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燦心臟都揪起來,幾乎跳到了喉嚨口。
腳步聲停在他對面,挨得很近。
連燦沒聽到男人的聲音。
越是什麼聲音都沒有,越是讓人忍不住胡思亂想。
連燦身上的衣服沾了水都濕透了,就那麼黏噠噠地貼在身上,淺色的布料估計能隱約透出點什麼。
……他在看他?
連燦早就憋了一肚子氣,想到這就想罵人。
話到嘴邊,他又抿住唇,不動聲色地坐在水裡彎了彎身,試圖躲開男人的目光。
淋漓的水聲不斷響著,注到了連燦的半胸口。
在這種環境下,或許再加上濕透後增加了點重量的衣服,讓連燦愈發喘不過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水聲停下,身旁也有了動靜。
從始至終一直套在連燦頭上的東西被掀開,只一瞬的光亮從他眼前閃過。
別說看清東西了,因為被蒙了太久,乍然見到光線連燦眼睛生理性泛酸,溢出些許濕意。
隨即就被戴上了眼罩。
腳步聲響起,隨後『咔嚓』一聲,是鎖落下的聲音。
他只聽到了一道腳步聲。
本身第一件事被帶到浴室已經夠驚嚇的了,現在又單獨只剩下他們兩個。
連燦一個激靈,渾身都繃直了。
無聲無息中,仿佛有一把劍懸在連燦的頭頂,只等著對方下一步的動作,看那把劍是消失還是落下。
漆黑的靜默中,男人靠近。
下一秒,懸在頭上的劍無聲落下——
溫涼的手掌落在了他身上。
連燦狠狠閉了下眼。
他是沖他來的。
可連燦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是這種目的。
隨著那隻手掌落下,連燦打了個激靈,下意識偏身想避開又被那隻手握著肩頭強硬掰回來。
在這種情況下再問他是誰、為什麼,好像有點多餘,可好像也只能問這些了。
連燦呼吸急促,喉結滾動了下。
「你……」
話沒說出來,被那隻手攥著的肩頭一松,沾了水的頸間被不輕不重地揉捻了一下。
連燦頓時悶哼了聲,倒吸了口涼氣。
他也不管什麼了,掙扎著抬起手想把蒙在眼睛上的東西摘了,好好看看這個人到底是誰。
連燦的動作並沒有被阻止,等他自己觸碰到眼罩,想摘掉的時候才發現根本摘不下來。
一碰到就會勒的更緊,似乎是上了鎖的。
揉按過他的那隻手向下,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連燦雙手迅速向下,摁住了那隻手。
「你到底是誰?!」
連燦努力定了定神,聲音冷靜下來道,
「你現在放我走,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否則,我剛才說過什麼,你應該記得、嘶……」
連燦雙手被綁著,想動只能雙手一起動。他忘了,這個男人不一樣,絲毫沒有束縛。
他摁住了一隻手,還一隻手是自由的。
在連燦話音還沒落下時,那隻手就隔著那層沒什麼用的衣服,在他身上狠狠掐了一下。
連燦的手本來就有點使不上力,頓時一松。
男人原本被按著的那隻手遊刃有餘,順勢解開了一顆扣子。
連燦就算是被綁著,被蒙著眼,也不會就那麼讓他得逞了。
一時間,一浴缸的水被連燦撲騰的亂七八糟的飛濺出去,他不知道那個男人怎麼樣,但離的那麼近估計早就被弄了一身水。
可就這樣,男人也一點聲都沒有。
連燦亂喘著氣,胡亂撲騰著,那一顆扣子解開後,遲遲沒成功解開第二顆。
半晌,似乎是有點下不了手,男人無聲收回了手。
連燦不敢鬆氣。
他能明顯感覺到正在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連燦胸膛幅度極大的起伏著。
他看不見,這個時候當然也想不了那麼多。
但無論怎麼樣,本身米白色的襯衫沾了水就成了半透明,加上剛才解了顆扣子,又被他什麼都顧不上的撲騰了半天,他身上衣服早就亂了。
那些不該在他身上出現的痕跡,就那么半遮半掩地暴露出來。
他卻一無所知。
或者說,他現在也根本想不到這些。
好一會兒,連燦聽見一直沒什麼動靜、從始至終沒發出過任何聲音的男人,忽然笑了聲。
聲音帶著沙啞,有點聽不出本身的聲調。
連燦身體微緊。
下一刻,嘩啦一聲響起,原本寬敞的浴池中除了連燦,再次進入了一個人。
連燦下意識往後退。
這會兒比不上剛才,同在一個浴池,方便的過分。
連燦退沒退多少,被人一把拽了回去,溫涼結實的胸膛隔著濕膩的衣服貼在了他的後背上。
連燦被摁在他懷裡,雙手手腕被對方一隻手攥住,隨後,原本濕透後貼在身上的衣服被強勢而粗魯地掉。
「……住手!唔……」
襯衫沉入水底,男人鬆開他的手,而後向上不容置疑地捂住了他的下半張臉。
連燦被堵的幾乎不能呼吸,胸膛拼命起伏著卻依然是無用。
直到汲取的氣息實在不能支撐身體,先是他的腦袋一片嗡鳴、懵然,隨後是緊繃的身體失了力,開始變得軟綿綿,任由男人支配。
『嘩啦』一聲,衣服被扔出浴池外。
包括貼在身上的那層。
他被男人按在懷裡。
直到把他渾身的衣服都扒下來,男人似乎才發現捂過了頭,他不能呼吸了,這才稍稍鬆了鬆手,卻依然沒徹底放下。
連燦本能地深呼吸。
濃郁的氧氣乍然嗆入肺腑,連燦狼狽地咳了幾聲,卻依然拼命呼吸著。
身體剛稍稍緩過來,他頭還沒怎麼清醒過來,捂著他下半張臉的手就猛然用力。
再次堵住了連燦的呼吸。
他臉色漸漸泛紅,連帶著一身毫無遮掩的皮膚也漸漸泛起紅意。
男人鬆手。
連燦本能地深深呼吸。
過了幾秒,那隻手再次用力。
就這麼重複了幾次,連燦因為缺氧而導致混混沌沌的腦袋,才緩慢的反應過來,他是故意的。
故意折磨他。
……到底是為什麼?
這一場,他有備而來、準備十足,不是突如其來隨便把他『請』來的。
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把他『請』來這種事,卻又不著急。
這麼細細碎碎、斷斷續續地用這種小手段折磨他,或者說玩弄……