跌撞撞不知道滑了多少下,連燦終於碰到了一扇門。
明知道希望渺茫,他心臟還是砰砰地跳了起來。
直到連燦猛地打開鎖,身後終於有了動靜。
『嘩啦』兩聲,似乎有什麼東西從水裡面出來。
連燦雙腳被綁著跑不快,此刻聽見聲音頓時更急了!
可他本身就不看不見加上急起來顛三倒四,沒兩步就絆了一下,整個人直愣愣地朝前栽去。
連燦當然怕疼。
現在如果他能順利出去,即便是疼他也忍了。
但明顯是沒機會了。
還要真直愣愣地摔一下,本來他就沒穿衣服,地板那麼硬,摔下去可想而知。
連燦都做好了尖銳的疼痛襲來的準備,卻突然被人從後撈住了腰。
連燦頓時渾身緊繃,身上冷熱交織,不知道該是慶幸還是遺憾。
最開始,他也明知道希望渺茫。
男人收了力,連燦被撈起來,後背又貼上了溫涼堅硬的身軀,他打了個戰慄。
「——我是Alpha!」
之前說了那麼多,對方毫無波動,連燦絞盡腦汁也不知道什麼話能阻止他。
一片空白中,明知道對方應該調查個清清楚楚,到了現在他也只能這麼提醒。
男人動作頓了下。
連燦迅速繼續:「你放我走,我不會追究。」
頓了下,他道:「你喜歡什麼樣的Omega,我可以幫你找。」
只要錢到位,當然有數不清的會願意。
可男人依舊沒有說話,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一丁點都沒有為之所動。
連燦抿唇,剛要開口,攬在他腰上的手臂忽然動了下,指尖狠狠掐了一下他腰側的皮膚。
連燦頓時顫了下。
那隻手並沒有停下,從連燦赤裸的皮膚上撫過,時而停下在某個位置狠狠掐一下。
有規律又沒規律的。
連燦最開始不明白,隨著又被掐過某個位置,他驟然想起來……他就算是再不想看,在不經意時還是掃過自己身上。
這裡,有一個留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